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洋燈飾,沈秋婉辦公室。
還是這個地方,路毅和孫懷仁再次到來。
經過這幾天的針灸通絡,中藥調養,沈總的變化肉眼可見,整個人氣色紅潤通透,精神狀態煥然一新。
同樣,她也對孫御醫推崇備至。
正因為如此,今天特意叫來自己的合作夥伴,給她家燈飾廠提供五金配件的程望程總夫妻。
程總年近四十,身形微微發福,面色暗黃,髮際線開始後移,一身熨帖得體的深色西裝看起來稍顯氣派。
可惜縱然他家財頗豐,卻仍舊心事重重,眉宇間始終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鬱之色。
他的夫人張艷敏看著三十歲出頭,五官柔和漂亮,氣質溫婉動人,妝容十分精緻,穿著一身質感極佳的羊絨套裝,身上戴著珠寶首飾,一看就是闊太太。
雙方經過了解,路毅得知這位程總身家數千萬,白手起家打拼出偌大產業,與沈秋婉的老公是十多年好友,一起互相扶持上來的。
正因為如此,在沈秋婉最困難的時候,他仍舊給予支持,並沒有落井下石。
不過,程總雖然為人仗義,事業蒸蒸日上,可他的人生仍舊有一大遺憾。
那就是,成婚多年,他們夫妻二人始終未能孕育子嗣。
兩人這些年跑遍北上廣深所有頂級的三甲醫院,生殖專科權威機構,做遍了全套精密檢查,最終所有名醫給出的結論高度統一,那就是男方雙側隱睪,生精功能嚴重受損,不但數量極度稀少,活力還低下,畸形率非常高。
如此重症,造就他自然受孕的概率趨近於零,即便想做試管嬰兒,成功率也微乎其微。
數年求醫無果,耗費重金卻仍舊失敗,屢屢失望之下,夫妻倆早已瀕臨絕望。
如今聽到沈秋婉介紹一位神醫,走投無路的二人決定死馬當活馬醫,來看看再說。
孫懷仁今天穿著廉價起球的毛衣和牛仔褲,看著十分普通,除了長相慈和外,跟醫者毫不相干。
他拿著兩人帶來的厚厚一沓病理報告和檢查數據細細閱讀,始終沒有出聲。
程總看著急切,心裡似乎也在犯嘀咕。
這些年他見過不少名氣極大的老中醫,他們頭銜耀眼,經驗豐富,穿著也像樣,要麼白大褂,要麼素色唐裝,或者米黃色長衫,看起來專業不說,還給人一種德高望重的感覺。
而這位孫神醫卻沒有那麼莊重,只是背個小箱子過來,穿著也著實隨便,看著就廉價。
若不是沈秋婉極力推薦,他看到這位老中醫的時候恐怕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孫懷仁年近六旬,這輩子都在跟皇上大臣打交道,每天都過的戰戰兢兢,那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怎會不知道程老闆想法。
在把病情了解差不多後,他微微鬆口氣,終於有了反應。
「程總,我先給您把個脈。」
「好,有勞孫神醫了。」
孫懷仁緩緩抬手,三指壓在程望腕脈上,靜心凝神的感受,很快便收回了手。
「我們來裡面臥室,我要看一看下面。」
「這個......好吧。」
程總有些尷尬,畢竟這裡是人家沈總的辦公室和休息室,用來檢查這種疾病屬實令人難堪。
但事已至此,不看又不甘心,只能低頭跟著孫懷仁走了進去。
沒多久,兩人從屋內走出。
程總系好腰帶,跟在後面追問道:「孫神醫,我這個......怎麼樣?有辦法嗎?」
「程總,你這病我已了解。西醫的檢查報告上寫著先天雙側隱睪和少精症。雖後來經過手術矯正,但睪丸依舊長期處於異常位置,導致精源衰微,生精功能嚴重受損。」
孫懷仁的話讓程總心下一沉,兩手不知不覺就抓緊了。
不過,孫御醫卻在下一句話鋒抖轉:「不過,剛才我對你觸診後,感覺位置尚可,脈象雖沉細無力,卻未絕......尺脈仍有根。這說明你先天腎氣底子不差,是後天勞形傷陽,寒濕下注,把僅存的生精通路給壓堵了。
你現在的問題,是精元有而不足,精道通而不暢。西醫只看檢測數據,看不到經絡氣機與元陽潛藏,故而結論驚悚。但我可針開精道、藥補元陽、溫通下焦,把僅存的精元重新激活,完全疏通開來。」
「真的嗎?」程總晦澀的目光瞬間明亮,絕望之中又現生機。
他趕緊上前,追問道:「孫神醫......各大醫院的專家都說我基本沒希望了,難道我真的還有機會?」
「我有七成把握,但也絕非速成。你先天條件受損於前,後天有寒濕淤堵於後,病根極深,不可能一朝而愈。我必須先用透穴針法加固,生精膏方同用,雙管齊下,循序漸進調理三個月,方可治療差不多。到那時,你們夫妻便可正常備孕。」
一通話說完,孫御醫突然又看向程總夫人王艷敏:「令夫人妝容艷麗,阻礙我觀其色,但也沒關係,從目中也能察覺一二,必然是氣血偏弱,宮寒氣滯,會常年體虛乏力,手足不溫。
你們二人若想尋求子嗣,令夫人也要調整體質,這樣將來受孕之後安胎也會更加穩妥。」
王艷敏聽這話立刻看看沈秋婉,感覺似乎有些靠譜,問道:「大師能否給我開個方子?」
「可以。」
程總雙手合十,感激不盡,可內心依舊沒有完全信任,因為他的病近乎絕症,沒有哪個大夫能夠治好。
換句話說,他今天能來這裡,除了內心抱有一絲僥倖,更多的還是一些心理安慰,給自己或老婆一個渺茫但存在的希望。
「程總,今天我既然給您看了病,那就先調理一下,跟我進屋來。」
孫御醫拿出針灸包,直接朝程總招手,兩人一前一後再次進了休息室。
眾人耐心等待半個多小時,就看到程望扭動著身體走出,一邊走還一邊感受。
然後,他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神醫,當真是神醫,我感覺小腹暖暖的,渾身疲憊乏力的狀態也得到改善,整個人都精神好多,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我在任何中醫大師身上都沒感受到,今天終於親身體會一次。」
說完,他上前抓住孫懷仁的手,感激道:「我體驗到了,您真的有水平。我夫婦二人求醫十多年,今日才真正看到希望,一切都聽神醫安排。」
孫懷仁微微笑著,語氣卻突然變得鄭重:「程總,後續調理就用我開的方子,但我不提供紙質藥方,全程由我親手配藥,你們只需要定期派人上門取藥即可。往後三個月內,針藥都不能斷。」
「一定照辦!」
「還有,本次診金加藥錢一共30萬,不議價,不套路。但現在不用付,等我治療完畢,讓您夫人成功受孕後再說,沒治好不要錢。」
孫御醫剛說完這個,路毅也站了起來。
「程總,我們是不治好不收錢,可一旦讓您成功有了孩子,那我還需要一個條件。」
「好,您請說。」程總現在十分激動,這針灸的功效簡直太明顯了,孫懷仁這老爺子確實有本事。
「如果治療成功,您五金廠所有工業邊角料、廢舊物品、尾料物資等等,全部交由我的人手統一處理,不能外包給其他人,這個價格咱們可以另談。」
這個......
程望略有詫異,眼前年輕人是做廢品回收的?
轉頭看看沈總,對方也笑著道:「路總也做回收業務,我工廠現在的廢品都交給他了,放心程總,價格絕對公道。」
「好,不用等三個月後,我現在就可以把廢品交給路總處理,我相信孫神醫的醫術。」
「謝謝程總。」
路毅上前與其握手:「如果能給您治好,可以在圈子裡幫孫老宣傳一下,他對男性、女性和兒童的各類疑難雜症都有涉獵,醫術了得。」
「理所應當!」
程望笑著點頭,態度無比誠懇。
「路總,我們夫妻二人......就靠孫神醫了。」
「程總您放心,只需要三個月就能有結果,我可以保證。」
路毅信誓旦旦,心裡卻樂開了花。
將孫懷仁與王滿的廢品站綁定,治療的老闆越多,能拿到的收購權就越多,最後橫掃整個龍崗的廢品市場,絕對可以快速崛起。
再加上治病賺錢,結識更多老闆,這一計......
一舉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