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心燙。」
一名內侍在上菜時對元嘉白提醒道,一邊將冒著熱氣的湯盅盛了上來。
元嘉白本能地道謝,抬頭時認出了對方,驚喜道:「是你呀。」
李諾強壓著激動:「公子您還記得奴才?」
「當然記得,你叫李諾,對嗎?」元嘉白笑著叫出了他的名字。
李諾更激動了:「是,是,奴才正是叫李諾。」
他一直想要再見元嘉白一面,可惜自那之後,元小公子就很少再來宮裡了,即便來了,以他的身份也沒辦法得知或者去找,想著今日元嘉白應該會來,他特意去求了個恩典讓他來伺候。
元嘉白快速打量了下他,沒在他裸露出來的皮膚上看到傷口,以防萬一,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現在還有人欺負你嗎?」
「沒有了,而且奴才得了馮公公的眼緣,如今在御書房做個添茶內侍。」
元嘉白讚嘆:「好厲害!」
數月前還是任人欺凌的小太監,如今都干到御前去了,雖說只是個添茶的,但畢竟是在皇帝面前露臉,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得道升天了,還是很有前途的。
李諾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說道:「公子您折煞奴才了。」
畢竟現在在御前幹活,怕給元嘉白惹麻煩,李諾也沒敢多待,但時隔多日終於又說上話了,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然後被御前大太監馮弼給叫到一邊去了。
「你和那元家的小公子說什麼了?」
李諾戰戰兢兢道:「那位公子問奴才八寶兔丁是如何做的,奴才正好知道,就告訴他了,公公,奴才是不是不該說啊......」
一聽不過是道菜,馮弼道:「說便說了,不過以後不可再如此,在御前幹活,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否則若出了事,雜家可也保不住你。」
李諾:「是,多謝公公指點,奴才記住了。」
馮弼滿意地點點頭。
宴席散後,百官烏泱泱往宮外走去,元嘉白落在後頭,認真思索今日是回家還是留下。
留下的話會不會太猖狂了,大年初一他一個小伴讀竟然是可以留在東宮的嗎?
太子殿下用行動向他證明,猖狂就猖狂,只看你想不想。
面對來詢問的小祥子,元嘉白看向爹娘。
雲夫人擺擺手:「想留便留。」
元嘉白囅然一笑,擺著手指說:「除夕陪了爹娘,初一我就陪一下殿下吧,公平!」
雲夫人被他逗笑,交代了他幾句後便走了。
元嘉白跟著小祥子去東宮,宣嶠沒在,去長春宮和皇后娘娘議事去了。
在不在都無所謂,元嘉白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自在,洗漱完後,就清清爽爽地爬到了床上,盤腿坐在那玩華容道。
玩了兩局就膩了,扔到一旁說:「小祥子,咱倆來玩五子棋吧。」
於是把太子殿下那上好的象牙棋給翻了出來,就那麼放在床上,和小祥子玩起了五子棋。
因為小祥子不敢坐在床上,只好搬個板凳放在床邊。
元嘉白會圍棋,但圍棋費腦,五子棋就不一樣了,輕鬆又好玩,睡前來上幾局,快哉快哉呀。
「不對不對,我下錯了,我要下的是這。」元嘉白耍賴地說。
小祥子『憤怒』地說:「公子,這已經是您第三次悔棋了。」
元嘉白裝傻道:「啊?是嗎?沒有啊,我只是讓棋子回到它該去的地方而已嘛。」
小祥子哭笑不得:「您再這樣奴才就不和您玩了。」
元嘉白叉腰:「呦呵,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誰威脅你了?孤給你做主。」
從門口傳來一道清朗舒然、含著笑的聲音,身著華服的太子殿下款款而來。
「殿下,你回來了!」元嘉白爬起來,一下子就跳到了太子殿下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啵地就親了一口。
宣嶠穩穩噹噹地托著他,坐到了床邊,側過左臉,又側過右臉。
元嘉白笑嘻嘻地各親了一下,還有別人在,他不好意思坐男朋友腿上,轉而去趴在了宣嶠的背上。
小祥子站了起來,恭敬問道:「公子,棋子可要收起來?」
宣嶠側頭看了一眼,問元嘉白:「還玩嗎?」
元嘉白問:「你要忙別的事嗎?」
宣嶠搖頭,元嘉白說:「那就不玩了。收走吧。」
兩人又膩歪了會兒,內侍準備好了熱水和洗漱用具,宣嶠去洗漱,回來後兩人躺在床上說話。
「我今天見到了那個叫李諾的內侍,殿下你還記得嗎,他現在在御前做添茶內侍呢......」
「殿下,我看宴會中間二皇子和梁貴妃都跪下了,他們犯什麼錯了?」
宣嶠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他聽,元嘉白聽完「哦」了一聲,小聲地問:「殿下,你是不是準備大力對付他啊?」
宣嶠挑眉:「何出此言?」
元嘉白乖乖說:「因為殿下你看起來還算平靜。」
殿下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會這樣,說明已經想好要他付出代價了。
宣嶠愛不釋手地嘬了口他的臉蛋:「知我者,嘉白也。」
元嘉白得意翹尾巴,他聰明著呢。
太子殿下看著這樣對他不設防的元嘉白,心中騷動,翻了個身就把元嘉白壓在了下面,不過今天都忙活了一天,就只做了一次。
做完之後,元嘉白已經困得不行,沖洗後等宣嶠也躺上來後,翻個身把人抱住就熟睡過去了。
現在元嘉白不一定要他的小枕頭才能安心睡了,有太子殿下在旁邊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