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元嘉白不禁張大嘴巴地看向他老爹,然後笑嘻嘻地抱住元伯爺:「這麼擔心我嗎,爹,嘿嘿。」
元伯爺有點不好意思,輕拍了下雲夫人的袖子:「孩子面前,別說那些。」
又對著元嘉白教訓道:「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實際上呢,在兒子抱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抬手放了上去,不知道對兒子的親近有多享受呢。
二十幾年的夫妻了,雲夫人哪能不了解他,當即就故意道:「二郎,聽見你爹說什麼了嗎?還不快放開他,離他遠點。」
元伯爺立時緊張起來,別啊。
「咳咳,其實也還好,沒那麼不體統。」
雲夫人和元嘉白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元伯爺面子掛不住,偏偏還沒辦法,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所以兒啊,你能承受得住嗎?真不行就回來,我們不會有意見的,爹娘只想你開心,不想你太累的。」
元嘉白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也不知道他爹娘腦補了什麼,都一臉心疼地看著他。
但......元嘉白在太子別府真一點苦也沒吃,盡享福了。
「我不累的,殿下對我很好,嗯......上次沒回來是因為懶病犯了。」
「懶病」二字瞬間取信了雲夫人和元伯爺,這確實是小兒子會做出來的事情,頓時放心不少。
雲夫人問道:「這次要在家待幾天?」
「三五天吧。」元嘉白捻了兩塊糕點,一手一塊,交替著吃。
元伯爺和雲夫人都很高興,元嘉白又塞了塊糕點,拍拍手,起身去他大哥和小妹那溜達了一圈,不過沒待多久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往床上一趴,哎喲,腰酸。
天氣冷,雲夫人決定今晚吃鍋子,新鮮的肉往鍋子裡一燙,用不了多久就熟了,在調好的醬料碗裡一裹,鮮香十足,有羊肉魚肉鹿肉兔肉,還有海參鮑魚這類海貨,蔬菜也有,這時候已經有「溫室種植」了,只不過沒有普及,只有極少數貴族才有這種條件。
他們家雖然沒有種,但還能買得起。
外面冰天雪地,他們吃著熱乎乎的鍋子,一點也不覺得冷。
一家人一邊吃一邊聊天,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最後的結果就是都吃撐了。
元盈昭看向元嘉白:「二哥,我走不動了,你把我背回去吧。」
元嘉白看向元恆:「大哥,我走不動了,你把我們倆背回去吧!」
元恆看向......他只能看向元伯爺了,總不能看雲夫人吧。
元伯爺:「......」
元伯爺看向了雲夫人,一臉認真道:「夫人,你也來吧,反正背三個和背四個沒差多少,都是被壓趴下。」
室內頓時響起歡樂的笑聲。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眾人說了會兒話後就紛紛起身準備回去了。
「爹娘晚安,大哥小妹晚安,明天見。」
元嘉白揮了揮手,突然耳朵有些癢,忍不住扒拉了下,雲夫人眼尖瞧見他耳朵後方的皮膚似乎有些發紅,不禁皺眉,上前問道:「耳朵後面怎麼紅了?」
元嘉白沒在意,隨口說道:「被我撓的吧,沒事,不疼。爹娘我回去啦。」
雲夫人怔了一下:「嗯,好。」
外頭下著小雪,主僕二人撐著傘漸漸走遠了,這次回來小祥子依舊跟了來,但畢竟算是家宴,要伺候肯定還是得元耿這個元家的來。
「夫人,咱們也回去吧,回去後你泡泡腳,晚上睡得好......夫人?」元伯爺發現雲夫人竟然發起了呆。
雲夫人回過神來,臉上尚有未散去的懷疑和驚駭:「啊?什麼?」
元伯爺擔心地扶住妻子:「夫人,你怎麼了?臉色突然這麼難看。」
雲夫人神色驚惶,明明是看著元伯爺的,卻愣是好幾秒後才開始回答元伯爺的話:「沒、沒什麼,應該是我看錯了......」
元伯爺:「什麼東西看錯了?」
雲夫人搖搖頭,卻是不欲多說。
見此,元伯爺也不好再多問了,回去路上元伯爺努力想逗雲夫人開心,可惜收穫甚微。
回去後,丫鬟端來洗腳水,雲夫人將腳放進去,就開始怔怔地望著虛空中的一點,水涼了都沒發現。
元伯爺眉心蹙起:「夫人,你可是身體不適?叫大夫來看看吧,從用完晚膳你就是這副樣子了,為夫很是心憂啊。」
雲夫人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可只要想起自己看到的,她就沒辦法保持冷靜。
偏偏這事還不能隨便說。
她扯扯嘴角:「夫君多慮了,我就是困了而已。」
「真的?」元伯爺摸了摸雲夫人的額頭,倒確實不燙。
「自然是真的,這還能有假不成?」雲夫人道,「夫君放心吧,睡一覺就好了。」
元伯爺信了,忙將被褥掀開:「那夫人快上床睡,為夫不吵你。」
雲夫人躺進去,被褥被湯婆子暖過,一點也不涼,她閉上眼睛,心亂如麻,遲遲睡不著。
元伯爺原本是側著身體在她身上輕拍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動靜越來越小,直至停止。
他睡著了。
雲夫人睜開了眼睛,先看了一眼元伯爺,呼吸均勻,睡得很熟。
雲夫人又放心又焦心地嘆了口氣,這聲音在寂靜的寢臥內格外明顯,她想到自己在小兒子耳後看到的那片紅,嘉白說是他撓的,可雲夫人看著不像,反而像是......像是某種歡好留下的印記!
這個認知讓雲夫人當即就傻了!
腦子轟隆隆一片,什麼都聽不見了,後來回神了,卻還是難以置信,甚至覺得自己肯定是看錯了。
可雖然這麼安慰了自己,可是雲夫人又不是未出閣的小姐,她孩子都有三個了,每個孩子她都親自帶過,能分不清是撓的、咬的,還是別的什麼痕跡嗎!
那分明,分明就是......!
可是,怎麼會呢?
嘉白耳後為什麼會留下那種痕跡呢?
雲夫人有一個不好的想法,如果是女子,那怎麼是他們家嘉白耳後留痕跡呢,而且他們家嘉白雖說「不上進」,可他絕不可能做出那種與女子無媒苟合的齷齪事來!
那麼......就是男子了。
這個認知又讓雲夫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