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森感覺自己被拿捏了!
他布局這麼多年,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這個路毅,就是那股東風。
只是如今,這個東風要拿他一半股份,卻只願意出人。
這誰願意?
心他操,錢他出,人脈他搞,一切費用都他買單。
憑什麼?
可對方的確有更多選擇權,不說整個粵省,就單單一個深城,就不止他深武匯一家有這個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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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抓不住,別人就會抓住。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路先生,這件事我覺得太急了,需要從長計議。尤其是您的兩位手下,具體天賦如何,能走多遠,都需要具體數據支撐,不能光靠打敗我兩名學員就定性為國家級人才,希望您能理解。」
經過簡單的沉默,陳洪森終於想到一個以退為進的方法。
路毅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繼而點頭:「您說的對,很嚴謹,打贏兩場比賽不足以說明任何問題,那就詳細檢測一下吧。」
願意接受體測,就能看出眼前這個路毅十分自信,如果最終真能確定這兩人有巨大潛力,那倒不是不能合作。
想他一個地方性武館,能出一個國家級運動員就足以打造個人IP,成為公司招牌了,若是兩個都滿足,那簡直就是上天掉餡餅,祖墳冒青煙了。
「路先生痛快。」
陳洪森起身去辦公桌前,用座機聯繫手下,很快總教鍾凱便上來了。
「鍾總,帶著他們去做個體測,身體數據、力量素質、速度與靈敏,外加一些專項技術評測,像擊打力量與密度,控制反應這些,我要全套數據。」
「好的陳總。」
鍾凱朝著高勝和孫灼招手,兩人在得到路毅點頭後直接跟了出去。
「等等!」
就在鍾凱要關門時,路毅突然出聲制止,立刻吸引所有人目光。
「你把門口的金珠也帶過去測試一下。」
「好!」
鍾凱雖好奇,卻也答應下來,然後就看向門口那位身材魁梧,靠牆上摳手皮的年輕女人......
「路先生,體測有些費時間,今晚您就別回去了。我做東,咱們一起吃個便飯,互相多一些了解,以後也能合作的更加默契,千萬不要推辭。」
路毅不懂體測,但三個人都測一遍,應該也需要不少時間。
「好,那就麻煩陳總了。」
「不麻煩,你們初來深城,我作為東道主,也該盡一盡地主之誼,我這就安排。」
陳洪森也是痛快,立刻拿出手機,訂飯店去了。
......
這頓晚餐是一家汕系菜館,包間不大但乾淨。
吃飯的人也不多,只有陳洪森、路毅、沈秋婉和柳知煙四人,至於其他三位測試者,便在深武匯簡單吃一餐,儘早完成測試數據。
四人沒有喝酒,吃了一個多鐘頭便草草結束,因為三人的數據已經出來了。
重新回到深武匯的四樓辦公室,陳總打開鍾總統計好的資料,一目十行的看起來。
然而,剛看不到一頁,他的眼睛就越睜越大,嘴巴也張開了。
路毅微微直起身子觀察,卻只能看到一張張表格,裡面有很多醒目的紅色數據。
「靜息心率42......3000米用時均小於11分鐘......握力接近70KG......30米衝刺3.9秒......距離控制精度97......
謝金珠超出館內現役最高水平一個量級;高勝超出館內現役最高水平兩個半量級;孫灼超出武館現役最高水平四個量級.......
綜合評價,謝金珠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標準,高勝疑似達到運動健將標準,孫灼的數據,絕對能夠達到世界頂尖選手標準,也就是國際級運動健將標準。」
不斷讀著資料內的信息,陳總突然合上,轉頭道:「鍾總,這份測試......出問題了吧?」
鍾凱似乎早知道陳總能這麼說,立刻搖頭反駁:「不但沒出問題,這還是保守測試,這三人都沒有經歷過專業訓練,如果有專業人士對他們進行指導,數據可能會更漂亮。」
陳洪森:「......」
一個國家一級;一個運動健將級;還有一個世界頂級!
這是純白數據,沒有經歷專業雕琢,成長空間巨大。
怎麼可能......
路毅見陳洪森的表現有些大腦宕機,便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平淡的問道:「陳總,怎麼說?時間可不早了。」
陳總抬頭看向路毅身後站著的兩個人,目光中的震驚之色愈發明顯。
「路先生,我跟您交個底,我深武匯開了五年,見過的拳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今天這三份數據......給我看蒙了。
今天我也不跟您玩虛的,他們三個人放到華南任何一家武館,都是鎮館之寶級的。」
陳總這話說的實在,的確是在交底。
路毅笑了:「所以呢?」
「所以......」
陳洪森起身,把手伸出來:「願我們能夠合作愉快,這三個人我非常非常滿意。」
路毅這時候也起身與他握手,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陳總心裡涼半截。
「陳總,孫灼年齡小,可以交給您培養,但是高勝和金珠純粹是拿來顯擺的,他們有自己的工作。」
「啊?這......」
如此好的苗子,怎麼能幹別的工作?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路毅當然知道陳總的想法,當即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後面還會有更多人加入。以後您只需要負責培養即可,至於人才方面......就交給我吧。」
「太好了!」
陳總欣喜若狂,終於管理不住臉部表情了。
「哈哈......路先生,您就是我陳洪森最好的兄弟啊。」
......
當路毅離開深武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鐘了,等他們返回關外的出租屋,預計也要11點多。
好在,陳總派人送他們,路上倒也順利。
只是在回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柳知煙問出那句憋了一晚上的話。
「主人,您為何只要49的股份?今晚談判中,您哪怕要60、70,陳洪森也會答應。」
柳知煙提出的問題很現實。
路毅也知道自己可以完全拿捏住陳洪森,因為他的人才就是雙刃劍,不是傷陳總的對手,就是傷陳總自己。
如果他今晚不答應,將他們趕到對手那裡,迎接深武匯的,就是無盡的市場擠壓,哪怕他財力雄厚,最終也會落個破產的結局。
可整件事情根本不能如此解讀。
路毅一直走回出租屋內,才回復柳知煙的問題:「知煙啊,你可以拿到60%,甚至70%的股份,然後呢?」
將上衣脫掉,路毅轉身勾住她的下巴:「你是在上位者的位置待久了,感覺一切都能水到渠成,哪怕失敗也有皇權為你兜底,所以肆無忌憚。
可這裡是深城,是現代社會,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才負責管理,沒有強大的後盾幫我們托底,什麼都沒有。
當然,你也可以去招聘,可這些錢誰出?陳總願意嗎?他會開心嗎?他能全力以赴嗎?
恐怕到那個時候,我們不但不能成為盟友,反而還多出一個心懷不滿,暗地裡調查,一心想要搞定我們的白眼狼。
所以,在我們羽翼未豐的時候,要先借勢,讓陳洪森為我們打好基礎,培養勢力,有朝一日我能夠獨立門戶,自然會拿到那60%,甚至更多。」
說到這,路毅湊過去,在她脖子處聞了聞,隨即閉上眼睛,露出享受的模樣。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你要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