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萌萌的大眼睛，甜膩的小聲音，李有福心裡瞬間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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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想給妹妹買小號的，現在李有福大手一揮道：「買！」
五毛錢一個，兩個妹妹一人抱著一個中號兔兒爺，傻笑個不停。
買完兔兒爺後，李有福又帶著妹妹去了副食品商店，買了一斤自來紅和一斤自來白月餅。
四九城老百姓首選月餅就是自來紅，也就是五仁月餅。
至於自來白則是棗泥豆沙月餅，適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小孩吃。
帶著妹妹們回到四合院裡，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李有福給兩個妹妹買中號兔兒爺，紛紛不屑地撇撇嘴。
敗家子！
孩子們則是羨慕不已，很想過來摸一下。
可惜大人們都關照過了，不准和李家孩子玩，沒有人敢過來。
只有何雨水不介意鄰居目光，跑過來幫著李有福拿兔兒爺。
傻柱這幾年過的狗一樣，家裡哪有什麼過節氣氛，連兔兒爺都多少年沒買過。
晚上也就是吃塊月餅，烙塊糖餅，算是過了中秋節。
李有福自然不能過的這樣寒磣，幫著母親準備起了晚上過節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要做團圓餅，比起紅糖餅來複雜的多。
先擀出四片薄麵餅，其中一片大點做包皮。
四片薄麵餅中間抹上麻醬紅糖，有條件的會配上玫瑰汁或者桂花汁。
再撒上乾果和果脯，包括花生碎、熟芝麻、蜜棗……，有錢人家會配上青紅絲、核桃仁、瓜子仁。
這樣做出來的是三層團圓餅，普通人家的標配。
團圓餅層數都是取奇數，忌偶數。
民間老規矩，兩層代表一輩人，家裡幾輩人做幾層。
三口之家做三層，三代同堂取五塵。
有錢大戶人家為了展示人丁興旺和面子，最多可以做到九層，寓意九九團圓。
九層團圓餅，那是最高規格！
李家這種普通老百姓家庭，做三層正好！
兩個妹妹守在旁邊，流著口水偷吃果脯配料，氣的徐玉珍拿起了蒼蠅拍子：「再伸手試試，看我打不打你們兩個饞鬼！」
兩個丫頭很是識趣地跑了，回了桌子玩她們的兔兒爺。
何雨水羨慕地望著這一家子，忍不住想起了當初父親還在的日子。
也是這樣的做團圓餅，她也在旁邊偷吃。
爹啊，你真的不要雨水了嗎？
……
看出了雨水不開心，李有福思考一下還是要收買她。
從屋裡拿出了兩個果子麵包，切開了每人分了半個。
何雨水那叫一個驚訝：「義利的果子麵包，有福你真捨得啊！」
李有福笑呵呵地擺擺手：「好東西當然要給妹妹吃，你今天沾她們光了！」
剩下半個果子麵包，李有福又切開和母親分開吃了。
這種稀罕物件，普通人家捨不得買，李家人也是第一次吃。
中午何雨水實在沒好意思賴著吃飯，吃完麵包就跑了回去。
李有福想到晚上的團圓飯，中午就簡簡單單炒了個西紅柿雞蛋，又炒了個小白菜，外加一個絲瓜湯。
「中午簡單點，晚上我們吃大餐！」
「好呀，好呀，晚上吃大餐！」
兩個妹妹那叫一個開心，收起了兔兒爺期盼著晚上的大餐。
中午何雨水吃著窩窩頭，心裡那叫一個酸啊：「哥，人家都做團圓餅了，我們家好歹做個糖餅吧？」
傻柱嘆了一口氣：「沒有白面、紅糖、芝麻，拿什麼做啊？」
「你去一大爺家借點啊？他家肯定有啊！」
「算了，別麻煩人家了……」
傻柱又不是真傻，不想去易中海家自找沒趣。
自從他下放勞動一年後，易中海已經很少再找他了。
也就是路上廠里遇到了，露出虛假的笑容，說兩句不值錢的關心話，僅此而已。
對了！
還提醒他回後廚了，一定要多幫幫賈家！
這時候傻柱都會保持沉默，一個字都懶得回答。
還幫賈家？
誰踏馬地幫幫老子啊！
老子一個月就八塊錢，吃飯都不夠！
最近易中海一直在哭窮，也斷了對賈家的支援。
賈家過的那叫一個慘，窮的連窩窩頭都快吃不起了。
棒梗更是餓狼一樣滿院跑，到處搜尋能吃的東西。
院裡人嚇的都不敢曬東西，沒少私下抱怨院裡出了賊。
對私生子都這樣狠，傻柱怎麼會去自討沒趣呢？
何雨水那叫一個不滿：「哥，他不是教我們互幫互助嘛，怎麼我家需要幫助了，他就不管了？」
傻柱只能找了個藉口：「唉，他不是養病吃藥啊，最近日子也不寬裕，你有機會就多去李家混點吧！」
放在以前的話，傻柱絕對不會說這個話。
但是人窮志短，傻柱哪還有臉攔著妹妹？
何雨水兩口咽下窩窩頭，氣呼呼地回了屋裡做功課。
要是有個爭氣的哥哥，她也用不著厚臉皮上人家蹭吃的啊！
這年頭家家不寬裕，誰捨得給鄰居東西吃好東西啊？
也就李有福這個傻小子，每次拿出好吃的都會分她一份！
唉，這個人情怎麼還啊？
下午何雨水又厚著臉皮去了西跨院，再次蹭到了好吃的。
晚上供的西瓜要做成蓮花瓣，多餘部分被李有福拿出來分給大家吃了。
四點多李有福又下廚做起了大餐，紅燒大鯉魚、紅燒肉、蒸對蝦和梭子蟹，那伙食標準驚呆了何雨水。
再待下去的話，何雨水怕自己被口水淹死：「阿姨，有福，我回去做飯了！」
「等一下！」
李有福拿了兩個飯盒，裝了紅燒肉、對蝦和一隻梭子蟹：「悄悄拿回家去，別讓人看見了！」
「這個，這個，不好吧……」
那一隻梭子蟹超過成人巴掌大，還有兩隻筷子長的大對蝦，何雨水實在不好意思拿。
李有福將飯盒塞進了她手裡：「快回去鍋上熱著，冷了吃會拉肚子！」
「嗯嗯，謝謝……」
何雨水哽咽著走了，內心那叫一個感動。
就算他爸還活著，也捨不得買這麼好的海鮮吃！
傻柱看到她帶回來的東西，嚇了一大跳：「這，這，這，他哪來的海鮮，不會又投機倒把了吧？」
何雨水那叫一個氣啊：「你吃不吃？不吃就閉嘴，我一個人吃！」
自知嘴巴又犯賤的傻柱，趕緊向妹妹道歉：「口誤，口誤，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們就算不感謝人家，也不能當白眼狼！」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