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需要裴爭渡一個明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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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爭渡眉頭越擰越緊。
他的妻子正在問跟遲曦是只做情人,還是有下一步的打算,大有一副他若要離婚娶遲曦,她就會退位讓賢的意思。
他是需要一位懂事有分寸的妻子,但她,是不是懂事過頭了?
「我不知道爺爺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為裴家生下繼承人後會得到華鼎百分之五的股份,即使離婚,這也屬於我。」
月子期間爺爺已經讓律師過到她名下。
包括那一串長長的禮單上的東西她都能帶走。
「你在跟我談離婚?」
男人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朱槿後背莫名有些發涼。她快速眨了兩下眼睛,思索著是不是她要帶走那麼多東西,裴爭渡不願意。
摳門。
沒傻子裴爭渡一半大方。
女人嘴角下撇,遺憾的神情顯露無疑,櫻色唇瓣翕動兩下。裴爭渡胸口那股鬱氣似又重了一些。
「我沒有離婚的想法,跟遲曦更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我會對外解釋清楚無論遲曦結不結婚,與我無關。」
沒有離婚的想法?
沒有關係?
朱槿半信半疑,但看裴爭渡認真的表情,不像是說謊。他更沒有說謊的必要。
不離婚當然更好,有裴家這個靠山,還能陪伴在兒女身邊,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
「朱槿,我沒有興趣發展一段違反公序良俗的婚外情。你是我的妻子,遇到今天這樣的事你不應該一聲不吭離開,忍氣吞聲,而是推門進來,將她趕走。
你有這樣的權力。」
最後七個字不輕不重敲在朱槿心上,她怔住。
裴爭渡不是要她做一個懂事大度的妻子?
這應該不符合懂事大度。
不過他是財神爺,他說了算。
朱槿露出甜甜笑容,軟聲應下:「我知道了。」
裴爭渡微微眯起眼睛,視線在女人嬌媚的臉上梭巡,只有乖巧的順從,沒有真心實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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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也住在瀾庭,晚飯後裴爭渡去了一趟趙家,趙家稱得上是愁雲慘霧,遲曦忽然要退婚,兩家生意這些年如密密交織的蛛網,緊緊纏在一起。
退婚無論對哪家都會元氣大傷。
趙家父母心知肚明遲曦退婚緣由,但礙於裴家權勢也不敢給裴爭渡臉色看。
只告訴他趙亭墨在二樓書房。
「不想笑不用笑。」
一句話,趙亭墨的嘴角就耷拉下去。
「其實我早猜到有這一天,我跟小曦訂婚四年,婚期一拖再拖,她喜歡的人一直是你,若不是當初你出了事......」
趙亭墨苦笑。
「你們早該在一起的。」
當初趁人之危,但不屬於他的,終歸會離開。
「亭墨,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會背叛我的妻子,慎言。」
裴爭渡皺著眉,顯然很不喜歡別人將他跟遲曦綁到一起,朱槿是他妻子,能跟他綁在一起的女人只會是她。
「你還在介意七年前的事?當時小曦......」
趙亭墨雖傷心,卻依舊希望遲曦過得幸福,想為遲曦說話,但不等他說完便被裴爭渡抬手制止。
裴爭渡並不想聽這些,他從不是一個會活在過去的人。
「你是遲曦的未婚夫,有義務告訴她取消婚約對你們兩家影響有多大。」
這下,趙亭墨終於弄懂了裴爭渡來意。
裴爭渡不希望他們婚約取消,希望他跟遲曦的婚禮可以繼續。難道裴爭渡真不喜歡遲曦了?裴爭渡記憶停留在二十二歲那年,按理說,他應該還喜歡遲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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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朱槿從鍾麗盈那裡聽說遲趙兩家婚禮會如期舉行。
聽說原本就不滿意兒媳婦跟其他男人一直有緋聞糾纏的趙母經歷這一遭更不滿這個兒媳婦。
只是礙於兩家利益,也不敢破壞這段聯姻。
單蘊秀:【遲小姐太貪心,不僅得罪裴家,又跟未來婆婆有了隔閡。】
朱槿:【得罪裴家從何說起?】
裴遲兩家雖從裴爭渡車禍後減少往來,但這些年生意上的往來並不少,爺爺是個公私分明的商人,不會因私人感情影響公事。
鍾麗盈:【寶貝,你不知道嗎?華鼎取消了跟遲家的所有合作,這大概也是遲小姐不敢再任性的原因。】
這對遲家生意無疑是巨大打擊,遲曦若是還取消跟趙亭墨婚禮,恐怕集團上下沒有哪個高層還能接受她這個繼承人。
單蘊秀:【小槿,你老公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這事出來後,之前流傳的裴爭渡跟遲曦的白月光、初戀、青梅竹馬類的緋聞迅速熄火。
難怪朱槿最近覺得流言少了。
裴爭渡出院那天晚上在床上時跟她說會處理好這件事,她只當他哄騙她的,原來是認真的。
朱槿為了優渥的生活與能跟兒女一起生活願意做擺設,不代表不會對裴爭渡的尊重與維護感到開心。裴爭渡對她好,她也會對他好。
上午10點30分,廚房的風姨被朱槿趕出去。
風姨一臉迷茫,她做的菜少爺不愛吃了?就在這時嵐姨走過來捂嘴偷笑:「少夫人自打懷孕後就沒給少爺做過飯了,必然是今日心情好,想親自下廚讓少爺嘗嘗她的手藝。」
朱槿做的一手好菜。
剛嫁進裴家時,「裴爭渡」一日三餐都是她在準備,從不假手於人。
風姨顯然也想到這一點,眉目舒展,溫和地看著廚房裡系上圍裙開始摘菜的朱槿:「少爺恢復後還沒吃過少夫人做的飯呢。」
同一時間,海城的裴至勛終於得知孫子近日取消與遲家所有合作,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個電話就撥進裴爭渡辦公室座機。
「你這不是胡鬧嗎?取消合作影響的不僅是遲家,對華鼎影響同樣不小!」
「爺爺,這是停止流言的最好方式。」
裴爭渡聲音平緩,不疾不徐跟裴至勛說了前段時間愈演愈烈的他跟遲曦的緋聞,最後又提到朱槿跟他談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