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小午?」
燼午的情緒完全暴露在鹿天驕眼裡,剛才還笑盈盈的,怎麼突然表情比哭還難看。
燼午緊緊抓著鹿天驕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小心翼翼:「雌母...那我以後還能和你一起睡嗎?」
鹿天驕心頭一軟,故作思考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也不是不行。」
「真的嗎?雌母我好愛你!」
燼午臉上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他歡呼一聲,毫不猶豫地撲進了鹿天驕的懷裡。
小小的身軀緊緊貼著她,仿佛要將自己融進去。
一旁的燼叄下意識地抬起手,似乎想將小午從鹿天驕身上抱下來,但那隻手最終還是懸在了空中。
他抿了抿嘴,眼神複雜地看著緊抱在一起的兩人,輕聲開口道:
「我和燼嗣住一間就好。」
在星際獸世,幼崽們通常沒有獨立的房間。
這些臥室本是為雌性未來的獸夫們準備的,一間屋子住著獸夫和他名下的幼崽,這是規矩。
小午年紀尚幼,不懂得這些道理。
可燼叄卻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特殊待遇,他更不想...先得到片刻的溫暖,日後又被趕出去。
「你們...」
鹿天驕看了眼其他臥室,也十分寬敞,別說住下兩個崽子,就是睡三個成年人也綽綽有餘。
她看著燼叄那略顯僵硬的側臉,以及燼午在懷裡撒嬌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你們兄弟...關係還真是不錯。」
鹿天驕也隨他們去了,反正這麼多空房間,他們愛怎麼住就怎麼住,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就在這時,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屋內的溫馨。
鹿天驕從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坐了起來,她知道是駱美駝來了。
她一早就約好了駱美駝,一是為了慶祝自己搬了新家,再加上熊麗麗被抓後,駱美駝也幾乎成了貧民窟新的管理者,兩人都有值得慶祝的事情。
二來,她更想藉此機會,確認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駱美駝拿出家裡剩下的異化晶核,全都交給了鹿天驕,這些晶核表面暗沉,隱約可見內部的斑駁和污染。
鹿天驕把那些晶核放在手心,她還在想要怎麼做,一股源自於身體本能的力量,就絲絲縷縷纏繞上那些被污染的晶核。
很快,它們全都變得純淨透亮。
「天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神奇的事情!」
駱美駝震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鹿天驕手中的晶核,又看看鹿天驕本人。
「鹿天驕,你這算是...淨化異能嗎?可你是雌性啊,雌性也會覺醒異能嗎?而且就算是淨化異能,我也從沒聽說過誰能淨化晶核!」
星際獸世只有雄性才會覺醒異能,與其說是異能,更接近一種詛咒。
自從獸神消失於世,異化之神統治了獸世,雄性們便被賦予了遠超自身的力量,當然也包括各種異能。
然而,這些力量和異能的使用,都會不可避免地使雄性的狂暴值提升,一旦失控,便會陷入狂暴,甚至徹底異化。
雌性,則從未有過覺醒異能的先例。
鹿天驕搖了搖頭,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迷茫:
「我也不知道,美駝。這件事情,還請拜託你不要告訴別人。」
如果她真的和其他獸人體質不同,那麼她的能力一旦暴露,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無法預料的麻煩。
「你放心,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說的!」她又不傻,她才不會讓好朋友被上層的高官們抓進實驗室呢。
鹿天驕看著手中純淨的晶核,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些不夠,我需要賺到五百萬晶石,所以需要更多的異化晶核。」
屋外的燼嗣聽見了鹿天驕和駱美駝的談話,又想起那一日她和燼叄的交談,默默隱去了身形。
——
「燼叄,燼嗣?」
到了快要吃晚飯的時候,燼叄和燼嗣還是沒有回來,鹿天驕的心頭逐漸攀起一絲不安。
燼叄午後只說出去透透氣,怎麼會耽擱這麼久?就連向來沉默的燼嗣也不見蹤影。
正當她猶豫是否要出門尋找時,光腦急促閃爍起來,是駱美駝的訊息。
「天驕,燼叄受了重傷!」
短短一行字,讓鹿天驕的呼吸一滯。
受傷?
他又和別的幼崽打架了嗎?
她攥緊手掌,來不及細想,立刻撥了回去。
通訊那頭傳來了一陣嘈雜又混亂的聲音,駱美駝的語速飛快:「我這就讓我的獸夫送他們回來!你準備好!」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鹿天驕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指尖冰涼。
直到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被推開,駱美駝的獸夫的肩上,正伏著氣息微弱的燼叄。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散開來,刺激著鹿天驕的鼻腔,讓她的胃裡一陣翻湧。
在看到燼叄身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時,她的心口猛地一抽。
燼嗣跟在他們身後,幾乎嵌在陰影里,他的臉色比燼叄還要蒼白幾分。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嘶啞破碎的氣音。
而燼叄...
他身上的衣物已被鮮血浸透,大小傷口無數,一道猙獰的裂口從大腿側一直撕裂至膝彎,皮肉外翻到深可見骨的程度。
「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