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看懂了他眼中的詫異,無奈地彎了彎唇角:「沒辦法呀,沒學歷也沒門路,只能賣力氣了。」
「抱歉,我...」綿樂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能冒犯了她,慌忙想要解釋。
「沒關係。」鹿天驕搖搖頭,笑意未減,「我不怕別人笑話。」
對於其他獸人來說去下層獵殺異化體,的確是又苦又累,可是對於鹿天驕來說就不一樣了。
她有淨化異化晶核的能力,一枚普通的晶核,一經她手,價值要翻十倍不止。
當然,綿樂並不知道這些。
他也並沒有想要笑話鹿天驕,他只是覺得難過。
這麼好的雌性,明明該被仔細呵護,可她居然在做這樣辛苦的工作。
她既然有崽子,那她的獸夫呢?
怎麼能讓她自己一個...若是...若是他的雌主,他定不會讓她受這樣的苦!
一想到這,綿樂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他慌忙移開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捏住了袖口。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鹿天驕秉承著禮多人不怪的原則,哪怕是對待雄性也十分客氣,「也謝謝社區...」
「沒、沒事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鹿天驕又客套了幾句,才關上門,可她一回頭就對上了幾道直接的視線。
「你們...」
他們都看著自己幹什麼?
更準確的說,像是在看著剛剛在門口的綿樂。
鹿天驕聳了聳肩,直接扛上那些米麵油搬進屋裡。
「我都說了我現在是B級雌性了,咱家餓不著的,真好,就連社區都想著咱們。」
燼嗣的臉色不好看,燼叄更是不客氣道:
「那雄性不會是發情期到了吧?」
「三哥...」
燼嗣趕緊拉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亂說話。
可他心裡也怕,萬一...萬一雌母也對那雄性有意思呢?
燼午咬著手指,好奇地跑到門口,扒著電子光屏左看右看,可是早已看不見綿樂的身影。
「那個叔叔是誰啊?他對雌母真好...」
對雌母好的獸人,燼午都喜歡!
燼叄的眼眶紅了,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燼午,明明爹爹比那個羊獸人好一萬倍!
他心中那因為鹿天驕最近的變化,而對她產生的一點點好感,瞬間消失殆盡。
燼叄甩開燼嗣的手,反而回頭對一直沉默的燼安憤懣道:
「現在你滿意了?」
那雌性馬上就要有新的崽子了,還是羊崽子...
毛茸茸的,雌性最喜歡那種了,哪裡像他們?
燼安臉色陰沉,儘管他內心恨鹿天驕,可是一想到她可能會有其他的崽子,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
鹿天驕將那些食物放好,滿臉笑意地看著他們,心情十分不錯。
畢竟白給的東西誰不喜歡,這回省下買糧食的錢,她再多去幾次下層,就能攢夠給燼嗣治嗓子的了。
可幾個崽子並不知道鹿天驕的想法,反而誤會了她開心是因為見到了綿樂。
「雌母,那個叔叔是你的新獸夫嗎?」
燼午跑過來抓著鹿天驕的褲腿,好奇地問道。
「獸夫?」
鹿天驕先是一愣,而後順著燼午的視線看向門口,「你是說綿樂?」
燼午用力點頭,雌母照顧他們太累了,如果雌母能多幾個獸夫,一定會輕鬆很多吧。
鹿天驕從未往這個方面想過,畢竟對於她目前的經濟水平來說,談感情實在太過奢侈。
她並不排斥談戀愛,也一直相信真愛的存在。
只不過綿樂...並不算是她的理想型。
「小午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那個叔叔喜歡雌母呀!」
綿樂喜歡她?
鹿天驕原本還在思考自己的感情問題,可聽燼午這麼說,她突然笑出聲來。
「小午...你才多大一點,哪學來的?」
糟糕,又被可愛到了!
不過她居然差點被這小崽子帶偏。
「我和綿樂叔叔一共只見過三面,他是在工作,發放社區物資而已,不是喜歡雌母。」
燼午的小臉皺成一團,都見了三面了,還不是喜歡嗎?
通常雄性如果喜歡雌性的話,見一面就會喜歡了呀!
燼午不明白,就算不喜歡,也可以成為伴侶啊...只要雄性能照顧雌母。
「你啊,小腦袋瓜別想那麼多了!」
鹿天驕沒忍住,還是捏了捏燼午那張肉肉的小臉,又對著其他幾個站在原地的崽子道:
「時候不早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啊,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鹿天驕和每個崽子都說了晚安,還抱了他們一下,獨自回臥室美美地睡著了。
可外面的三個崽子,卻突然睡不著了。
要不是怕把房子拆了,燼叄恨不得現在就跟燼安打一架。
「我本以為二哥回來是幫我們的,沒想到是來害我們的。」
燼安聽著燼叄的氣話,一向好脾氣的他也忍不住了:
「我害你們?你們怕不是忘了那雌性都做過什麼!」
「那又如何?反正我們馬上都要變成沒人要的崽子了!」
燼叄心裡憋屈,卻又無處發泄。
被無力感籠罩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燼安吵架。
「沖我發火有什麼用?難道你能管得了那雌性找不找新的獸夫?」
燼安直接回懟道,雌性的事情,什麼時候也輪不到他們來管。
他們不得雌母喜愛,又沒有父獸庇佑。
除了自己想辦法活下去,他們還能怎樣?
要他說,不如報仇...
兩個崽子背對而立,誰也不理對方。
燼嗣坐在角落,一遍遍地回想著那天雌母抱他的畫面,可記憶里的那些溫暖,卻漸漸開始模糊了。
不知過了多久,燼叄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餵...就算要報復惡毒雌性,也該先把她身邊的雄性趕走吧。」
當初在她還是貧民窟廢物雌性的時候,根本沒有雄性喜歡她...明明只有他們...
所以就算那惡毒雌性十分討厭,燼叄也不願意和其他雄性的崽子分享她。
燼安鬆開緊咬的嘴唇,心中不甘。
過了半晌,他才壓下那抹情緒,眼中重新點燃鬥志,聲音也頗有深意地冷了下來:
「沒錯,她身邊要是有了其他雄性護著,可就難殺了。」
他和燼叄不同,他才不是為了...獨占她的寵愛。
他只是為了殺她,覺得雄性礙眼罷了!
就只是這樣!
這一晚上,除了還不懂事的燼午外,幾個崽子都有了十分強烈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