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天邊燃起一片火燒雲。
葉五一站在一處斷崖前,俯瞰著下方的青竹村。村子很小,只有幾十戶人家,此刻炊煙裊裊,顯得格外寧靜。
但他的心中卻焦灼如焚。從崖頂到村子,還有數十里山路,若要繞路,至少要大半日。而眼前的斷崖高約百丈,幾乎是垂直的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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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直接下去……」他咬緊牙關。
他運轉《本草秘錄》,靈力流遍全身,然後縱身一躍,雙手抓住斷崖上的一塊凸起。指尖發力,硬生生插入岩石縫隙,穩住身形。
他開始攀爬。
百丈斷崖,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塹,但對於已經踏入修行之路的葉五一來說,並非不可逾越。他的手指像鋼鉤一樣,每一次抓握都深深嵌入岩石;他的腳尖像釘子一樣,每一次蹬踏都精準而有力。
更神奇的是,他能夠感知到岩石中的靈氣流動,從而判斷出最穩固的支點。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他終於下到了崖底。此時暮色四合,月亮已經升起。
此時的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乾乾爽爽的;再看那雙手,由於長時間攀爬岩壁,手指頭都被硬生生地磨出了好幾個血泡,有的甚至已經破裂開來。
然而這一切對於此刻的葉五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家!所以稍稍做了一下調整和補充水分之後,便又馬不停蹄地朝著前方奔去......
夜色漸濃,明月高懸,將山路照得一片銀白。葉五一借著月光,在崎嶇的山路上飛奔。他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林間穿梭。
半夜時分,他已經穿過了虛無山外圍的密林,來到了熟悉的山道上。
這裡的山路是獵戶們常走的小道。但葉五一沒有放鬆警惕,因為他知道,夜晚的山林比白天更加危險。
果然,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葉五一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借著月光,他看到前方的灌木叢中,有一對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
是一頭野豬,體型龐大,獠牙鋒利,足有數百斤重。
野豬也發現了葉五一,它低下頭,獠牙對準前方,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葉五一不想節外生枝,他緩緩後退,試圖繞開這頭野獸。但野豬根本不打算放過這個闖入領地的獵物,它發出一聲咆哮,像一輛戰車般衝撞過來。
」找死!」
葉五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側身躲過野豬的衝撞,然後一掌拍在野豬的脖子上。靈力爆發,野豬龐大的身軀被震得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樹上,發出一聲哀鳴,然後倒地不起。
葉五一沒有停留,繼續趕路。
終於,在黎明時分,他看到了青竹村的輪廓。
村子很安靜,大多數人家還沒有起床。但葉五一注意到,自己家方向似乎有動靜。
他心中一緊,加快腳步。
剛走到村口,他就聽到了一陣喧譁聲。
」葉慈,最後一天了!錢呢?」
是劉三刀的聲音!
葉五一瞳孔驟縮,瘋了一樣沖向自家院子。他翻過籬笆牆,看到劉三刀正站在院子裡,身後跟著那兩個手下。爺爺被他們從屋裡拖了出來,橫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氣若遊絲。
」爺爺!」
葉五一怒吼一聲,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沖向劉三刀。
劉三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看到葉五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獰笑:」喲嚯,小兔崽子,你還敢回來?以為躲了兩天就沒事了?」
」放開我爺爺!」葉五一雙眼通紅,掌心的書本印記開始發熱。
」放開?」劉三刀嗤笑一聲,一腳踩在葉慈的手上,」錢呢?五十兩銀子,拿來!」
葉慈痛苦地呻吟一聲,渾濁的眼睛看向葉五一,滿是愧疚和擔憂:」五一……快走……別管爺爺……」
」爺爺!」葉五一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爺爺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錢我會還,」他一字一頓地說,」但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先給爺爺治病。」
」治病?」劉三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葉慈都成這樣了,還治什麼病?趁早準備後事吧!」
」我說,給我幾天時間!」葉五一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金光。
劉三刀被他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但隨即惱羞成怒:」小崽子,你敢威脅我?給我打!」
兩個手下衝上來,揮拳砸向葉五一。
葉五一沒有躲避。他運轉靈力,雙掌推出,兩道紅光閃過,兩個手下像是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劉三刀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這小子……這小子兩天前還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你……你使了什麼妖法?」他結結巴巴地問。
葉五一沒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劉三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劉三刀的心頭。
」滾,」他冷冷地說,」錢我會送到你家。但如果你再敢來我家鬧事,讓我爺爺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劉三刀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年仿佛已經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好……好……」他咽了口唾沫,」十天,十天!你記住把錢送來,到時候拿不出錢,別怪我不客氣!」
他帶著兩個手下,狼狽地逃出了院子。
葉五一沒有追。他跪倒在爺爺身邊,將老人輕輕抱起:」爺爺,我回來了……我找到血靈芝了……」
葉慈的眼睛微微睜開,看到孫兒平安歸來,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五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爺爺,您撐住,我這就給您煎藥!」
葉五一將爺爺抱回屋裡,輕輕放在床上。取出竹簍中的血靈芝和其他草藥,開始準備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