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小遠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實習助理。
娜扎用破釜沉舟的主動，爭取到了機會。
小姑娘沒有經過社會的捶打，對人心險惡缺少真正的體會。
見面會的當天下午，她就把自己的情況如實告訴了林小遠。
一點戒備心都沒有，完全不設防。
像這麼漂亮的女孩，很容易成為壞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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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林小遠雖不是什麼好人，卻也沒那麼壞。
娜扎想要加入他的團隊，如果不能，就留在京城做模特。
儘管林小遠沒有經紀團隊，只有創作團隊，還是毫不遲疑地收留了這個女孩，並幫忙租了房子。
他的新電影正在緊張籌備，劇本已經大致完成，備案審核剛剛通過。
最近忙的連軸轉，身邊真缺一個助理。
先讓娜扎干一段時間，電影開機再給她挑選一個合適的角色，適應一下劇組的氛圍。
這丫頭僅憑一張臉，也能在娛樂圈站住腳。
如果做好事業規劃，再有貴人扶持，未來晉身一線頂流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是自家鐵粉，林小遠手裡有資源的話，給誰不是給呢？
現在，他也算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電影導演了。
只要第一部片子取得開門紅，就能一腳踹開娛樂圈的大門。
沒錯，嚴格來講林小遠還不算圈內人。
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娛樂圈裡沒什麼活動邀請他參加，也沒什麼人跟他互動。
別看他上次的輿論風波中大獲全勝，可在圈內的處境卻堪稱孤家寡人。
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電影的籌備工作。
按正常流程，劇本在電影局完成備案審核後，就要開始籌備資金和組建拍攝團隊。
問題就出在這裡。
中影太特碼小氣了，只給了50萬的扶持資金。
說是什麼扶持資金，其實就是給獲獎者的新電影投資。
這可不是什麼免費午餐，更像是天使投資。
一開始，中影只想投二十萬。
純新人導演，唯一的作品還是一部短片。
投個20萬，已經很走面了。
但林小遠的新電影預算是500萬，20萬投資屬實太少。
這點錢，拿不出手。
前後商量了好幾次，才把投資金額追加到50萬，占10%的份額。
林小遠的星漢文化有限公司投100萬，占20%的份額。
另外，他給自己開了50萬的片酬。
當導演的第一準則，苦誰都不能苦自己。
50萬片酬不僅是導演費，還包括劇本費用。
價格不高，也絕對不算低。
這麼一算，籌集資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30%。
剩下的70%，林小遠打算從外部融資。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燦爛影業，畢竟打的交道比較多，而且不差錢。
為了捧大甜甜，直接投了5000萬拍電視劇《孫子大傳》。
現在投一部電影才350萬，簡直是灑灑水啦。
林小遠覺得自己手裡拿著足夠的籌碼，肯定能夠打動對方。
他提前打電話預約了時間，拿上劇本和電影項目策劃書直打車來到了西直門的時代名苑。
燦爛影業財大氣粗，但辦公地點卻並不是高大上的寫字樓，而是商住兩用公寓。
到了地方，林小遠打量了一下，略微有些失望。
整個公司才十二三個人，客廳被改成了大辦公區，幾間小房間用作辦公室。
看上去，比自己註冊的那個皮包公司也好不到那裡。
負責接待他的人是老冤家，景恬的經紀人，燦爛影業的副總趙珊珊。
見面後，林小遠非常熱情的打招呼，趙珊珊卻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臉上的疏離，簡直不要太明顯。
見狀，林小遠也沒繞圈子。
他開門見山，直接遞上了劇本和策劃書。
趙珊珊接過去，隨手翻看。
嘩嘩嘩，紙張翻動的很快。
「林老師，你寫的這個本子跟我們公司的定位有差異，而且近期我們沒有投資電影的計劃。」
聽到這話，林小遠心中暗罵。
要不是上一世對景恬比較關注，他還真被忽悠住了。
說什麼沒有投資電影的計劃，擺明了就是不想投。
「趙總，我這部電影成本很低。」
「已經被列入了中影的扶持名單，中影不僅會參與投資，還將承接宣傳和發行。」
「這部電影拍攝的大部分器材，會由中影免費提供我們使用，能節省一大筆錢。」
「另外，我還準備請甜甜來電影客串音樂導師的角色。」
拉投資就是這樣，要羅列自己的項目優勢。
有中影集團背書，是新電影項目最大的亮點。
可不等林小遠說完，趙珊珊就擺了擺手。
「景恬小姐暫時沒有拍攝喜劇的意向，這與她的發展路線存在很大衝突。」
景恬一出道就是女主角的待遇，不用跑劇組熬資歷。
燦爛影業對她的定位是影視歌三棲，走大女主路線，未來要做內地的一線女明星。
「很遺憾，這次我們沒有辦法達成合作。」
趙珊珊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起身準備送客。
「別著急啊，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這時候的林小遠心態足夠穩，臉皮足夠厚。
拉投資這種活兒，臉皮薄可不行。
但凡有1%的希望，都得拿出100%的努力。
「趙總，我在策劃案中統計了近三年的電影票房分布。」
「從當前的行業趨勢來看，風險最低的類型片就是喜劇電影。」
「成本低，票房上限高，而且我們這部電影的成本很有優勢，絕對值得投資。」
趙珊珊起身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下次吧，有機會再合作。」
林小遠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麼。
「如果我想用《追光者》版權分紅作抵押，向貴公司借款的話，應該也行不通吧？」
聽到這話，趙珊珊笑了：「我一向認為，成年人的體面，應該是心照不宣。」
接著，她又用一句話堵住了林小遠最後的期望。
「彩鈴業務移動的分帳周期是N+2，聯通電信是N+3，我們公司收到回款，最快會在兩個月後將版權分紅打到你帳戶。」
「一月份的分紅已經預支給你，二月份的分紅最早也要到七月給你結款，這是正常流程，請理解。」
聞言，林小遠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克制住了翻湧的情緒，禮貌地起身告辭。
有些事，不必說也能猜到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