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晚,落日的餘暉將遠處的雪山染上一層金色輪廓。
沿著盤山公路深入。
看得出來今日份的兜風,讓愛麗絲菲爾的心情十分不錯。
而坐在副駕,昏昏欲睡的劍崎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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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感受到一股從後背傳來的,如針扎般的幻痛。
原本放空的大腦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這種來自暗處的窺探中,甚至夾雜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殺意。
他們被人盯上了!
遠處茂密的針葉林里忽的驚起幾隻飛鳥。
劍崎一真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
緊接著一顆細長的梭型子彈摩擦著空氣,貫穿了他的手心。
手掌的空洞之中,一縷淺綠色血液順著指縫緩慢流淌。
但在幾秒之後。
那硬幣大小的貫穿傷,便完全癒合消失。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而坐在一旁的愛麗絲菲爾則是在擋風玻璃破碎的瞬間,一腳將剎車踩到底。
在慣性的作用下,車子擠壓環山公路的側護欄滑行出去數米遠方才徹底停下。
「你能自保嗎?」
車子停下後,劍崎一真隨手將車門拉開,盯著遠處的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問向愛麗絲菲爾。
「應……應該沒問題。」
愛麗絲菲爾小臉泛白,顯然並不擅長戰鬥魔術的她,做出這種回答是缺乏底氣的。
聞言劍崎一真略作思考。
隨後手中憑空出現了兩張有著紅金相間紋路的撲克卡牌。
「Club 10」(梅花十)
「REMOTE」(貘)
「Club J」(梅花J)
第一張花色為梅花十的卡牌化作一道暗紫色雷射,瞬間貫穿了那被劍崎一真拋向天空的第二張卡。
隨後。
一個帶著草帽的中年男人,便被從那張花色為梅花J的卡牌中釋放了出來。
通過【梅花十:貘】的能力,劍崎一真將封印在梅花J卡牌中的上級Undead(不死生物),大象釋放了出來。
他是如何獲取到這些封印卡牌,又是如何能夠使用這些封印卡牌能力的原因。
劍崎一真已經記不得了。
但那存在於身上的五十一張封印卡牌,卻好像是早已融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只要他一個念頭,那麼能夠滿足他期望的卡牌就會適時地出現。
而在劍崎一真旁若無人的將不死生物召喚出來的同時。
這邊的情況,也適時地落入了另外三人的眼中。
為了狙擊劍崎一真,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分別藏身於這茫茫雪山中兩個完全相反的方位。
和劍崎一真此刻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至於說注視著這邊戰場的第三人。
則是位於愛因茲貝倫古堡的尤布斯塔庫哈依德。
這是他和衛宮切嗣的約定,同時也是他對劍崎一真的考驗。
「這是卡牌魔術嗎?」
「不過竟然能召喚出魔力量如此龐大的使魔還真是少見。」
「而且使魔的擬人化竟能高到這種程度,這傢伙簡直是神跡!」
看著那被劍崎一真召喚出來的大象不死生物,尤布斯塔庫哈依德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
而在遠處監視著這一切的衛宮切嗣,則顯然考慮得沒有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這麼多。
「對方是擅長卡牌魔術的魔術師,但究竟是哪一種的類型的目前還不清楚。」
「舞彌他應該會去你那邊,接下來儘可能地從他身上多挖出些東西來。」
衛宮切嗣敲了敲別在耳朵上的無線電耳麥。
很快另一頭便傳來了久宇舞彌的回覆。
「明白。」
對於在這雪山間各處涌動的暗流,劍崎一真並不清楚。
此刻的他,在向大象不死生物下達了看護愛麗絲菲爾的指令後。
銳利的目光迅速鎖定了一個方向。
隨後那道渾厚低沉的聲音自他身後再次響起。
「Spade 9」(黑桃九)
「MACH」(美洲豹)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劍崎一真雙腿之上附上一層淡藍色的光。
緊接著一躍而起,消失在愛麗絲菲爾的眼前。
而另一邊。
距離事故發生地點,大概一千米外的山林之中。
站在樹梢間的久宇舞彌正平舉著一柄馬格南狙擊槍,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公路上的情況。
但一秒之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在馬格南的狙擊鏡中,那原本應該存在於一千三百米之外的青年身影。
只是在眨眼的瞬間便放大了無數倍。
緊接著一聲聲空氣破碎的尖銳嘯鳴,方才從後方傳來。
只見在劍崎一真那張亞洲面孔的後方,山林間出現了一道亮眼的翠綠!
劍崎一真那一路奔襲而來的路徑上,所有蓋在林間和地上的積雪,都被那音爆所形成的氣浪轟散!
肉身……破音障嗎?
這一次的目標究竟是個什麼級別的怪物?
手中的馬格南無力垂落在身側。
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縱橫戰場無數的久宇舞彌第一次生出了種荒謬感。
腦中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回到了三小時前,那個莊嚴而肅穆的中殿。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作為在歐洲魔術師界享譽盛名千年之久的愛因茲貝倫家族現任家主,你從一年前便開始聯繫我的團隊,結果現在我到了這裡,卻得到了一個約定作廢的結果。」
「你是在戲耍我嗎?」
午後的陽光被古堡頂部的琉璃瓦切碎成無數色彩斑駁的光影,平鋪在大理石地磚上。
靜謐的中殿內。
衛宮切嗣坐在鬆軟的沙發上,整個人身體前傾做出十足的壓迫姿態。
不過可惜,衛宮切嗣的壓迫絲毫不能對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造成任何影響。
這個活了二百多年的老者,那一雙渾濁的眼睛早已見識過太多。
「聖杯是能夠實現任何人,任何願望的終極魔力機器。」
「盯著我們愛因茲貝倫家族手中這張入場券的魔術師並不止你一個。」
「所以切嗣先生,你夠資格代表愛因茲貝倫家族參加此次的聖杯戰爭嗎?」
「證明給我看!」
衛宮切嗣面前的長桌,一張照片被尤布斯塔庫哈依德從對面推了過來。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赫然就是劍崎一真。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的潛台詞已經很明顯了,他需要在兩個魔術師中決出一個勝者。
衛宮切嗣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大概半分鐘。
沒有言語,徑直起身離開。
而坐在主座上的尤布斯塔庫哈依德,只是淡定地目送對方離開。
從始至終也沒有再開過口。
似乎對於衛宮切嗣的選擇他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