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早晨給朝朝暮暮沖了奶粉,月嫂吃早餐去了,嵐姨餵朝朝,她餵暮暮。
「今天早晨怎麼給朝朝暮暮沖奶粉了?是不是被咬疼了?」
朱槿奶水多,嵐姨並不懷疑這個,只以為是破了皮,少夫人受不了疼。
晨光里,女人巴掌大的小臉飛上兩抹紅霞,低著頭含糊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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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早上各一次,她怎麼餵朝朝暮暮!
朱槿牙根發癢。
裴爭渡,太能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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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鼎二十三層,裴爭渡坐在黑色軟皮沙發上,趙亭墨坐在他對面,秘書在兩人面前放下咖啡,轉身離去。
「鬥倒孟董那個老傢伙讓你這麼開心?」
孟董在華鼎董事會裡的事最多,最難搞的老油條,總喜歡借著集團給自己謀私利。跟裴至勛是多年好友。
裴至勛前段時間離開江城也是有讓孫子放開了手做的意思。
「不能開心?」
裴爭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這當然值得開心。
趙亭墨只是覺得喜形於色不像是裴爭渡,今天從他進辦公室到現在,裴爭渡看上去心情都很好的樣子。
趙亭墨今天來找裴爭渡不僅僅是為了公事,聊完公事就說起了私事,他跟遲曦的婚禮在十月二號。
他想讓裴爭渡給他做伴郎。
「我結婚了。」
「沒人說結了婚不能做伴郎。」
裴爭渡抿唇,眼底的笑容忽變淡幾分,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趙亭墨,聲線清冷:「不行。」
關於他們三角戀的傳聞一直都有,他去做伴郎,只會讓謠言越演越烈。
「不行就不行,你這人,怎麼還變臉。」趙亭墨撐在沙發上,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過婚禮一定要來參加。」
「我會跟朱槿一起出席。」
趙亭墨訝異。
裴爭渡恢復後他只見過兩回兩人相處的樣子,他很肯定裴爭渡不會喜歡朱槿這樣的女生。
也不是說朱槿不好,她長得漂亮,溫柔耐心,還心善。
除家境不好外,挑不出太多缺點。
但裴爭渡這個人吧,從小就厭蠢,不喜歡跟腦子不靈光的人有過多接觸。而朱槿,是一個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女人。
畢業於普通本科。
跟聰明二字實在不沾邊。
轉念一想,裴爭渡是裴老爺子一手帶大,性子冷清但富有責任心,即便不喜歡也會把這段婚姻維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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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爭渡晚上有個應酬,回到家已晚上十二點,臥室只開著妻子睡覺時常開的那盞小夜燈。
大床上,妻子睡得正熟。
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長發有幾縷落在臉上。
裴爭渡將幾縷髮絲撥到妻子耳後,掀開被子在她身旁躺下。柔軟的身軀像是感應到身旁躺了人,迫不及待往他懷裡鑽。
磨蹭間,睡裙肩帶滑落,柔軟雪白的肌膚露出大半,一抹粉紅若隱若現。
女人柔若無骨的手軟軟搭在裴爭渡腰側,溫順地在他懷裡拱了拱,垂順的布料順著起伏落下,完完整整暴露出來。
裴爭渡掌心繃緊,指尖微麻。
白日裡連送個飯都怕打攪他,夜裡倒是不怕打攪他,總往他懷裡鑽。
指骨分明的大手落在女人如絲綢般光滑的手臂上,勾起細細的肩帶往上拉。
倏的,粉嫩上那一點影響美感的褐色吸引裴爭渡注意,稍稍湊近,瞳孔緊縮。
是痂。
難怪早上她喊疼。
睡夢中朱槿只覺得胸前有些發涼,迷迷糊糊睜眼,是一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昨夜記憶襲來,睡意立刻全跑了。
她一把推開眼前人。
「你欺負人。」
裴爭渡被她往後一推,一隻手壓在床上,另一隻手拿著......藥膏?!
朱槿低頭,又抬頭。
他,在幫她擦藥。
朱槿捂臉,「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以為他又在使壞。
「不知道什麼?」
分明的清冷的聲線,卻帶著幾分打趣的調侃,朱槿更不敢放開臉上的手面對裴爭渡,急急忙忙拉上肩帶,翻身,背對他。
床頭櫃抽屜被拉開聲音在臥室響起。
不一會兒,床墊塌陷,男人的大掌順著腰際落到小腹上,將她往後拉了拉,後背完完整整貼近男人堅實的胸膛。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
他低聲表達著歉意,在光線昏暗的夜晚臥室里,顯得格外溫柔。
朱槿當然不會怪他。
誰都有情難自禁的時候,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同房了。
朱槿耳朵紅得滴血,以前跟「裴爭渡」也有害羞的時候,但「裴爭渡」什麼都聽她的,大多數由她主導。如今這個裴爭渡她哪裡還有本事讓他事事都聽她的。
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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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總,少夫人送來的午餐。」
上午11點55分,詹為準時提著食盒進裴爭渡辦公室,連續大半個月,除去周末,每天都有紅包收,詹為也是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少夫人出手大方,最少也是一個666,他很樂意為少夫人跑腿。
不過,今天有點特殊。
裴爭渡只是嗯一聲,視線沒有從面前的財務報表上移開,中午會吃到妻子讓司機送來的午餐已經成習慣。
詹為將食盒放到沙發那邊的茶几上,離開前還是將今天是少夫人親自送來的事說了出來。
「少夫人說約了人吃午飯,把午餐給我就離開了。」
朱槿是第一次來華鼎,詹為為數不多跟她的見面皆在外面。
裴爭渡微怔,從文件里抬起頭。
她來了,又走了。
再看微信,依舊沒有一條消息,濃眉幾不可察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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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把午餐給詹為後就收到了岑安安的消息,兩人約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岑安安工作也在這一片CBD。
明天周六,演唱會馬上來臨,朱槿難掩心情激動。
她喜歡的歌手去年來江城開演唱會恰好她檢查出懷孕,前年則是「裴爭渡」生病。連著兩年,她的票都臨時轉賣,沒看成。
今年孩子生了,裴爭渡恢復正常,這下總算沒有什麼能阻擋她了!
CBD附近的餐廳中午人滿為患,岑安安提前溜出來占了位。
吃飯時兩人約好明天見面時間,考慮到朱槿車技,岑安安去接她。
岑安安要回去午休,兩人吃完飯便道別。
朱槿回到剛剛下車的地方,沒看到車!她明明讓司機等她一起回去,難道司機先走了?
夏日炎炎,朱槿撐著傘,快被烤融。
正在她決定坐地鐵回家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她面前停下,車窗落下,露出一張清貴英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