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鹿天驕把身上的衣服全部丟進了垃圾桶,實在是太臭了,臭得她連晚飯都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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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燼叄和燼嗣,也被她勒令丟掉那些舊衣服。
兩個崽子洗完澡後,鹿天驕給自己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她要好好放鬆一下。
餐桌上只剩下了三個小傢伙,燼午發狠地咬著口中的三明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長大。
「你們說...她真的是我們的雌母嗎?」
燼嗣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屋裡的平靜,今天發生的一切若不是親眼所見,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相信的。
燼午抬起頭,疑惑地看了一眼燼嗣。
「四哥你傻了?她當然是我們的雌母了!」
燼叄嘆了一口氣,他也曾在心中生出同樣的疑問,可偏偏那雌性就是他們的雌母,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的精神力,恐怕已經不止B級...」
燼叄開口道,那雌性今天所散發的精神力,甚至連中高級的異化體都能被她操控,這種實力絕不是B級雌性能夠擁有的。
鹿天驕...遠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加強大。
「雌母的精神力變高不是一件好事嗎?三哥和四哥為什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燼叄和燼嗣像是被戳中心事,紛紛羞愧地低下頭。
燼午說的沒錯,雌母的精神力越高,對於幼崽來說只有好處。
可是他們比燼午想到更多的是,隨著鹿天驕的精神力提高,她未來就會擁有越來越多的幼崽,甚至是...雌性幼崽。
而他們的爹爹只是一個不被雌主喜歡的三階獸人,未來他們的處境可想而知。
這種自私的心思自然是不能暴露在鹿天驕眼前,都說雄性幼崽卑劣,原因就是在此。
獸夫之間和幼崽之間,都會拼命地為自身爭取資源,哪怕是互相殘殺...
「總不會比之前更糟了不是嗎?她答應過,會把二哥帶回來...」
燼叄深吸一口氣道,隨後將視線落在陽台上正茁壯生長的番茄苗上。
那雌性...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可他們現在除了相信鹿天驕,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若是說唯一能做些什麼,那就是變得更強,強到雌母無法忽視他們。
說罷,燼叄也像燼午似的用力咬了一口食物,早晚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個強大的獸人。
——
夜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貼著門縫溜了進來,是燼午。
一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望著鹿天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鹿天驕放下手中的東西,無奈地掀開被子一角,燼午立刻爬了上來,依偎在她身側。
「雌母,我真的...很快就能見到二哥了嗎?」
鹿天驕將他往懷裡攏了攏,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有些蓬亂的頭髮。
「嗯。」她語氣堅定,「等明天我把這些異化晶核換成晶石,我們就去接燼安回家。」
燼午在她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安靜了一會兒,卻沒像往常那樣很快睡著。
鹿天驕能感覺到,他有心事,其實她自己何嘗不是呢?
這段日子她腦海中出現了很多回憶,尤其是關於燼安的。
那孩子悲愴的眼神,瘦弱的背影,以及最後被帶走時那絕望的回眸...明明不是她親身經歷的事情,可每當想起,心臟某處總會傳來清晰的抽痛。
一開始只是因為迫不得已才和他們綁定在一起,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鹿天驕發現自己對他們的感情好像也開始變了。
她就像是...真的在學著如何做一個好雌母。
「雌母...」燼午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飄遠的思緒,「你以後...如果有了其他的崽子,會不要我們嗎?」
燼午的聲音小小的,他雖然不懂很多事情,可是他知道今天晚上三哥和四哥因為什麼不開心。
鹿天驕先是一愣,心中頓時一片柔軟。
這個問題,她並非沒有想過。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要過。
等原主名義上的獸夫回來後,她就該去和他探討離婚的事情了。
可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鹿天驕已經想好了,就算是離了婚,她作為崽子們的「親生雌母」,也是有正當理由來看孩子的。
「當然不會了,你們永遠是我的小寶貝。」
燼午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雌母答應了就好。
那顆不安的心,因為鹿天驕簡單的一句承諾,便暫時安放了下來。
——
第二天一早,鹿天驕就帶著被淨化完畢的異化晶核出了門。
那些異化晶核雖然不是頂級,但其內部雜質極少,在市面上屬於非常受歡迎的硬通貨,變現速度很快。
「個十百千...百萬、千萬!」
整整一千萬晶石!
鹿天驕驚嘆自己真的做到了,她指尖都有些發麻,確認好幾遍,自己帳上真的已經有了一千萬的餘額。
這筆收入遠超她的預期,這意味著她不光可以去鬥獸場接回燼安,還能留下一筆未來生活的啟動資金。
想到這裡,她一刻也不停留,直接打了一艘飛行器前往燼安所在的鬥獸場。
那是一家大型鬥獸場,要麼怎麼說原主蠢,當初她賣崽子的時候直接找了個獸人販子。
只賣了十萬晶石,是經過了好幾手,燼安最終才被送到了這裡。
鹿天驕踏入鬥獸場的大堂,才意識到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與她預先設想中血腥直白的暴力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殘忍的畫面,至少此刻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優雅舒緩的音樂,以及衣著光鮮、舉止得體的上流獸人們。
他們手裡持著飲品,低聲談笑著,目光不時投向中央的懸浮光屏。
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複雜賠率,押注、豪賭...紙醉金迷。
這完全是上流社會的賽馬遊戲。
哪怕有獸人被打殘打死,換來的也只是下注人的一聲哀嘆:「今天真是晦氣...」
「可不是,五號看著挺壯,沒想到幾下就被打死了。」
他們的語氣是那樣的輕描淡寫,鹿天驕聽著,只覺得心底發寒。
她越發慶幸自己果斷選擇了去下層冒險,因為在這裡,那些被當作工具的獸人,每分每秒都有死去。
「尊貴的雌性,請問您怎麼稱呼,是否已經選好了獸人?」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是工作人員客氣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