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墨白和李凌霜在房間裡用早餐時,孟清秋和周天一起來訪。
兩人在神捕司的地頭,自然不用隱藏身份,孟清秋換回官服。
「二位一大早來找我,可用過早餐?」李墨白一點不奇怪孟清秋會找來,所以多備了碗筷。
「自然沒有。」
GOOGLE搜索TWKAN
孟清秋和周天一點不客氣,直接坐下來吃飯。
幾人一路同生共死,早已成為朋友,自然不會假客套。
用過早餐後,孟清秋拿出一疊銀票,遞到李墨白面前。
「這是你當初殺死花蝴蝶崇左,還有阮氏兄弟他們的賞金,一共五萬兩。」
李墨白毫不客氣的收下銀票,問道:「你體內的毒如何?」
孟清秋沒有將孫陽被殺之事告訴李墨白,她決定自己想辦法調查,不再麻煩李墨白。
「服用了神捕司獨門秘藥,暫時沒有復發,馬上準備去找神醫看看。」
雖然手裡有枯血槐果實,但那玩意需配以藥物一起煉製,才能煉出解毒丹,孟清秋問過,神捕司里也沒人會,只能寄希望於雲瀾府的神醫。
她只有先解毒,才有能力為孫陽報仇。
李墨白看了看李凌霜,說道:「待會我陪你們一起去找神醫,順便給凌霜看看。」
孟清秋和周天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凌霜就是虎妞。
「她怎麼了?」
李墨白也沒瞞著孟清秋和周天,順便請她們調查一下李凌霜的身世。
「那就別等了,我們馬上出發去找神醫。」
孟清秋怕再拖下去會有後遺症。
雲瀾府神醫住在城東藥廬,四人走出客棧,花了半個時辰才走到藥廬門口,然後發現藥廬擠滿了看病的人。
「神醫醫術高明,妙手回春,所以每日找她看病之人絡繹不絕,我們排隊吧!」孟清秋解釋道。
李墨白看了看排隊的長龍,瞧這情況,估計要排到天黑才輪到他們。
「你要不要表明身份,插個隊?」李墨白對孟清秋問道。
「不必,我們慢慢排隊,總會輪到。」孟清秋拒絕道。
李墨白聳聳肩,然後周天帶他們來到人群中間,原來他早就安排人來占位。
周天交給孟清秋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個「一百八十七」。
「這是什麼?排隊取號候診嗎?」
「每天來找神醫看病的人太多,她就立下一個規矩,每日只看兩百人。」周天解釋道:
「我天沒亮就讓人過來搶號,好不容易才搶到一張。」
李墨白挑挑眉,對那個神醫有些好奇起來。
這個隊一排就是四個時辰,等到下午太陽快下山,終於輪到他們。
四人一起走進一間清幽診室,窗旁擺放藥架,擺滿藥罐、草藥,室內燃著安神沉香。
一位年紀不大的姑娘坐在一張書案前,一襲月白羅衫,氣質清冷出塵。
「她就是神醫?」李墨白沒想到所謂神醫,竟然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
姑娘模樣極俊,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風華絕代,像個大家閨秀小姐多過神醫。
「你們是誰看病?」神醫淡淡開口道。
孟清秋和周天直接走上前去,拱手道:「在下孟清秋,見過葉神醫!」
神醫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孟清秋和周天坐下。
孟清秋和周天剛坐下,女神醫就開口道:「你二人中了毒?」
李墨白右眉微挑,心道:「果然有些門道。」
女神醫伸出玉蔥般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孟清秋和周天的脈門上。
半晌之後,女神醫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你二人身中劇毒,還敢胡來,竟然把毒逼入任督二脈,幸虧得一位內功高手相助,不惜耗費功力,為你二人壓製毒力,才能活到現在。」
孟清秋高興道:「神醫果然目光如炬,不知我倆身上的毒,可有辦法解?」
女神醫低眉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如果你們剛中毒那會來找我,倒是有解,不過拖到現在,劇毒已經融入經脈,難呀!」
孟清秋和周天聞言,不免神色一暗。
「咳!」女神醫咳嗽一聲,話鋒一轉道:「以我醫術,只能保你二人一年性命,除非有天才地寶,否則一年之後,神仙難救。」
李墨白趕緊將枯血槐的果實拿出來,說道:「我們偶然得到這東西,可能解毒?」
女神醫剛開始還不在意,等看清李墨白手中之物,頓時驚起。
「你們從何處得來這東西?」
李墨白解釋道:「我剿滅山匪時,偶然發現一顆怪樹,我同伴認出是枯血槐,他說果實輔以幾味藥材,可練解毒丹?」
女神醫點頭道:「沒錯,枯血槐果實確實是製作清樞丹的主藥,不過枯血槐已經消失八百年,沒想到竟然還有一株存世。」
「那枯血槐太過邪異,我們已經將之燒成灰燼。」
女神醫鄭重道:「燒的好,枯血槐本就不該存世。」
李墨白問道:「不知神醫可能製作那清樞丹?」
女神醫緩緩坐下,說道:「我是有清樞丹的丹方,不過我也沒做過,沒有十成把握。」
孟清秋正準備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神醫正在看診,你們不能進去。」
「滾一邊去。」
三條挎著鋼刀的江湖大漢,直接推開門,氣勢洶洶闖進來。
為首的壯漢滿臉蠻橫,全然無視屋內之人。
「哪位是神醫葉初晴。」
李墨白這才知道,神醫原來叫葉初晴。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闖我醫廬?」女神醫神色不虞的站起身質問。
「葉神醫!隨我們走吧!我家老爺舊疾復發,性命垂危,速速前去醫治!」
葉初晴眉頭蹙起,不悅道:「我葉初晴從不出診,若要看病,讓你家老爺明日來我醫廬排隊。」
「明日?」大漢仰頭狂笑,眼神蠻橫,「我家老爺何等身份,豈能跟凡夫俗子排隊!立刻放下手上之事,跟我們動身!」
旁邊另一漢子跨步上前,大手便要伸去抓葉初晴。
「江湖之中強者為先,今日由不得你推脫!」
一隻手突然搭在漢子手臂上,讓他身形一頓。
「我平生最討厭插隊的人?」李墨白淡然道。
漢子臉色一變,他感覺李墨白的手就像個鐵鉗,又硬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