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福滿足地靠在椅子上,享受這酷暑里難得的冰涼。
三個丫頭上躥下跳,焦急地等著汽水降溫。
「涼涼,快涼涼……」
徐玉珍也好奇地跑過來,摸了摸外殼,頓時傳來一陣清涼感。
她那叫一個驚訝:「有福,這冰塊得不少錢吧?」
李有福一臉豪橫地擺擺手:「媽,沒幾個錢,晚上放你們屋裡,給你們降降溫好睡覺!」
「好耶,好耶……」
李小芳開心地跳了起來,一臉幸福地貼在了木冰箱上。
晚上要是有這麼一個木冰箱在,屋裡肯定能涼快不少。
何雨水那叫一個羨慕,可惜她只有一個傻哥哥,從來沒想過讓妹妹過的好一點!
天氣太熱了,李有福也沒心情折騰炒菜。
悄悄拿出一個醬肘子,兩斤滷煮下水,又拍了一個黃瓜,還有一大碟子六必居的八寶菜,配上一鍋白麵條。
簡簡單單又是一餐,吃的何雨水扶牆回的家。
她真的沒想吃這麼多!
只是李家人太熱情了,使勁朝她碗裡夾菜,說她太瘦了要好好補一下。
等到兩個妹妹中午睡覺時,徐玉珍悄悄詢問道:「有福,你對雨水這麼好,不怕她哥有意見嗎?」
李有福露出神秘笑容:「媽,不能讓院裡一塊鐵板全針對我們家,雨水就是那個突破口,以後您會明白的!」
兒子心裡有數就好,徐玉珍也就不管了。
她就怕兒子拎不清,白白給雨水吃這麼多好東西。
萬一傻柱鬧起來,雨水又像上一次站她哥那邊。
那兒子又要被氣的半死,大罵雨水是白眼狼!
下午雨水沒有再過來,李有福又拿碎冰做了個雪花酪,吃的全家人那叫一個爽。
以前吃點好的提心弔膽,害怕院裡人看到亂傳一氣。
現在好了,大門一關誰都看不見,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日子太有盼頭了!
看不到人生希望的傻柱,在廠里混了一天日子沮喪地下班回來了。
何雨水故意刺激起了他:「哥,西跨院裝了大門,是王主任同意的,怕有人再去偷菜!」
「該裝!」
傻柱沒有參與偷菜,也不屑參與:「一點菜都偷,能值幾個錢啊,院裡這些人也太不像話了!」
看到傻哥哥沒有記恨李家,何雨水暗暗鬆了一口氣。
「哥,李家又買了個木冰箱,今天冰了汽水,還給了我一瓶!」
傻柱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挺好的……」
何家本來也有個木冰箱,但是何大清跑路後,沒錢吃飯的傻柱給賣了。
現在想起那個木冰箱,傻柱內心那叫一個痛。
當年母親經常用它做雪花酪,大熱天一口下去透心涼,滿滿都是愛啊!
當初賣的時候他還發誓,一定儘快賺錢贖回來。
已經五年了,他完全忘掉了那個老冰木箱,也忘掉了那個充滿母愛的家。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句:「哥,我過去玩的話,一大爺他們會不會有意見?」
傻柱愣了一下,立刻斬釘截鐵道:「你一個小孩子少摻和大人的事情,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放在以前的話,傻柱肯定不准妹妹去李家玩。
但是這一次他連遭兩次處罰,開始看清院裡人的嘴臉。
首先就是秦姐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熱情,也不再幫他洗衣服打掃屋子。
可憐他斷了一根膀子,髒衣服只能扔水裡攪合兩下糊弄。
秦姐出來只會招呼一聲:「柱子,洗衣服啊?」
然後,沒有然後了,她轉個身就回屋去了!
還有易中海只會上門說兩句好聽話,一點實質性幫助都沒有。
還要給他洗腦賈家現在多不容易,等他膀子好了一定要多幫幫忙!
傻柱很想問他一句,老子一個月八塊錢還要養活妹妹,院裡還有哪家比自己家更困難的?
還幫忙?
幫你大爺!
現在妹妹厚著臉皮湊到李家混點吃的,他內心那叫一個羞愧,哪還有臉攔著不給去?
說曹操,曹操到!
易中海陰沉著臉推門進來:「柱子,好好管管你妹妹,一個大姑娘天天鑽人家院裡,像什麼話!」
正在憋屈的傻柱,火氣騰的一下上來了:「一大爺,誰又在背後瞎蛐蛐?我妹去西跨院玩怎麼了,小孩子的事情輪得到他們放屁嘛!」
還在擺義父姿勢的易中海,沒想到義子竟然敢反嘴了,內心那叫一個不爽。
反了,反了,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
「柱子,跟什麼人學什麼藝,跟著小混蛋能學到什麼?」
「你當哥的被他打斷了手,她怎麼能和仇人玩?」
「一個大姑娘,名聲壞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
換成以往的話,傻柱聽了這些話肯定立刻罵妹妹,逼著妹妹不准再去李家。
但是現在,何雨柱一臉不在乎地聳聳肩:「一大爺,我一個月就剩八塊錢了,以後怎麼養活妹妹都不知道,哪還有臉去管她?」
易中海心虛地趕緊撤了:「困難只是暫時的,熬一熬就過去了!管下你妹妹,我先回去了……」
從頭至尾,易中海都沒提幫一把的事情。
傻柱那叫一個心涼啊!
他一直聽一大爺的話,鄰居之間要互幫互助。
他出錢出力幫助別人,等他自己困難的時候,怎麼就沒人願意幫他一把?
難道真像雨水說的一樣,一大爺眼裡只有賈東旭?
上一世傻柱過的順風順水,沒有遭遇到什麼挫折,感受不到人情冷暖。
這一世傻柱慘遭李有福,斷了膀子又追加處罰,瞬間看清了院裡人的真面目。
一顆懷疑的種子深深埋在了心裡,就等著發芽長大的那一天!
易中海離開傻柱家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後院找老太太。
他將傻柱今天的反常講了一遍:「老太太,您說柱子是不是聽了誰的話,開始和我們離心離德了?」
聾老太太鄙視地掃了眼易中海:「小易啊,柱子被追加處罰後,你有喊他吃個飯嗎?」
「我……」
易中海一時語塞:「唉,我一直忙著李家的事情,沒空管他這邊,也想讓他冷靜下別再去惹事……」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好一分,他才能回報你三分啊!」
聾老太太很是不滿易中海的區別對待:「你眼裡只有賈東旭,對柱子怎麼樣你心裡有數!傻柱名字有個傻字,但是他不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