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熙鳳的到來,傅秋芳有些意外:「二奶奶來我家,有什麼事?」
傅秋芳現在對整個賈家都沒有好感。
王熙鳳也在沒有好感的範疇。
沒有嫁人之前,她也曾去過榮府幾次。
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吃齋念佛的二太太,那慈悲的面紗下,遮擋著如此虛偽冷血狠辣的面孔。
慈眉善目。
吃齋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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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假像,全是虛偽的外衣,遮掩她們的狠辣與無情的手段罷了。
傅秋芳不熱情。
王熙鳳卻笑語盈盈。
她是費了好大功夫,這才知道賈琿已經搬到小花枝巷。
不得不說,這一座二進院子,收拾的挺好:「這不,琿兄弟對家裡有了誤會,我就想著,他如何才能不氣。」
傅秋芳很是無語。
分家。
只給了五十兩銀子,一座不能住人的院子。
逐出族譜。
這,也可以用誤會兩個字解釋?
這些人,當真是可笑。
只要施以一點點善意,別人還要感恩戴德不成?
何況,這全是惡意,沒有丁點善意。
「二奶奶說笑了。」
傅秋芳面色淡然,沒有一絲笑臉:「如今,老爺已經被逐出族譜,貴府二老爺已經言明,老爺與賈家再無關係,甚至是父子關係,請二奶奶叫我家老爺賈大人。」
王熙鳳笑容僵在臉上,她快速調整心態:「那不是氣話嘛,夫人也應該知道,琿...賈大人加入錦衣衛的厲害。為了保全全族,也不得不忍痛割肉。」
「二奶奶請回吧,咱們兩家交情沒有這麼深。」
傅秋芳放下茶盞送客:「我也只是一婦道人家,沒有二奶奶這樣的巾幗能力,做不得我家老爺的主。」
王熙鳳很是惱怒。
作為榮府的二奶奶,管家奶奶,從未有人敢這樣不給她臉面。
奈何。
人家分了家。
都被逐出族譜了,與榮府也沒有利益牽扯,她完全不能拿捏眼前這位妯娌。
如果賈琿只是普通的六品官,她都可以隨手收拾。偏偏賈琿是錦衣百戶,她還惹不起:「如此,就不叨擾夫人了,還請轉告賈大人,我們太太極有誠意,明日我再來拜訪。」
翌日。
王熙鳳早早就來了賈琿家中。
賈琿在家。
薛蟠的案子,賈琿沒有半點證據,唯一可以證明的是薛蟠還活著。賈琿才是百戶,還無法接觸金陵的案子。
也無法查閱。
縱然就是有薛蟠活著的證據又如何?
以賈家的能耐,王子騰的權勢,可以輕鬆將這件事情壓制下去。到時候,與賈琿來一個兩敗俱傷。
現在王熙鳳找過來,無非就是,這一對姑侄,不想將這件事情曝光,弄得人盡皆知。
可能也是因為蠢。
沒有看透其中本質。
而賈琿,可以趁此機會,探一探王氏的底與王熙鳳的底。畢竟,他現在還弱小,需要時間成長,也需要成長空間。
傅秋芳不在。
她知道自家老爺在榮國府受的委屈,也不想看賈家人的嘴臉。
王熙鳳進來之後,行了一個福禮:「琿兄弟。」
「請叫我賈大人!」
對於王熙鳳,賈琿極為厭惡。
這是自幼就養成的厭惡。
就如同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熊孩子,小時候那樣的可惡,等著這熊孩子長大之後,也很難喜歡起來一樣。
王熙鳳性格極其惡劣,罵人專門招呼下三路,祖宗十八代都能被她不重複的罵一個時辰。賈琿被罵過:「咱們之間不熟。」
怎麼不熟?
年幼時候雙方對罵過。
互相吐唾沫。
沖他撒尿撅腚搖晃。
王熙鳳也不以為意,笑呵呵的招呼了一聲:「賈大人這才剛離開榮府的人,就一點情面不講?也罷,我也開門見山,太太極有誠意,你有什麼條件就開吧。」
「條件?」
賈琿閉目沉思。
如今的榮國府,還沒有到幾年後那樣的沒落。
每年還有幾萬兩銀子的進項,王熙鳳自己又放印子錢,也會有一定的收入:「不是不可談,第一個條件,一年給我五千兩!」
「五千兩?」
王熙鳳呼吸一滯,旋即眯了眯眼:「賈大人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五千兩。不過,榮府也還不將這五千兩放眼裡,也就給你三年!」
真是一個愛顯擺的女人。
這個時候了,還說不將五千兩銀子放在眼裡。
賈琿還真是獅子大開口,賈琿的說出每年,沒有一個定期,就是談判技巧。
對方給三年。
超出預料。
看來,王氏與王熙鳳,是真的不想將這件事情曝光,特別是曝光官府中,天子面前。
第一個條件試探底線。
那麼。
第二個條件,就要為難了:「第二個條件。」
賈琿凝視王熙鳳,壓低聲音,只有王熙鳳能聽到:「你,讓我曰十次!」
「吧嗒。」
王熙鳳手中的茶盞掉落地上。
茶盞質量很好,沒有摔碎。
王熙鳳臉色瞬間鐵青,一陣白一陣青,來回的變換。
這個髒心爛肺的腌臢貨,這個沒有人倫的狗東西!
他,怎麼敢?
「你...」
王熙鳳與賈琿對罵不是一次兩次,這一次依舊是張口就要罵人,賈琿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晃了晃:「自己好好想想,是交給天子,還是...答應我的條件!」
噁心人誰不會?
你王熙鳳不是厲害?
將賈瑞戲弄的現在還臥病在床,算算時間,沒有幾個月,就要死了吧。
你王熙鳳不是守身如玉?
那,就拿你的清白消災!
看你。
如何選擇!
賈琿知道,王熙鳳絕不會答應第二個條件。
王熙鳳不是那種人。
「你這髒了心,爛了肺的腌臢玩意!」
王熙鳳最終還是罵出口。
曰。
十次?
他怎麼說出口的?
如此粗鄙不堪。
「我很忙。」
賈琿直接起身:「給你一段時間考慮,不要讓我等太久。二奶奶想留下喝茶,就自己將茶盞洗刷乾淨。」
賈琿起身離開。
你們不是喜歡為難人?
我們母子,可沒少被你們為難。
那麼。
也該讓你們為難了。
薛蟠的事,賈琿一定還會調查,調查清楚,完全掌握證據。榮國府,這個風月場所,還真以為都是冰清玉潔?
這種骯髒的地方,早一點白茫茫一片真乾淨,還算事一樁功德!
既然是提起了賈瑞。
賈琿決定救一救他,多一個恨賈家的人為盟友,也是一件趣事。
王熙鳳會不會答應賈琿的條件,賈琿也不在意。
一連幾天,王熙鳳沒有消息傳來,而賈琿暗中調查了內閣首輔趙長吉,與吏部尚書趙廣生。兩個人都姓趙,卻不是一家人。
一個是河北人氏。
一個是湖廣人氏。
兩個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幾天賈琿潛入兩人府中書房,書信之類沒有搜查出來,但是,書房中,倒是搜查出來一個地下密室。
裡面堆滿了金銀。
賈琿這幾天都在運送金銀之物。
他力量極大。
融合了李存孝的武魂,與李文忠的武魂疊加,力大無窮,雙臂一晃,數萬斤力量。兩家金銀珠寶,堆積如山,都被他輕鬆搬空。
這兩個老東西,幾天都沒有進入書房,也沒有會見什麼人,還真沒有被抓住把柄。
「咦?」
這一天,賈琿暗中藏蹤術,隱藏自身蹤跡,發現了趙長吉將一封書信,藏到一個暗格。
等著趙長吉離開書房,賈琿打開暗格。
打開幾封信件看了一眼,差點震碎他的三觀。
趙長吉,這個內閣首輔,與禮部尚書之妻竟然是姦夫淫婦,禮部尚書之子,竟然是趙長吉之子!
這幾封書信,都是禮部尚書妻子,寫給趙長吉的書信,讓趙長吉為兒子謀一個前程。
除此之外,還有與朝中或是地方暗中往來的書信。
賈琿將一切還原,悄無聲息的離開書房。
這些證據。
還不到用的時候!
賈琿這幾天都在暗中打聽,哪裡有神醫,能夠醫治賈瑞。
一直也沒有一個頭緒。
但是,賈琿暗中調查中,發現天子病重。
已經不能理政。
賈瑄猜測,天子應該快要禪位。
新帝即將登基。
而被賈琿調查的人趙長吉與趙廣生,就是三皇子的人。
如今。
爭儲愈演愈烈。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時代即將到來,這些書信,會成為他加官進爵的籌碼!
這天剛剛回到家中,來旺就在家門外等著,交給他一封書信:「我們太太,讓交給你的。」
王熙鳳是一個聰明人,不會留下與他私信往來的證據,信件中,是王熙鳳的書信,上面只有一句話:「條件答應,我安排時間。」
賈琿嗤笑:「你安排時間?」
「安排仙人跳?」
「戲耍賈瑞一樣戲耍我?偏偏,我還就是一個硬骨頭,看你有什麼把戲!」
將書信守好,賈瑄剛要進家門,一個小廝將賈瑄攔住:「賈百戶,我家王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