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網球部出來之後，兩個人總算沒有再迷路。
榊玖澈抱著終於拿回來的滑板，跟切原赤也一起往校門口走。
這會兒學校里已經安靜了很多，球場那邊的聲音被甩在身後，隔著一段距離聽起來也沒那麼清楚了。
只是身邊的動靜很難不注意到。
旁邊的人還處在一種鬥志很滿的狀態里。
「下次我一定會贏。」
這是切原赤也從網球部出來之後，第三次重複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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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玖澈聽著，慢慢點了下頭。
「嗯。」
習慣性地接話，榊玖澈這會兒還有心情加了一句，「加油。」
網球場也沒有鎖門，很順利的拿到了自己的滑板。
還認識了一個友善的前輩。
這放學後的時間，只能說計劃是一點沒用上。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穫。
榊玖澈自然是輕鬆了幾分。
抱著滑板往前走了一段，能看到校門了，想起來自己原本安排的榊玖澈問了一聲。
「吃飯去嗎？」
切原赤也猛地抬頭，「當然。」
這麼開心的嗎？
聽出來的榊玖澈忍不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切原赤也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我早就餓了。」
摸了摸肚子的榊玖澈也點了點頭，「我也是。」
小蛋糕很美味，但都說是「小」蛋糕了。
校園裡到處跑，讓他的肚子再次空空如也。
切原赤也一聽這話，立刻開口喊著，「那走吧。」
「校門口那邊有家定食店，炸豬排超級無敵好吃！」
說到這裡，他又補了一句，「拉麵也有，咖喱也有。」
榊玖澈聽著這幾個選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越想越餓的他直接回答了一句，「都可以。」
話音落下，兩個人就邁開了腿。
這會兒兩個人走得也快，但和剛剛找路時完全不一樣，閒下來之後，反倒一邊走一邊聊了起來。
「你不挑食？」
「不怎麼挑。」
榊玖澈抱著滑板，說的很快，「只要做熟了，基本都可以。」
生食他吃了拉肚子。
小時候他媽忽悠他「挑食脖子會長歪」，他是信了。
後來開智了，也確實沒有什麼不愛吃的東西。
剩下這些，榊玖澈沒說，只是很快察覺到旁邊看過來的視線。
切原赤也看了他一眼，腳步一下快了點。
「那就沒問題了。」
榊玖澈偏頭看他。
切原赤也說得很肯定，「那家店可以加很多！」
兩個人出了校門，沿著校門外的這條路直走。
立海大附近的街道這個時間還不算特別安靜，放學晚的學生三三兩兩從路邊經過，便利店門口的燈亮著，玻璃窗上映出來往行人的影子。
切原赤也說的那家定食店就在拐角不遠處。
店面不大，門口掛著暖色的燈，玻璃門上貼著手寫的推薦菜單。
炸豬排定食。
咖喱炸雞排飯。
大份豚骨拉麵。
榊玖澈的視線快速掃過。
菜單不長，東西也不多，但正好每一樣他都愛吃。
切原赤也已經推門進去，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老闆，兩份炸豬排定食。」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榊玖澈，「你要大份嗎？」
榊玖澈把滑板放在旁邊，坐下之後才抬頭。
「可以。」
切原赤也立刻改口，「老闆，兩份超大份。」
老闆應了一聲。
榊玖澈看著菜單，雖然剛剛點的東西還沒這麼快端上來。
但他覺得以他的習慣，絕對不夠。
他安靜了兩秒，開口說道，「我可能要再加一份炸豬排，可以再來一份雞排嗎？」
切原赤也猛地抬頭。
榊玖澈以為他是驚訝，正準備解釋一句，旁邊的人已經把菜單往自己這邊一拉。
「那我也要加。」
榊玖澈看向他。
切原赤也說得理直氣壯，「剛才跑了那麼久，肯定不夠吃啊。」
榊玖澈停了停，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充分。
「也是。」
櫃檯後的老闆聽見這邊的動靜，確認了一遍，「兩份超大份炸豬排定食，再加兩份炸豬排，兩份雞排？」
「要加米飯嗎？」
老闆問完，又順手拿旁邊的飯碗比了一下。
「正常是這個分量。」
榊玖澈和切原赤也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店裡的飯碗不算小。
但也只是「不算小」而已。
對兩個剛在學校里繞了半天，又一個打完網球，一個抱著滑板跑來跑去的人來說，顯然還差了點。
兩個人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幾乎同時開口，「加。」
話音撞在一起，榊玖澈和切原赤也又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切原赤也立刻來勁了，「你也加？」
榊玖澈「嗯」了一聲，「不夠吃。」
「行啊。」
切原赤也把菜單往桌邊一放，整個人都坐直了點。
「那我也加。」
榊玖澈看向他。
切原赤也說得很理直氣壯，「吃飯這種事，本來就不能輸吧。」
榊玖澈看了他兩秒，把菜單往旁邊推了推，「那先吃完再說吧。」
「肯定吃得完。」
這樣嗎？
小學之後在飯量上打遍村落無敵手的榊玖澈揚了揚眉毛。
櫃檯後的老闆聽著他們兩個一來一回，忍不住笑了一聲，低頭在單子上記下。
「兩份超大份炸豬排定食，加豬排加雞排，米飯都加，對吧？」
「對。」
「麻煩您了。」
老闆看了看他們兩個，又看了看他們身上的國中制服，最後笑了一聲，轉身進了後廚。
「年輕人胃口真好啊。」
切原赤也聽見這句，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還一下來了精神。
榊玖澈抿了抿嘴唇，也難掩期待。
很快，熱騰騰的味噌湯和小菜先被端上來。
切原赤也拿起筷子的時候，整個人終於不像剛才那樣一直繃著了。
比賽輸了的不甘還在，可被食物的熱氣一衝，多少也散了一點。
榊玖澈低頭喝了一口湯。
味道很普通。
但是熱的。
對一個放學後沒吃飯，又跟著切原赤也繞了半天路的人來說，已經算可以了。
炸豬排端上來的時候，切原赤也幾乎立刻坐直了。
金黃的炸衣還冒著熱氣，切開的豬排鋪在米飯旁邊，旁邊放著捲心菜絲，醬汁澆下去的時候，香味一下子漫開。
榊玖澈夾起一塊，咬了一口。
外層很脆，裡面的肉汁還在。
他點了點頭，「好吃。」
切原赤也看起來很滿意。
「我就說很好吃吧！」
說完，他自己也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榊玖澈看著他吃飯的速度，就懂了。
這位同學吃飯確實很認真。
而且飯量也不小。
但榊玖澈也沒有慢到哪裡去。
第一碗飯見底的時候，切原赤也抬頭看了一眼。
「你吃得挺快啊。」
榊玖澈把空碗往旁邊放了放，「不快，正常發揮。」
切原赤也低頭看了眼自己碗裡的米飯，立刻加快了兩口。
下一秒，他抬手喊道，「老闆，加飯！」
榊玖澈也沒有猶豫，秒跟，「那我也加。」
就這樣，兩個人在校園好一陣溜達之後，在街口的這家店開始了一番「較量」。
直至兩個人吃飽，這場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較量」才總算停下來。
桌面空得很徹底。
點過的炸豬排，雞排，還有後來加的米飯，全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切原赤也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出了口氣。
「吃飽了。」
榊玖澈也把空碗往前推了推，「我也差不多。」
切原赤也緩了兩秒，又忍不住看他。
「你還真挺能吃。」
榊玖澈沒客氣地看了回去，「你也不差。」
切原赤也立刻坐直了一點。
「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