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不是病人,而是兩個穿著淺藍色制服的的執法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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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們是衛健局的執法人員,這是我的執法證件。」
兩人沖櫃檯後的兩人主動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一人開著執法記錄儀,另一位年長些的執法人員接著說道:
「我們收到舉報,說你們醫館證有問題。負責的在嗎?」
宋清鹿秀眉微蹙,仁醫堂都開了幾十年了,怎麼會有什麼證有問題?
她正想說話,一旁的李重山卻是淡淡說道:
「老爺子在睡午覺,有什麼事我來處理。」
執法人員點點頭,也沒說什麼。
李重山卻是已經很熟練的拿出一沓資料,裡面包含《中醫診所備案證》《醫師資格證書》等等。
執法人員在執法記錄儀的全程記錄下,仔細翻閱查看,拍了幾張照片。
隨後又走到掛健康證的牆上,拍了健康證的照片,最後說道:
「目前來看沒什麼問題,照片我帶回去局裡,有問題再找你們。」
「好的。」李重山沒多說什麼。
年長些的執法人員沖他同伴點了點頭,同伴把執法記錄儀關了。
「也不是我們想為難你們,有投訴舉報我們就要過來。你跟陳老說一聲,希望多理解。」
執法人員態度不像剛才那樣公事公辦,溫和了些。
「理解。」李重山點了點頭。
兩位執法人員沒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醫館。
宋清鹿一臉疑惑,對李重山問道:
「李伯伯,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被人舉報了?」
那邊坐著的郭子坤也趁機跑了過來,發表自己的看法:
「醫館是之前有什麼醫鬧糾紛嗎?」
李重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正巧午睡休息完的陳文忠從裡屋走了出來,大概是聽到了幾人的對話,淡淡問了句:
「又來啦?」
李重山點點頭,「嗯,衛健的。」
陳文忠臉上神情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反而笑著沖宋清鹿說道:
「小鹿兒,誠誠那臭小子不在,你在這裡很無聊吧?」
「不無聊啊。」宋清鹿搖搖頭。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剛剛執法人員說的醫館被人舉報是什麼意思?
但陳爺爺看起來不想多說什麼,她便也不好再多問。
不過隱隱覺得確實哪裡不對——
她都在醫館待了快兩個小時了,一個上門求診的病人都沒有?
要知道,仁醫堂在永明縣名氣很大的,以前忙都忙不過來。
這些年雖然勝利街已經破敗,但醫館名聲在外,還經常會有隔壁縣的人專門跑過來看病。
帶著這種疑惑,又過了半小時,醫館才迎來第一個上門的病人。
不過不是看病,而是過來拿藥。
陳文忠和他簡單聊了幾句,病人拿了藥就離開了。
醫館重新陷入安靜。
宋清鹿一邊在櫃檯後幫著李重山繼續理藥,一邊悄悄觀察坐在那邊淡定喝茶的陳爺爺。
心中有好多疑惑,但又不好開口問。
等回家問問爸爸吧!讓爸爸問問衛健系統的人,是有誰想針對仁醫堂麼?
如果是的話,得請爸爸幫幫忙。
她在心中暗暗想道。
那邊陪著陳文忠在喝茶的郭子坤,則有些著急。
醫館有沒有什麼問題他一點也不關心,他只關心能不能和宋清鹿多說幾句話!
本以為是舅太外公給自己創造的好機會,誰曾想宋清鹿沒坐幾分鐘就去櫃檯後理那什麼藥材去了。
他在這裡干坐了兩個小時。
而且為了能在宋清鹿面前留下好印象,他還堅持不玩手機,瓜子也不敢多嗑,都快給他無聊死了。
現在好了,舅太外公午覺睡完,自己只能在這陪著干喝茶,更沒什麼和宋清鹿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
陳誠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四點半。
醒來後只覺得渾身舒坦,總算把這幾天缺的覺給補回來了。
他揉著頭髮出了房間,客廳里徐愛萍和吳淑芳正在看電視聊天。
「媽,你怎麼也不喊醒我,讓我睡這麼晚。」他抱怨道。
徐愛萍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看他睡那麼香,哪捨得喊醒……
陳誠討了個沒趣,睡太久有些口渴,接了一大杯水喝完,和吳淑芳打了個招呼,便出了門。
樓道里有輛自行車是他高中騎著上學的,他檢查了下胎壓和剎車,便推著騎去醫館。
……
十分鐘後,陳誠車子停在醫館門口。
他單腳支著車,掃了眼略顯破敗的街道,又看了眼招牌古樸的仁醫堂。
這裡他從小玩到大,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極有感情。
「等賺錢了給老頭子重新修繕下這門頭,搞霸氣一點。」
他嘀咕了句。
忽然心中冒出個念頭,便掏出手機,對著醫館的門頭,拍了張照片,將招牌「仁醫堂」三個字放在取景中間。
隨後點開「中醫養生群」,將照片發了進去。
【學渣一枚】:[照片.jpg]。
【學渣一枚】:諸位午安啊,這是我家醫館,開了幾十年了。
很快,群消息「刷刷刷」地刷了起來:
【華佗】:仁醫堂?這個名字起得不錯!
【張仲景】:「仁醫」二字取得妙,倒是把藥方之外的東西,都涵蓋進去了。
【李東垣】:門頭看著舊了些,但氣韻還在。醫館有學渣先生坐診,相信也能撐得起這個「仁」字!
【徐大椿】:木匾的漆是新補的,但匾額本身是舊物。新舊之間,倒是有傳承的意思在裡頭。
【皇甫謐】:而且你們仔細看,門前的台階中間,能看出明顯的凹陷,這說明醫館來往的病人不少。
【華佗】:你們這些人,看個門頭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一個個的說得頭頭是道。就這一個匾額都快被你們夸出花來了。
【張仲景】:元化,話不能這麼說,匾額是為了提醒自己怎麼當醫生,意義還是很重大的。
【華佗】:你這話我就不同意了!老夫當年……
看著大佬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發言妙趣橫生,陳誠輕聲笑了笑。
他捧著手機「噼里啪啦」打字參與了幾句,頓時感受到右手手腕傳來一陣微微痛感。
沒辦法,這些日子,天天扎針練習上千次,手腕一直都是酸的。
雖然技術是有一定的長進,但……
太慢了。
能不能來個大佬給發個針灸紅包啊……
而且後天就要和師叔公帶來的所謂「最得意弟子」比劃了,萬一到時候有扎針比試怎麼辦?
他這樣想著,忽然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