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簽字,落筆生花。
可偏偏在路毅這邊出了事,簽字的竟然是柳知煙。
這是什麼情況?
綁定權責的不該是路毅嗎?為什麼會是柳知煙?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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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翔當即叫停,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極度不滿。
「周總,今天是我們四大股東簽約,本該是路總親自落字,怎麼變成手下代簽?這不合規矩。」
「沒錯,我們三人都是親自簽約,親自入局,路總若是入股,理應本人簽字,讓手下代簽也未免太不把我們這個項目跟合伙人放在眼裡了吧?」
張炳順臉上笑容瞬間消失,臃腫的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滿是不悅與詫異。
兩人前後發聲,都是看到不對勁的情況快速提醒。
周冰本意就是拉路毅入局,可現在他不入,讓手下柳知煙代替,這就非常噁心人了。
研究幾個月,過了年你路毅就想置身事外,不沾事端、不背風險?
有那麼好的事?
「路總,您這......不合規矩吧?」
周冰確實不怎麼高興了,為了今天,自己忍氣吞聲,被你拿著當猴耍,現在卻想置身事外?可能嗎?
面對三人咄咄逼人的態勢,路毅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三位老闆的顧慮,也明白周總的初衷,但這個項目是你們找我的吧?是周總親自來找我要人,想讓金珠加入看場子,給我5%股份。
為此,我將柳知煙加入進去,額外要了5%,你們回去商量後都同意了吧?
但是從始至終我沒說過,我路毅會親自擔任股東吧?你們要的是柳知煙和謝金珠,與我何干?」
路毅胡攪蠻纏,玩文字遊戲,把手一攤滿臉無辜。
「如果現在大家能找出當時的錄音,或者其他證明,就是說我本人加入,那我二話不說,直接簽字。問題是,我們當初談的就是讓謝金珠加入【貴人金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對嗎?」
路毅這番強詞奪理屬實給三人打懵了。
周總當初確實是要謝金珠加入貴人金都來換取5%股份,可那是條件,不是合作人啊。
「周總,你們的目的就是讓謝金珠幫你們看場子,理由是怕對手搗亂,我幫你們又喊來柳知煙,利用她的才華讓貴人金都的事業再上一層樓,又換來5%股份,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啊,為什麼反應那麼大?」
用他們的目的反將一軍,路毅露出疑惑神色,那表情,好似在問三人,難道你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貴人金都的利益,更不在謝金珠身上?
那麼......你們目的究竟是什麼?
連續的質疑終於讓三人感到棘手,瞬間變得語塞。
是啊,當初表現的確實就是為了謝金珠,如今對方加入進來,目的早已達到,誰簽字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
他們真實目的不是謝金珠啊!
路毅見三人似有反抗之意,立刻把這場道理輸出加入第三彈,也是最強的一彈。
「周總,也可能咱們之前談岔劈了,不過沒關係,在沒有簽完字之前都有反悔機會。如果覺得知煙配不上諸位,或者她無法給貴人金都帶來實質性幫助,那我們的合作可以隨時撤銷。我相信,哪怕沒有金珠,貴人金都的事業也能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說著,路毅起身,作勢就要走。
一言不合就撂挑子不干,這招實在太狠了,可以說完全就拿捏住周冰的七寸。
如果你想對自己動手,那就必須將計劃持續下去,不能讓他這個目標徹底脫離掌控。
否則的話,一切準備都是無用功,徹底前功盡棄。
好使!
真踏馬好使!
原本要反抗的周冰瞬間呆立在座位上,看到路毅想要走,剎那間幡然醒悟,連忙上前攔住道:「路總,路總誤會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您先坐下來,咱們慢慢談。」
將路毅安撫下來,周冰又仿佛吃了一口蒼蠅,心裡無盡憋屈。
留下他,那自己就要妥協。
放他走,一切都前功盡棄。
太尼瑪噁心了!
這小子是自己克星吧?
周總此時相當不爽,想翻臉又不敢,特麼對方一個謝金珠能打他們一群,何況雙方還沒走到那一步,依舊有轉圜餘地。
長長舒口氣,周冰換上一副笑臉,勸道:「路總,我們當時談的呢,確實是讓金珠來幫忙鎮場子,這是我們初衷,並沒有變,她現在能加入貴人金都,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大助力,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當時咱們談股東這件事卻出現歧義,引發今天的誤會,這都是正常現象,有問題解決問題不就行了?」
慢慢地引導,周總笑著拍拍路毅肩膀,苦口婆心道:「我之前的想法是這樣的,曾經我做得不對,被路總親自教訓後就明白很多事,在深城想走得長,走的遠,就要有自己的團隊和夥伴。
正好,路總表現出來的能力正是我周某需要的夥伴,當時就想著有錢大家一起賺,順便就當給您賠個不是。所以,才開出5%股份算是一個彌補。而今天呢,您沒拿到,這份補償給了知煙,這就違背了我的本意,讓您損失巨大啊。
所以,張總和陳總的意思也很明確,有錢讓您賺,咱們擰成一股繩,在關外好好闖一闖,您覺得呢?」
周總就是周總,特麼繞半圈都能圓回來。
路毅佩服了,一分鐘不到,變成三人為自己著想,補償他了。
撓撓頭,路毅又不明白了:「周總,您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嗎?您那件事讓我賺了很多錢,我的人現在還保護著沈總,一個月10萬啊。我想說,您不但不虧欠我,反而還是我的貴人,那我就更不好意思白拿這份錢了。」
話說到這,路毅突然拍拍手,似乎想起什麼。
「哦對對,周總確實給我帶來一點困擾,金珠當時受了不小的傷,養病一個多月才好。這麼說的話,您對不起的應該是金珠才對,那麼今天這字啊......就讓金珠來簽吧。
不過,要是金珠簽字,她就不能幫你們鎮場子,哪有讓股東當保鏢的?還是讓知煙代替她簽吧,這樣兩人加入貴人金都就是名正言順,也完美解決周總的顧慮,咱們雙方皆大歡喜,不是嗎?」
路毅巴拉巴拉一大堆,最後又把球踢了回去。
周冰實在無語了,看樣子這小子是鐵了心不願意蹚這趟渾水啊。
抬起目光與路毅對視,周冰臉色嚴肅了。
「路總,您真的要放棄這次合作機會?」
「沒放棄啊,這不是一直在合作嗎?周總,咱們之間來往這麼頻繁,關係早就不是需要合作才能綁定的程度了,您說我要是無聊了,找您去釣魚,還必須是合作夥伴您才能答應嗎?
肯定不是!
就衝著咱們之間的朋友關係,您就是把其他事情都推掉,也得陪陪咱們兄弟吧?對不對?」
「你這話......是沒錯!」
周冰聽到路毅這話怎麼那麼噁心呢?一提釣魚就犯噦,都快條件反射了。
「那不就對了,所以不必糾結什麼簽字問題,是兄弟都放在這,有事您說話,保證好使。」
路毅拍著胸脯保證,信誓旦旦。
周冰咬了咬牙,抬起目光掃過張炳順和陳貴翔的臉,見他們都不說話後,頓時偏過頭去。
「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