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白憤憤不平了會兒,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賺了一顆的,頓時又樂呵起來了。
宣嶠瞥了他一眼,不由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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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盈昭正在賞畫,太子殿下即便是不專攻藝術,教他的人也都是頂尖水平的,是以元盈昭看得目不轉睛,有不懂的地方就會問宣嶠,宣嶠對這個妻妹很包容,可以說是傾囊相授,毫不藏私。
元盈昭聽得如痴如醉,恨不得現在就去鑽進書房裡實踐一番。
宣嶠看著她激動到通紅的臉,笑了笑說:「你二哥說你擅畫人物,不如給你二哥和孤畫一幅畫?」
元嘉白和元盈昭異口同聲:「好啊好啊!」
元嘉白心想著,古代沒有手機,想要留下他們兩個的「照片」就只能靠畫的了。
可能是古人都喜歡給自己愛人畫畫吧,他老爹就總給他娘親畫畫,太子殿下也給他畫過幾幅畫,所以元嘉白已經有好幾幅「單人照」了,但雙人照的數量還是零。
元盈昭則是想著,她馬上要給太子和太子妃畫人像了,天底下還有比她更厲害的人嗎!
元盈昭躍躍欲試:「殿下,什麼時候開始?」
「用過午飯便開始,如何?」
「好!」
用膳的時候,元盈昭又見識到了她二哥和哥夫的感情之好,其實也沒有特別親密的舉動——在元嘉白眼裡,自家妹妹還是個小朋友呢,當然不能在她面前做一些「兒童不宜」的行為——但就是看著特別讓人害羞。
但是,還挺好看的嘻嘻。
吃完後,三人商量著在哪裡畫,最後選定了窗邊,搬來一張貴妃榻,窗戶朝外推開,院中海棠已然開始綻放,粉白的花朵一簇挨著一簇,風拂過,若有似無的淡雅香味飄浮而過。
元嘉白和宣嶠坐在上面,不遠處是元盈昭,面前是攤開的畫紙,一應用具均有太子殿下提供。
「我們擺什麼姿勢?」元嘉白從小就做妹妹的模特,很有經驗地問。
元盈昭說:「隨你們,怎麼放鬆怎麼來。」
端正坐著的元嘉白立刻倒在宣嶠身上,歪仰著臉笑眯眯說:「我最喜歡這樣,靠在殿下懷裡。」
宣嶠看了一眼元盈昭,快速低頭在元嘉白嘴唇上啄了一下。
元嘉白嚇了一跳,見元盈昭正在專心調試顏料,根本就沒往他們這邊看才放心,也不生氣,就彎著眼睛看他。
宣嶠控制不住,又側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親完,停頓一下,觀察元嘉白的反應,沒有拒絕,那就是可以繼續。
不過這次傾身的時候,被元嘉白擋住了。
元嘉白小聲說:「殿下你不要得寸進尺。」
宣嶠握住他的手腕,他手大,手指也長,能完全圈住元嘉白的手腕,手背青筋突起,聲音被悶在手心裏面而顯得有些悶:「孤親自己的太子妃也叫得寸進尺嗎?」
元嘉白理直氣壯道:「我說算就算。殿下和我辯論嗎?」
宣嶠拉下他的手,親了下他的手心,伏低做小地說:「太子妃威武,孤哪兒敢吶。」
元嘉白偷笑,順手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太子殿下的臉,被戳出一個小坑的太子殿下看起來都可愛了幾分。
那廂,元盈昭已經做好準備,抬頭對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的二哥哥夫提醒道:「我要開始畫了哦。」
「好的!」
元嘉白推推太子殿下的臉,雖然說用給自己最放鬆的姿勢就行,但太子殿下也不能只露個黑乎乎的頭頂吧。
元嘉白抓著太子殿下的手玩,一會兒展開比比大小,一會兒捏捏骨節,一會兒又用指甲敲敲他的指甲,想起什麼,問道:「殿下,你要不要讓人把你的公務拿過來些?」
「等會兒再看。」宣嶠不在意地說著,手指一彎,和元嘉白的手指勾在一起。
元嘉白「噢」了一聲。
但畫畫需要的時間太長,元嘉白沒一會兒就困了,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他們本來的姿勢就是半靠著,宣嶠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好讓他躺得更舒服些,自己則是低著頭看著他的睡顏,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一下。
過一會兒再重複此類情形。
元嘉白一覺睡到自然醒,醒過來的時候宣嶠手裡拿著本摺子,他一動就察覺到了。
「睡醒了?」宣嶠將摺子放下,摸了摸他的臉頰。
元嘉白懶懶地點了點頭,遲鈍地發了會兒呆,宣嶠瞧他這個樣子好玩,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他的臉,元嘉白的嘴巴便一會兒噘一下。
他惱了,抓住宣嶠的手就啃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牙印,又去咬他的指腹。
片刻後,他面色怪異地看了一眼宣嶠。
元嘉白:「......」
元嘉白盯著太子殿下看了片刻,太子殿下面色如常。
「昭昭,你畫好了嗎?」元嘉白問。
元盈昭頭也不抬:「馬上!」
又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元盈昭抬起頭,滿面紅光地說:「畫好啦!」
元嘉白立刻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繞到她身後,太子殿下自然是緊隨其後。
二人均是雙眸一亮。
只見畫紙上,貴妃榻臨窗而放,而窗外滿目粉白,飄揚的海棠花瓣猶如一場紛揚細雨,而窗內的貴妃榻上,有兩個男子相依偎著,他們體型有一點差別,後面那個明顯比前面那個大一圈,後面那個充滿占有欲地半摟著小一號的那個。
一個是不言而喻的矜貴,一個是撲面而來的鮮活。
但相似的是,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即便是不認識他們的人,在看到這幅畫的瞬間,也會明白他們的關係。
元盈昭見他們只看不說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是有哪裡不滿意嗎?」
「當然不是!」元嘉白立刻送上正面反饋,「昭昭,你太棒了,怎麼畫得這麼好啊,我都看呆了!」
元盈昭高興起來:「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殿下!」元嘉白拍拍宣嶠胸膛,「殿下,你說呢?」
宣嶠手指輕撫畫紙邊緣,若不是墨跡還沒完全乾透,他更想撫一撫畫中嘉白的臉。
「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