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李有福趕緊帶著戶口本去了警局。
這年代凡是帶短波波段的收音機，必須去警局登記。
警局會發放收音機使用登記卡，以後搬家、轉賣、報廢都要去派出所變更備案。
何雨水來到李家玩，看到收音機後那叫一個羨慕。
「有福，你真捨得啊，154啊，還不如買個自行車！」
李有福笑呵呵地搖搖頭：「我太矮了，騎不了自行車，先買個收音機吧！」
李有福這身高，想要騎自行車只有一個姿勢，掏檔式！
想想那滑稽的姿勢，李有福使勁搖了搖頭。
還是別買回來丟人了！
王茂生死了，貨車也報廢了，警察自然要認真調查。
負責此案的市刑警隊偵查員曹純，總覺得這個案子有點奇怪。
那個時間段永定橋上根本沒有人和車，王茂生為什麼突然打死方向盤？
除非對面遇到了什麼危險，他想要躲避才會這樣做！
那麼他遇到了什麼危險？
職業本能下，曹純感覺這件事不簡單。
他立刻抽調王茂生的所有檔案，很快發現了王茂生開車撞死李大山的案子！
如果有人想殺王茂生的話，大概率就是李大山的家人！
曹純立刻前往南鑼鼓巷警局，調查了李家所有資料。
李有福的那些事情全都一覽無餘！
「嘶……」
曹純倒吸一口涼氣：「一個九歲的孩子，打殘了這麼多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負責95號院的周正道，苦笑著解釋起來：「自從大山死了後，這孩子就像蛻變了一樣，下手那叫一個狠……」
南鑼鼓巷警局也總結過幾次李有福的事情，全都認為是逼出來的。
至少李有福不是個壞人，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曹純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周同志，能陪我去他家走訪下嗎？我想問問那天他家人在幹什麼！」
「沒問題！」
周正道自然不會推辭，帶著曹純去了李有福家裡。
突然看到警察上門，李有福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他那天做的不仔細，被人跟蹤了？
「周叔，快進來喝茶，你這是有事情嗎？」
喝著李家的茉莉大方，看著桌上的收音機，還有兩個妹妹拿著的新小人書，曹純心裡更疑惑了。
李家死了男人，女人只是個清潔工，哪來錢過這麼好的日子？
周正道不想給自己拉仇恨，主動介紹起來：「這位是市局的曹純同志，有點事情來你家問下！」
李有福趕緊賠著笑臉打起了招呼：「曹叔叔，你有什麼事情要問的？」
望著面前一臉單純的李有福，曹純第一印象否定了是他幹的。
但是從警二十年的經驗，讓他冥冥中有一個直覺。
這件事就是李有福乾的！
這也太矛盾了吧？
曹純沒有直接詢問案情，故意扯起了其他事情：「有福，你家這生活不錯啊，還買了收音機，經濟上緊張嗎？」
臥槽！
這小子公開投機倒把？
曹純疑惑地望向了周正道，這麼大的事情他們都不管的嗎？
周正道趕緊解釋起來：「曹同志，軋鋼廠搞試點出錢蓋大棚，李家出技術種菜，所有菜由軋鋼廠回收！」
原來是這樣！
這尼瑪是鑽政策空子啊！
看來這小子和軋鋼廠領導關係很好，才能撈到這麼大的油水。
身為市局偵查員，曹純見過的妖魔鬼怪太多了。
李有福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曹純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氣氛一片和諧中，曹純突然開口了：「有福，上周六下午5點以後，你在哪裡？」
「我去了王府井百貨大樓，買了這台收音機！」
「是嘛？收據給我看看的！」
看完李有福拿來的收據，曹純內心那叫一個震驚。
這也太巧了吧？
王茂生死了，恰好李有福那段時間出門了！
做為偵查員，曹純從來不相信巧合！
特別是李有福四點半出的門，有足夠時間趕往永定門！
而徐玉珍從軋鋼廠下班已經五點了，回到南鑼鼓巷已經五點半，一直陪著兩個女兒沒出門。
李家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李有福！
曹純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一臉笑容地告辭離去，仿佛就是上門問個話。
回到市局後，他立刻匯報了李有福這個可疑點，很快拿到了上面的批示。
繼續調查，確認李有福那天去沒去永定門！
從時間上算，李有福想趕往永定門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坐公交車。
那個時間段的所有公交車駕駛員和售票員全被問了一遍，結果讓曹純很是失望。
那天就沒有單獨孩子在永定門下車，上一站也沒有！
回程的司機和售票員也非常肯定，永定門附近三站都沒有單獨孩子上車！
調查一下子進入了死胡同，曹純那叫一個鬱悶。
難道真的是他搞錯了，不是李有福乾的？
……
自從曹純走了之後，李有福化身乖寶寶，每天在家帶妹妹。
李有福非常肯定並且確定，曹純一定是懷疑上了自己了！
從頭到尾曹純沒有說出王茂生的名字，但是市局的人會無緣無故上門嗎？
李有福暗暗叫苦，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啊！
這年代連個攝像頭都沒有，人家就靠著感覺查到了自己！
從今天開始，他得老老實實做人，再也不能半夜溜去鴿子市。
一旦他的偽裝曝光，那他肯定逃不過市局的調查！
好在空間裡的菜已經賣掉了大半，李有福空間裡攢了五千斤全國糧票，還有兩萬多塊錢。
五十年代的萬元戶啊！
李有福想想都覺得自己很成功！
果然還是南方話說的好：工字無出頭，十年打工一場空，不如出來擺小攤做頭家！
看看他才做了小半年生意，已經成了萬元戶！
這要是上班的話，得多少年才能賺到一萬塊？
可惜了那麼多銀耳，暫時找不到人家出手。
現在被人盯上了，他更不敢出手了！
算啦！
還是安心在家待著吧！
這年代又沒有攝像頭，只要自己不露出破綻，誰都查不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