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臥室里只有吹風機運行聲,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女人發間,濕漉漉的頭髮變得蓬鬆乾爽,微卷的長髮如海浪般傾瀉在纖薄的背上。
溫熱的吹紅了朱槿的耳根脖頸。
方才裴爭渡在她眼皮子底下像吹氣球一般鼓脹起來的場景歷歷在目,剛出月子,還不到同房時間。
她無心勾引財神爺的啊!
吹風機聲停,朱槿認為她作為財神爺的妻子,理應讓財神爺身心舒暢才能賺更多的錢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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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做點什麼。
「裴先生,需不需要我幫你?」
「嗯?」
裴爭渡收吹風機的手一頓,視線掠過那一抹柔軟的白落到久久未歇心思的地方。
「......」
之前分居只是怕早出晚歸打擾妻子休息,他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會有需求。娶妻並非自願,但他已接受這段婚姻,夫妻義務會履行,在有需要的情況下不會委屈自己。
妻子。
現在......
「不用。」
男人聲音繃著一絲啞意。
財神爺不需要,朱槿也不堅持,只是在裴爭渡放好吹風機後依舊未離開,問了一句:「十一點多了,你不去睡覺嗎?」
「從今天開始我搬回來跟你一起住。」男人語氣平淡,沒有不適、沒有緊張,只是明確向她下達決定。
朱槿驚疑地唔一聲,腦子裡嗡嗡響,好像吹風機還在耳邊運行,熱風吹得她昏昏欲睡,出現幻聽。
「我們是夫妻,理應住一起。」
朱槿回想這段時日以來裴爭渡的所作所為,像他所說,他需要一個乖巧、為他照顧好家人、不無理取鬧、不跟他談愛的妻子。
裴家請的人不算多少,但月子期間分居的事還是傳了出去,恰今日滿月宴裴爭渡恢復正常的事徹底宣揚。
滿月宴上就有跟她不對付的太太皮裡陽秋。
那天裴爭渡坦白不記得過去七年記憶曾說過會給她裴少夫人應有的體面,不會讓她受委屈。
難道他知道了?
裴爭渡確實聽說了這件事。——今天滿月宴從遲曦嘴裡。
遲曦問他是不是還怪她選擇別人。
遲曦的選擇並沒有什麼問題,他出事後不會再是裴家繼承人,於遲曦不是一個好選擇。
作為家族繼承人,家族利益永遠第一位。
只是,遲曦的話提醒了他,他不該再跟妻子繼續分居。
-
第一次跟恢復正常的裴爭渡躺在同一張床上,朱槿很不習慣,她睡覺小動作多,身邊睡了這麼一尊大佛,今晚的睡眠質量,可見一斑。
「哎別關。」
朱槿阻止了裴爭渡關床頭櫃邊矮花枝架上的草莓小夜燈。
「燈都關了會鬼壓床。」
漂亮的桃花眼裡帶著點祈求,可憐巴巴的。
裴爭渡是無鬼神論者,更沒有經歷過妻子嘴裡的鬼壓床,但還是收回了手,躺回枕上。
淡淡的幽香立刻席捲而來,混著奶香滲入肺腑,本就未退的熱意霎時又上升幾分,漲得有點......嚴重。
耳邊,女人甜軟又活力的聲音徐徐鑽進耳朵里,她正在說著初一那年一個雨夜停電,她一個人睡覺遭遇鬼壓床的事。
「你不知道多可怕,眼睛好像睜著,想閉也閉不上,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有些稚氣、有些可愛。
「嚇死我了~」
又是撒嬌的語氣,拖得很長很嬌。
昏暗的光線里男人清俊的眉眼微微展開,眼底化開一抹極淺極淡連本人也不曾發現的笑。
「裴先生,燈開著你會不會睡不著?」
朱槿忽然轉過身,身躺著,綿軟白膩的肌側膚擠壓在一起,溝壑幽深。
「不會。」
裴爭渡不動聲色移開視線,喉結上下滾動,嗓子眼乾涸得厲害,他索性閉上眼不再看。
效果並不好。一股一股幽香不斷往鼻子裡鑽,心緒不寧。
裴爭渡沒有戀愛過,也從未放縱過,從小到大精力幾乎都放在學習跟集團業務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合理安排,分不出精力去感受最原始的欲望。
或許是這具身體熟悉了妻子,才導致他久久壓不下這股念頭。
「裴先生,我幫你吧。」
柔軟的指尖落在滾動的喉結上,順著喉結上下滑動,柔若無骨,帶著撩人的意味,遊刃有餘。
朱槿剛剛就注意到裴爭渡火氣還沒消下去。
猶豫很久,還是覺得應該讓財神爺心情愉悅,身心舒暢。
不等裴爭渡開口,半邊身體已壓在他手臂上,一個輕柔的吻落在男人緊繃的下顎。
末了,壞心眼吹了一口氣,故意撩他。
有點野。
徹底擊垮裴爭渡心中防線,甫一轉身,大手扣住女人下巴,低頭壓下去。
很軟,很甜。
進一步激發裴爭渡心底壓抑的欲望。
灼熱的呼吸混著粗重的喘息,緊追不捨,像是要將女人拆骨入腹。
朱槿被吻得大腦缺氧,腦袋發暈,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誰來告訴她,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傻跟不傻的狀態下差別這麼大?!傻子裴爭渡的吻即便是最熱烈最動情時也是溫柔的。
現在這是......
這麼親下去實在危險。
本著早結束早睡覺的念頭,朱槿的手按在裴爭渡小腹上,一點點滑下去。
吻著她的人呼吸一窒,整個人都像是定住一般,唯有喘息聲更重。
-
次日醒來朱槿的手還有些酸,嘴唇有點脹。
「......」
一下樓,就跟慕語琴撞上了,有些紅腫的唇落進對方眼中,神色立刻變得怪異。
就跟第一次發現她跟「裴爭渡」白日宣淫一樣。
「媽。」
慕語琴沉著臉,又是羞,又是惱,壓低聲音:「你......你注意著點身體,四十二天都沒到!」
「爭渡跟以前不一樣,過度放縱對身體不好。」
慕語琴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但說起房事比兒媳還靦腆。
她把這一切歸於兒媳臉皮太厚。
第一回白日聽到動靜,事後警告兒媳,兒媳說:「媽,我們這是為了裴家的將來努力呢。」
無辜又氣人。
這回朱槿真是百口莫辯,吃了啞巴虧,是財神爺親的太久,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