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聖鏡只看了一眼,連拿都沒有拿起來,直接伸手將那份文件反扣在了桌面上。
這是唯一一個被她明確劃掉的名字。
臺灣小説網→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
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
更何況,那裡的保護傘還沒被徹底清算,那個崔室長還在逍遙法外。
至於未來aespa的曠野AI風?算了吧,她確實有個「隱藏的自我」,但肯定不叫ae-Lami。
不過說到aespa,也不知道寧藝卓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出道以後,包括孫承完在內的許多好友們都發來了祝賀信息,甚至連之前不太熟的後輩練習生柳智敏和金玟庭都有發Kakao,反而是之前關係不錯的寧藝卓沒有消息。
她也不好主動詢問,不然問人家為什麼沒有祝賀自己出道什麼的,也太奇怪了。
只能等過段時間打聽一下了。
「你……想好簽哪家了嗎?」父親看著她,語氣裡帶著試探。
他知道女兒有主見,但面對這麼多大公司的橄欖枝,成年人都難免眼花繚亂,更何況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我打算全部回絕。」
金聖鏡放下湯勺,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什麼?」
父親愣住了,母親也端著果盤停在了餐桌邊,「一個都不考慮嗎?」
「現在簽任何公司,都是在賤賣我自己。」
金聖鏡轉過身,看著父母,眼神清澈,開始一條一條的跟父母解釋。
「啊爸,哦媽,你們聽我說。IZ*ONE是一個兩年半的限定團,這期間的團體活動將會由CJ成立的運營公司負責。
如果我現在簽了個人經紀約,那這家拿到我合約的公司,就在沒有付出任何培養成本的情況下,白白抽走我在IZ*ONE期間獲得的巨額個人分成。」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上的那些文件,仿佛在點著一堆廢紙。
「這兩年半,我要的是積累絕對的人氣和不可替代的資本。
等IZ*ONE解散時,帶著這些履歷,我才能在談判桌上拿到最大的話語權。」
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
「現在簽,就是把自己賣的太便宜了。」
父親聽懂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女兒,再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震撼。
這根本不是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會有的思維,這更像是一個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精明、冷血、一針見血。
吃完飯,金聖鏡沒有讓父親代勞,而是親自拿起了手機,一家一家地打了過去。
「安妮哈賽喲,內,我是Lami金聖鏡,非常感謝貴公司對我的好意。
接下來我會優先集中在IZ*ONE的活動上,所以暫時沒有簽訂個人經紀約的計劃。以後如果有機會,希望自己能以更成熟的狀態再和貴公司見面。」
她的語氣禮貌、得體,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對方顯然也知道空手套白狼的機率不大,並未感到意外,只是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
父親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遞給金聖鏡:「還有,這是《Celebrity》在Melon平台這幾個月的音源結算單,流通公司那邊前幾天剛發過來的。」
金聖鏡接過單子,目光快速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掃過。
在韓國,Melon作為付費平台,會抽走大約35%的收益。
剩餘的65%由版權方、歌手、發行方分成。
普通的偶像歌手,拿到手的部分其實少得可憐。
但《Celebrity》不同。
這首歌的作詞是金聖鏡,作曲一作是金聖鏡,演唱是金聖鏡。
她沒有經紀公司抽成,發行也只是掛靠了一個小流通公司。
《Celebrity》在日榜前十待了兩個月,還拿到了幾天日冠,每天的播放量都在三五十萬次。
第一筆結算,加上YouTube等其他平台的收益,扣除掉給韓志勛和給那家流通公司的分成,到帳金額約八千多萬韓元。
對一個普通中產家庭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兩個妹妹在旁邊看到數字,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大發!歐尼變成有錢人了嗎?」
但金聖鏡看著這個數字,眼神卻異常冷靜。
八千萬韓元,結合目前的匯率,折合人民幣大概在五十萬左右。
對十五歲的金聖鏡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筆能自由調動的啟動資金。
「啊爸,這筆錢先不要動,」金聖鏡抬起頭,看著父親,「我想在正式簽公司之前,用這筆錢去製作幾首新歌的Demo。」
「你還要發歌嗎?」父親有些驚訝,他以為女兒出道後會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肯定不會發,但是可以先做出來。」
金聖鏡的語氣很堅決。
她要趁著現在自己是自由身,把未來會用到的概念和歌曲版權,死死握在自己手裡。
免得以後簽了公司,再做任何東西都要面臨可能到來的版權扯皮和公司吸血。
她要在自己最自由的這幾天內,把刀磨得鋒利無比。
看了下客廳的掛鍾,離和安宥真約定的時間只有一個多小時了。
「哦爸,那個...先給我一點錢?我今天跟宥真約好了給她過生日來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有什麼,本來就是你的錢,你自己拿著支配就行,」一邊說著,父親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大概五百萬韓元,其中兩百萬是啊爸和哦媽給你的零花錢,密碼是你的生日。」
「謝謝啊爸!等我拿到結算以後就給您換車!」金聖鏡親了自己的爸爸一口,拿著銀行卡,就準備去到玄關換鞋。
「還有這個,你之前拜託我們給宥真xi買的禮物,」金母連忙從房間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遞到金聖鏡手上,「你的手寫信也放在裡面了。」
「謝謝哦媽!我也會給您買金首飾的!」她抓起禮物,風風火火地衝出玄關,朝父母揮了揮手,「晚上不用等我吃飯啦!」
屋子裡恢復了平靜。
母親看著玄關的方向,喃喃道:「孩子她爸,你不覺得聖鏡……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嗎?」
父親靠在沙發上,欣慰地笑了笑:「又開朗又有主見,還能交到這麼多朋友,自己的夢想也實現了,挺好的。」
「說的也是。」母親應道,心底那一抹淡淡的違和感,最終還是被孩子重獲新生的喜悅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