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白認栽了。
但可能是可憐巴巴望著家人哭的一幕嚇到了太孫殿下,宣嶠對他說讓他大哥也留下陪他。
伴讀的人數從兩個一躍變為四個,但景元帝依舊是一口便答應下來。
明日才正式開始,今日他們這些伴讀還得再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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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嶠依依不捨地拉著元嘉白的手,提議道:「嘉白,你今日不走好嗎?和我一起睡在紫宸殿,反正你明日還要來。」
元嘉白委婉拒絕:「我想我娘了。」
宣嶠訕訕道:「好吧。」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心想,為什麼嘉白不是他的弟弟呢?如果他是嘉白的哥哥,那嘉白就只會想他了。
沒辦法留下嘉白,宣嶠為了多和他相處會兒,決定送他出宮。
走到半路,元嘉白撐了一天的體力終於告罄,腳步越來越慢。
元恆發現了,半蹲在弟弟跟前說:「嘉白,大哥背你。」
元嘉白又不是真不懂事,大哥今日也不輕鬆,便搖了搖頭,說:「大哥,我可以自己走。」
「嘉白,你累了嗎?」宣嶠忙問,沒等元嘉白回答,便扭頭對戚廣德說,「伴伴,你快讓人把轎輦抬來,等等,抬兩個吧。」
太孫吩咐,底下人可不敢耽擱,很快便抬了兩個轎輦過來。
宣嶠理所當然地對元恆吩咐道:「你坐後面那個,我和嘉白坐前面這個。」
說完,美滋滋地帶著元嘉白坐了上去。
這轎輦也是根據太孫殿下的身形特製的,平常一個人坐還稍顯寬敞,兩個人坐就有些擠了。
宣嶠就沒坐過這麼擠的地方,但他還挺開心的。
因為這樣元嘉白就完全和他貼在一起了。
太孫殿下心滿意足地把元嘉白摟在懷裡,轎輦很穩,幾乎感受不到顛簸,宣嶠湊到元嘉白耳邊說:「嘉白。」
元嘉白看向他,幹嘛。
「嘉白,你做我弟弟好不好?」宣嶠期待地問。
這樣他就能每天和元嘉白待在一起啦。
元嘉白還在記仇:「不要。」
「為什麼!」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你弟弟啊。」
「......」宣嶠無言以對,還有點傷心,「可是我想讓你當我的弟弟。」
看他這樣,元嘉白又有點不忍心,心軟了一下:「那我叫一聲哥哥好了。小嶠哥哥。」
宣嶠眼睛一亮,在心裡咂摸了會兒,說:「再叫一遍吧。」
元嘉白也乖:「小嶠哥哥。」
宣嶠回味片刻,再次要求:「再叫一遍。」
元嘉白:「......」
元嘉白腦袋一歪,裝聽不見。
再捨不得也到了分開的時候,宣嶠看著元嘉白和他大哥坐上馬車,自個兒落寞地轉身。
戚廣德哄道:「殿下莫急,明日就又能見到小公子了。」
宣嶠勉強打起精神,很快又蔫巴下去,還要好久啊......
另一邊,兄弟倆回到家後得到了父母的關切問候,有一堆問題要問,大部分問題元恆都可以回答,但有些就不得不由元嘉白來回答了,比如他和太孫是怎麼認識的。
聽完後,元伯爺和雲夫人對視一眼:「既如此,也是你二人的運道。」
誰想要這運道,哼。
第二日,元伯爺抱著自己熟睡的小兒子,和大兒子一起坐馬車去皇宮。
又開始發愁了。
他小兒子這麼能睡,真的能當好伴讀嗎?
......還是做好被遣送回來的準備吧。
元伯爺還在想等會兒自己估計得把孩子送進去,結果就在宮門口瞧見了在宣嶠身邊伺候的內侍。
「伯爺,太孫殿下讓奴才來接兩位公子。」他指了下旁邊備著的轎輦。
元伯爺放心多了,交代元恆:「恆兒,看好你弟弟啊,別讓他栽下去了。」
元恆鄭重點頭,牢牢抱緊弟弟。
轎輦抬著兩人去往紫宸殿。
等了一晚加一早上的宣嶠終於等來了元嘉白,不過沒想到又是睡著的。
元恆正在問戚廣德哪裡可以讓元嘉白躺,手裡就一空,弟弟被太孫搶走了。
宣嶠把元嘉白抱到自己床上去,趴在旁邊看他,白裡透紅的小臉真好看,湊近了依舊能聞到清香的乳脂味道。
他湊過去親了一口。
元恆在旁邊看著,眉頭微微皺著,覺得是不是哪裡不對,但爹娘和他有時候也會貼貼弟弟的臉蛋。
過了一會兒,元嘉白醒了過來,對上一張盯著他看的小帥臉。
「嘉白,你醒了。」
元嘉白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還有點懵,一覺醒來就到了紫宸殿。
他期待地問:「上完課了嗎?」
元嘉白:「......」可惡啊!
上課還得去文華殿,和其他皇室子孫一起,雖然景元帝最疼的便是太孫,但對其他後輩也不會苛責,講學的都是大儒和翰林院學士。
宣嶠牽著元嘉白,後頭跟著元恆和另兩個伴讀,在殿內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下,元嘉白就坐在他旁邊,離老師最近,最被老師一覽無餘的地方。
元嘉白:「..................」
很快,講學的老師來了。
甫一開口,元嘉白就覺得自己腦仁在疼,眼冒金星,在說什麼東西啊!
好想逃,好想逃......
又聽得痛苦,又不怎麼聽得懂,身體又撐不住,漸漸地,元嘉白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學士:「......」
在一眾端端正正認真聽講的學生中,最前方有一個小肉糰子,不倒翁似的左右倒來倒去,晃晃悠悠,就是倒不下去,引得學生們都不由得望過去。
他正要出言將其叫醒,便見太孫忽然舉手示意。
學士暫且先詢問:「殿下,可是有疑問?」
宣嶠搖頭,說道:「陳學士,稍等一下。」
學士不知他要做什麼,點了點頭。
然後便看到宣嶠將他身邊那個打瞌睡的小伴讀往懷中一摟,那小伴讀原本還只是打瞌睡,有了「靠山」好似找到了什麼依靠,直接安心地睡了過去。
而太孫往殿外喊了一聲,隨後太孫殿下身邊的戚公公便抱著一床小被子進來,撲在了地上。
宣嶠小心地把人放下去,鬆開的時候還在胸口輕輕拍了拍。
「陳學士,你可以繼續講了。」
陳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