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5日,星期二。
兔日沖雞,煞西。
宜結婚、出行、交易、會親友。
濛洋燈飾有限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內。
路毅坐在沙發上,不斷摩挲著下嘴唇,目光緊緊盯著女老闆沈秋婉。
在她前面坐著的,正是宮廷御醫孫懷仁。
自從他降臨後,路毅一直就對他的實力有所懷疑,感覺他總是說一些模稜兩可,車軲轆中間話,怎麼聽都有理的騙子術語。
讓他給柳知煙和李硯兒還有謝金珠診斷一下,結果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雖說他擅長的就是婦科和兒科,奈何死士刷新出來的時候有規則系能力守護,那就是——健康。
所有死士到來後都是非常健康的,別說疾病了,連個蟲牙都沒有。
研究好幾天,始終沒能搞清楚這老爺子的真實水平。
感覺光看死士討不出個結果來,路毅立刻想到沈秋婉。
這女人30多歲,還生過孩子,雖然身體大概率是健康的,可小問題必然也不少。加上高勝離開後就一直沒聯繫過,順便來看看他們的進展也不錯,便約個時間過來了。
此刻,老御醫孫懷仁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秋婉,目光遊走在她的面色、氣色還有五官肌理上。
把脈結束,詢問完畢,經過簡單的望診,孫御醫就已心中瞭然。
他收回目光,微微頷首嘆了口氣,語氣平和道:「沈總,您自覺身體健康,無病在身,實則不然,您有婦症。」
老爺子說話平和,威力卻不小,沈總在那麼多人面前被點出有婦科疾病,臉色瞬間紅了不少,感覺臉面都是火辣辣的。
隨即,她下意識搖頭否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老先生一定診差了,我每年都做正規體檢,身體各項指標全部正常,從來沒有什麼婦科疾病,也沒有半點不適。」
這話確實發自肺腑,別看前段日子一直被周冰騷擾,精神萎靡,心態爆炸,甚至絕望,可身體方面屬實健康。
孫懷仁聽完微微一笑,神情從容不迫,抬手輕輕捋了捋鬍鬚,淡然道:「沈總,有些小病看似尋常,卻拖不得,像您體內深伏胞宮血瘀的寒凝頑疾,那可不是簡單的體寒,屬於典型的婦人隱匿暗疾。
此病不入臟腑,難以察覺,留在體內日日損耗氣血、淤積胞宮,遷延數年,日積月累之下,極易衍生肌瘤,可大意不得。」
此話一出,沈秋婉臉上篤定的表情徹底變了。
她愣神許久,卻再次搖頭否認:「老先生言重了,我從來沒感覺有什麼頑疾,也沒有肌瘤,再說這些東西怎麼可能被把脈診出來?」
被當面質疑,孫懷仁終於祭出殺招:
「第一,您經期看似規律,實則經量逐次減少,經血暗沉結塊,每次結束後,腰骶兩側會持續酸痛三五天,久坐會加重,平躺亦不能解,這就是血瘀阻滯經絡的典型重症。
第二,您半夜會莫名醒來,心煩燥熱,盜汗乏力。你當是壓力所致,並沒有在意,實際卻是胞宮寒瘀逼火,虛火擾神而牽連臟腑。
第三,您平日偶有帶下黏膩,暗沉無味,看似無妨,實則濕瘀互結,滯留胞宮的表現。
第四,近兩年您面色日漸寡淡,下頜反覆長痘,氣色暗沉虛浮,護膚品都沒用,休養多日也不見好,根源就在於胞宮血瘀,氣血無法通暢。」
說到這,孫懷仁起身,一臉高深莫測:「此症最毒之處,便是無痛、無炎、無器質病變,時間若久不改善,必然病重難治。」
沈秋婉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目光驚詫。
這些症狀自己都有,可檢查過也不過是小病灶,開點藥吃吃也就沒事了。
然而,被老爺子點出來後,她卻感覺不對勁。
就在她想詢問的時候,孫懷仁再次發言。
「沈總,可以自查舌下脈絡紫黑迂曲,眼角內青氣沉滯,關元穴皮色發暗,這都是數年血瘀寒凝紮根肌理的表現,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沈秋婉心頭巨震,連忙拿出隨身小鏡子開始查看。
結果......全部言中。
下一刻,她臉頰滾燙,心中尷尬又震驚,徹底信了。
「老先生醫術高明,這些情況......怎麼醫治?」
「沈總無需緊張,我今日可一針通絡,一方斷根,解您燃眉之急。」
孫懷仁話剛說完,路毅終於站起,問道:「孫御醫,如果您今天下針,能讓沈總見到奇效嗎?」
路毅這番話是考校,就是看他的醫術是否真的神奇,是否能當得起御醫之名。
「老闆放心,只要我先施針破瘀,疏通完經絡,引血歸位,就可好上一半,剩下只需藥方輔療,逐瘀固本,不出三個月,即可根除。」
這話屬實提振士氣,沈秋婉態度恭敬:「懇請老先生為我醫治。」
「放心,我一定出手相助,還請沈總找個地方躺好。」
說完,他便從旁邊背包中拿出一套嶄新的純銀針灸針。
沈秋婉辦公室里有一間休息室,兩人直接進去針灸去了。
屋外,路毅抬頭看向站立筆直的高勝,神色開始放輕鬆,笑著問道:「阿勝,進展怎麼樣了?」
高勝看看關緊門的休息室,小聲回道:「略有進展,上周願意讓我住她家裡了。」
「上周才讓進家?」
路毅詫異,這個沈秋婉還是有點戒備心的。
那謝金珠天天住她家裡,情同姐妹,到高勝這裡卻日日提防,嚴防死守,哪怕有周冰的「威脅」也沒開這個頭。
「萬事開頭難,你好好表現。」
「是。」
「今天孫御醫給她診斷出來一些暗疾,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知道。」
「如果哪天休息,回來找孫御醫學習一下按摩手法,晚上沒事的時候給她按按。」
「是。」
「特別是經期時候,多給她安慰和關心,別總是那麼木訥。」
「是。」
「要學會做飯......」
「是。」
兩人在屋外聊了半小時,終於休息室房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出來了。
「沈總,我在您氣海、關元、三陰交、血海、太沖五大核心要穴上施針,如果您還想進一步鞏固,最好是連施三天針灸,再配合藥方,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不受痛楚困擾。」
孫懷仁邊走邊解釋,而身後的沈秋婉則不斷扭動身體,似乎在細細感受。
然後,她眼中露出驚喜道:「太神奇了,我感覺渾身輕盈,整個人神清氣爽,現在特別輕鬆,老先生真神醫啊。」
「不敢當!」
孫懷仁收拾好銀針,又輕輕擺手客氣一下,接著問道:「沈總,可有紙筆?我開一張秘方,您只需要早晚煎服,最多三個月便可逐瘀散結、溫宮固本,徹底根除隱疾,這方子同時還有養顏調氣,平復內燥的作用。」
「謝謝神醫。」沈總顯然是真的開心,感覺臉上氣色都變好了。
路毅給高勝使個眼色,後者這才反應過來,去辦公桌上找紙筆。
這小子打仗打慣了,不會伺候人,想博得沈秋婉歡心,估計是一個長期的「戰鬥」啊。
看著孫懷仁坐在椅子上快速動筆寫方子,路毅心裡也算是有了答案。
這老頭,比自己預想的強很多,還是有點東西的。
等到孫懷仁把方子交到沈秋婉手中,路毅也不想再繼續逗留了。
「沈總,既然拿到藥方,那我也就不打擾了,走了要回去了。」
「路總這就要走?今天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吃個飯,最近這些天還是多虧您的出手相助。」
能看出來,沈秋婉對路毅還是充滿感激的,顯然還是被蒙在鼓裡。
路毅微微一笑:「不用了,最近我在研究一家大飯店,如果能搞好,沈總平時來捧個場即可。」
「嗯?大飯店?路總是想進軍餐飲業?」
「是的,前些天開家東北菜館,生意不錯。正好手裡有點閒錢,準備搞一個中高檔次的粵菜館。」
粵菜館?
提到這裡,沈秋婉立刻就想到上次看見的大廚龐師傅,瞬間明白了。
「好事,路總儘管去做,那粵菜館若開業,我必會親自到場祝賀。」
「哈哈,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