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被抵在衣帽間智能調光玻璃上,腰腹緊貼在裴爭渡身上,沒有一絲縫隙。背後是冰涼的玻璃,身前是一片如岩漿的滾燙。
怎麼突然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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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被放開的瞬間,裴爭渡驀的攬住她的腰,吻不由分說落下,朱槿被吻得腦子發暈。
「還要多久?」
新鮮的空氣鑽進鼻尖,灼熱的呼吸伴著喘息灑在耳廓,朱槿雙腿一軟,順著玻璃往下滑。
耳朵,太敏感了。
裴爭渡提起她,抱得更緊了些,胸腔微微震動。
在笑話她!
朱槿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她不知道她眼尾通紅,毫無震懾力,反倒更像是跟愛人撒嬌。
「過百日!」好好等著吧。
胸腔震動更大了些,灼熱的吻重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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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今天特意塗了顏色較深的霧面唇釉,以此遮住唇瓣異常。
他們沒帶司機,開車的人是裴爭渡。
他空出一隻手握住妻子拿著小鏡子的手,捏了捏柔若無骨的掌心:「還在生氣?」
「沒有。」
出門前把她的嘴啃腫,真是太過分了!
嘴裡說著不生氣,巴掌大的小臉上卻處處透著哀怨,裴爭渡彎唇:「下次我注意。」
朱槿側身面向他,小臉微鼓:「裴先生,出門前這樣不好。」
「怎樣?」
裴爭渡從前沒有逗人的愛好,但妻子此時看上去格外可愛,讓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就親......」
朱槿臉一紅,聲音小了下去。
「不能那麼用力,嘴腫,不方便見人。」
那天夜裡她那麼大膽,如今只是說親吻就臉紅的不成樣子。
判若兩人。
一路上,裴爭渡都沒有放開朱槿的手,或許是他這具身體很早以前就熟悉了她的存在。
醒來後,他很容易就接受了妻子的存在。
妻子很懂分寸。
跟她生活,比他從前想像的婚姻生活似乎更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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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定在在華鼎集團旗下一家高檔中式庭院餐廳,古箏聲餘音裊裊。朱槿跟裴爭渡兩人在迎賓的引領下穿過迴廊進入內室。
幾個人正坐在棋牌桌上打牌,都是熟悉的面孔,慕燁跟他妻子,趙亭墨跟遲曦,以及兩年前在婚禮上只匆匆見過一回的儲紹煬。
他身邊坐著的女伴是陌生面孔。
很清秀的一張臉,不算出眾,但很耐看。
儲紹煬兩年前去了美國海外分部,居然回來了。
幾人打了招呼。
朱槿這才得知儲紹煬帶來的女伴居然是他家保姆的女兒,如今在儲紹煬身邊做秘書。
帶秘書參加飯局很正常,但帶來朋友的飯局就有點耐人尋味。
飯後,男人又回到牌桌上,朱槿作為裴家兒媳,這家餐廳是華鼎旗下產業,她算半個東道主,自然而然招待起女賓。
遲曦不喜歡她,簡雪是裴爭渡表嫂,跟遲曦是閨中好友,待她關係不親近,也不交惡。
兩人聊著她不懂的工作上的話題,朱槿領著儲紹煬帶來的岑安安去院子,吹著晚風,聽著箏音。
「下午儲總應酬喝了點酒,我送他,他讓我留下一起吃飯,晚上還要開車送他回去。」岑安安解釋著。
她無意打攪他們之間的約會。
「你來正好,有人陪我說話,三個人的友情總會有一個人落單的。」朱槿抿唇笑了一下。
這是她的真實經歷,此時被她拿來開玩笑。
岑安安霎時就放鬆了下來。
她得了儲家很多幫助,不想怕別人誤會她跟儲紹煬關係,影響儲紹煬聯姻。裡面的那兩位明顯誤會她跟儲紹煬。
她從小在儲家長大,知道這些千金一個個都不好應付,朱槿出身跟那些千金不同,嫁入裴家後依舊保持著初心。
一雙眼睛清澈如水,沒有被世俗侵染。
岑安安喜歡聽朱槿說話,帶著二十出頭女生的活力,青春無限。
「工作是忙不完的,要勞逸結合,周六跟我一起去吧,我正缺個伴!」
周六是朱槿很喜歡的一個歌手開演唱會,剛剛提起,岑安安居然也喜歡他,但因為工作忙,岑安安很少能有休息時間。
「我多出來一張票,到時候我去接你。」
這張票原本是給慕星橋的,慕星橋臨時要跟聯姻方家裡用餐,朱槿正愁沒人跟她一起去。
不等岑安安回答,朱槿就幫她做了決定。
回家的路上,朱槿跟裴爭渡說周六她不回家,寶寶要他幫忙多照看。
「要去做什麼?」裴爭渡問。
「看演唱會。」
朱槿隨後又說起慕星橋放她鴿子,多出一張的事:「好在安安也喜歡他,我就邀請她一起看,她答應了。」
女人的友情很容易因為同樣喜歡某一樣東西就迅速拉近。
她跟岑安安就是如此。
「多一張?」
回去的路上是朱槿開的車,她沒喝酒,開得小心翼翼,如烏龜慢行。副駕駛坐的男人側身面向她,盯著她看了一會,又重複了一句,眼眸幽深。
朱槿眨了一下眼睛。
就是多一張才邀請岑安安的。
總不能邀請財神爺跟她一塊去,裴爭渡一看就是不會追星的那種人,別說追星,流行歌手的歌他應該都不會聽。
「演唱會十點結束,場館離家裡有點遠,我住一晚再回。」
其實是看完演唱會太累,她又想去夜市吃宵夜,不想回家。
「嗯。」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回到家,裴爭渡依舊是這副淡淡的模樣,他素日性情冷清,起初朱槿還沒發現。吹完頭髮擦護膚品,從鏡中可以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正拿著一本書翻看著。
眉頭微鎖。
好像有點心情不好。
朱槿擦臉動作慢下來,難道是因為她夜不歸?
「裴先生,我不會經常夜不歸,演唱會一年最多只在江城開一次。」朱槿站在床邊,軟著聲音解釋。
裴爭渡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伸手拉了她一把。
身體下墜,下巴重重嗑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震得發疼,朱槿眼眶蓄起水光,「疼~」
朦朧的視線里,男人的眉頭似舒展了一些。
「怎麼這麼嬌氣。」
指腹輕輕磨蹭著她嗑疼的下巴,食指邊緣掃過柔軟的唇瓣,似有一股電流,麻麻的。
朱槿羞赧。
張嘴咬住作惡的食指,力道不大,更多的是控訴。
是他壞,先把她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