貴人金都的喧囂很快過去，路毅凌晨兩點鐘返回了出租屋，新死士也是找藉口去外面刷新的，被謝金珠安排司機給送走了。
同樣的，今天晚上的娛樂讓他也發現一個很矛盾的事情。
當身邊的人都在吹捧你，舔著你，對你無與倫比的順從，你開始會感到新奇，然後快樂，再然後享受，最後就會有那麼一點點空虛。
此時此刻，他似乎理解那些古代帝王的感受了，遇到不怕自己的平民百姓會感到新奇，又或者《鹿鼎記》中康熙遇到韋小寶這個不怕他的小太監，也會感到很好玩一樣，願意跟他做朋友。
但是他也承認，這種無條件的服從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包括他自己，但真正得到後卻發現並沒有那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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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他的死士不一樣。
死士是他的人，天生如此，就像親人一樣本身就帶著情感紐帶，他們對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可預測。
但會所不一樣。
路毅是進去找刺激的，是我花錢買你的服務，100塊有100塊的服務，10000塊有10000塊的服務，時間到了就一拍兩散，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見面。
但周總到來之後，整個包廂內的氛圍徹底改變。
小妹兒多了，但是大家玩不起來，緊張、害怕、連笑容都變得無比僵硬，個個都像受驚的小鳥一樣縮著，任人擺布，不敢絲毫反抗。
很沒意思。
所以，路毅還是覺得之前的雯雯比較有意思，極力地表現，極力的挑逗，極力證明自己的價值，那種全力以赴的樣子讓人十分痴迷和享受。
只可惜，一切都被周冰破壞了。
玩得不盡興。
也許，唯一讓路毅開心一點的，就是以開玩笑的模式贏了陳洪森10萬塊吧。
拿這個錢，路毅要改善下生活，先去租個大點的房子再說。
至於為什麼不拿自己的錢，主要還是不夠，它們都有各自的用途。
像廢品站，如今賺到的錢都在攢著，目的是配幾輛小貨車好拉貨。
像東北菜館，一個月那點錢主要用於新死士的花銷，基本都從他們那裡出。
像廣味鮮，雖然掙得比較多，可他們的任務更繁重，主要是給死士配置交通工具，比如楚驚眉和柳知煙兩人，就剛剛提了新車，一共加起來30多萬。
剩下的高勝、孫灼、張松年這種有工作的，他們那點錢路毅也沒動，都用於各自的開銷。
最後一世安保鏢公司他雖然參股，但沒有職位，錢也只能年底盤完帳再分了。
所以，路毅忽悠的這十萬塊，拿來租房子剛剛好。
......
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今天是五一節後的首個周日，已經來到每年一度高濕多雨的季節了。
不過近幾天的天氣很不錯，天光清亮，風和氣暖，雖然有些悶熱感，卻也是個好日子，非常適合出去遊玩。
但路毅沒去玩，而是開車帶著清歡和硯兒前往房屋中介，準備看看新房子，遇到合適就租一個。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藍色的亞麻短袖襯衫，下身是卡其色直筒褲，腳上則是一雙白色帆布鞋，搭配的非常簡單。
硯兒是白色短袖上衣和同色的九分褲，鞋子也是白色帆布鞋，突顯出純淨的少女氣質。
清歡則是杏色短袖連衣裙，腳上淺藍色帆布鞋，身後還背著一個小背包，裡面是日常用品和摺疊傘。
他們三人的衣服都是地攤貨，湊一起不足500塊錢，幸好他們年輕，看著像學生黨，穿差一點也沒人在意。
約了早上9點鐘在附近一家房屋中介見面，路毅開車準時到場。
今天屠鷹沒有來保護他們，而是被楚驚眉借走了，據說去了羊城，具體幹啥也不知道，路毅並沒有過問，反正她自從有了自己的車後，每天都忙的很，見不著人。
不過路毅也樂意見得她如此忙碌，肯定是在為他這個主人而奔波，越努力就越說明他越安全。
來到中介，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年近30歲的年輕人，姓林，口齒非常伶俐，十分會誇人，說他們會打扮，簡直睜眼說瞎話。
「路先生，我給您推薦的是龍崗中心城頂奢大盤——天苑公館，是去年剛建成的高端純住宅小區，圈層純粹、安保嚴格，綠化率非常高，很多老闆都在那裡買房，私密性和舒適度在關外屬於頂級了。
這裡有兩處符合您的要求，另外還有一處新城榮域，同樣位於中心城，是前年的大盤，但面積略小，沒有超過200平米，只能留作備用。」
介紹到這，可能是怕路毅覺得他們店裡的資源不足，小林趕緊解釋道：「您的要求是超過300平的大平層，多房間戶型，這小區完全能夠滿足這兩點要求，而且有頂樓複式和高層大平兩款，路先生喜歡哪一種戶型？」
「不要頂樓，帶我去看大平層吧。」
「好的路先生，今天我們要看的大平層正是樓王單位，稀缺度拉滿，您的眼光真好。」
「別拍馬屁了，趕緊帶我去。」
「呵呵，好的。」
小林略有尷尬，立刻收拾好東西，開著他那不知道幾手的捷達，帶著路毅駛入天苑公館小區。
兩輛車一前一後，很快就找到車位停好，一起走了下來。
這個小區路毅第一次來，的確是個很規整的新盤、獨特的園林設計、錯落有致的綠植，寬闊的樓間距，還有保安在巡邏，物業的確做得不錯，打造得很有高端質感。
但結果就是......可能有些貴哦。
隨著小林的帶領，他們進入7棟2單元的12樓，拿鑰匙打開了1201的房門。
「路先生請進，這是鞋套。」
小林很貼心地遞上鞋套，四人在門口換上後直接推門入戶。
這確實是大平層，建築面積386平米，標準的六室三廳四衛格局，南北通透，全景落地窗，客廳非常開闊，採光和通風都無可挑剔。
小林帶著三人參觀，介紹這裡的格局。
獨立茶室、私家儲物間、觀景陽台、乾濕分離衛浴一應俱全，五個臥室分布規整，主臥還帶有獨立衣帽間和衛生間。
其他四個次臥寬敞明亮，住個7、8人問題不大。
路毅看的有些皺眉，這裡格局不錯，但配套有些不足，只有實木地板、簡單廚衛、做了吊頂等等簡裝，很多家具和家電都沒安排上，所以顯得客廳非常大。
「路先生，這套房是整個小區性價比最高的樓王大平層，戶型方正無暗間，視野極其開闊，站在陽台上能俯瞰整個中心城全景，周圍居住的都是企業老闆、本地富商、高薪高管這些精英人士，圈層乾淨，沒有閒雜人等，安保人員非常專業，隱私性也絕對到位。」
「就是唯一的短板......價位比較高。」
既然提到價格，路毅看著外景，好奇道：「多少錢一個月？」
「8800元。」小林似乎底氣不足，說話聲音都降了幾分，目光賊兮兮的看向路毅，似乎是在觀察。
「路先生，行業統一高端戶型的規矩，押二付三，首期需要一次性支付押金17600，三個月房租26400，合計44000元。」
這價格......確實貴了。
路毅要承認，這大平層的戶型、採光、空間等等都很不錯，唯一缺點是很多家具都不在，如果真要住進來，10萬恐怕不夠，得買不少家電和家具。
「那個頂樓複式的離這裡遠嗎？如果不遠我想去那邊看看。」
「不遠，就在隔壁樓，咱們隨時都可以過去。」
「那去看看。」
「路先生請。」
四人脫掉鞋套出門，小林剛把門關上，卻突然聽到「咔嗒」一聲，對面1202房門突然打開了。
然後，一道高挑窈窕的女性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那女人看著二十歲出頭，標準的瓜子臉，一頭黑髮柔順的垂落在肩頭，肌膚白皙得過分，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氣質上卻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路毅眼睛亮了，這女人身形非常高挑，超過1米7，身段勻稱飽滿，有種養尊處優的矜貴氣場。
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沒化妝，就穿著睡衣全素顏，拿著袋垃圾出來了。
五人在電梯口相遇，那女人目光下意識掃過路毅，然後落在他身側的硯兒和清歡身上。
再來回看幾眼，那女人微微癟嘴，不加掩飾地露出一絲鄙夷與輕視，就仿佛感嘆老天爺不公，又讓兩個小姑娘被黃毛欺騙的感覺。
此時電梯打開，那女人拎著垃圾袋率先進去，輪到路毅的時候卻停下了。
「路先生，我們也可以一起下去。」小林擋住電梯門，示意三人先進，結果卻被路毅攔住。
「不著急，我突然......又想回去看看這房子了。」
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