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在路上的王靜宜並不知道樓里的人怎麼議論自己,但她的心情是非常好的,哼著歌就往婆婆家走去。
「哎喲,靜宜來了,這是給你爸媽帶什麼好吃的了?」
隔壁的車嬸子正在院子裡洗菜,看見王靜宜拎著飯盒過來,不由好奇地問道。
王靜怡提了提飯盒,笑著說道:「上午買了些肉,燉好了給我爸媽送點。」
車嬸子羨慕地看了趙家一眼,「還是你孝順,分開住了,也時常惦記著你爸媽,哪像我家老大,搬出去一個月也不來看一我們老兩口一次。」
這話王靜宜沒法接,她只好笑了笑,「這大東和大妞都忙,你看你身上的衣服不還是大妞買的嘛,他們還是孝敬你的。」
「也就這點好處了,我們哪是想要他的東西,只是想著經常回來看看,都在一個縣裡住著,一個月居然也見不著一個面,人家當官的都沒他們這麼忙。」車大嬸不滿地嘟囔道。
「靜宜,回來了,怎麼也不進來?」這時,江蘭打開門,衝著門外的王靜宜大聲說道。
「哎,馬上來,車嬸子,我先回家哈!」
「去吧去吧,可把你婆婆得意壞了。」車嬸子這話里既有羨慕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來。
王靜宜一進來就把兩個飯盒放到了桌上,笑著說道,「這裡有一份是紅燒肉,還有一個是黃豆燉豬腳,剛燉好的,香著呢。」
「你們自己吃就好,幹什麼還給我們拿來。」
「嘖嘖,有好吃的,自然想著你爸和您了,對了嗎?車嬸子這是怎麼了?前段時間不是還到處說大妞孝順,給她買衣服買鞋子,今天聽這話的意思好像不怎麼對付了。」
江蘭往窗外看了一眼,隨後小聲說道:「還能因為什麼?大妞他們一家賺錢了,車小東眼紅了,也分一杯羹,但人家想得美,要不勞而獲,這大妞能答應?」
「啊,難不成這嬸子還想硬把大妞家的錢給車小東?」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今天剛吵了一架,你這嬸子的意思是想讓大妞他們當哥嫂的那一筆錢給車小東開個店,等賺錢了就還。但依著車小東的德行,這錢大概率是打了水漂,大妞他們自然不願意,這不就吵起來了。」
「哦,我說呢,不過車嬸子這想法要不得。」王靜宜搖了搖頭,要換做她是大妞也不願意啊。
江蘭意味深長地看了王靜宜一眼,「是啊,就是這麼個道理,兄弟姐妹之間貧富差距再大,做父母的也不能做那『劫富濟貧』的事。」
「哎,」王靜宜一愣,回過味來了,「媽,您這是點我呢?我可沒那想法。」
江蘭擺了擺手,「我可沒點你,我還想說吃過晚飯後去找你,你掛在我小賣部的那件文化衫有人問了。」
「哦,真的啊,那我明天等貨到了再多放一些,到時你直接賣就行了。」
「那個另說,今天過來問的是一個高中的學生,說是畢業了,統一訂一批有紀念意義的衣服,這不就看上文化衫了,但人家要求上面印『平山一中高三2班,1988屆』的字樣,能行嗎?」
「唉呦,又是定製啊,定製要貴一些,畢竟要重新印模板。」王靜宜生怕婆婆按照十元一件給她定出去了。
江蘭連忙點了點頭,「這個我想想也是,就和他說價格可能貴一點,我獅子大張口,直接報了十八元一件,人家要六十件。」
「嚯,媽,你你可真敢喊,白天的時候供銷社的王主任還找我了,訂了三十二件,我也只敢喊十五塊錢一件。」
王靜宜覺得自己跟婆婆比起來,那真是心善的很。
「嗨,以前定製的東西總是比一般的要貴,這道理他們懂,所以我說十八他們倒也沒太大反應,直說明天再來,要不明天你上小賣部看看?」
「行,明天我就上您那兒看看,一個班要定,那其他班應該也要定,說不定還能守株待兔,多接幾個訂單呢。」
第二天一早,王靜宜吃過早飯後就直奔汽車站守著。
等第一班車一來,她就連忙上前問道:「師傅,王靜宜的貨有沒有?發貨人是趙明發。」
司機師傅瞟了她一眼,「有,在上面呢,五塊錢。」
「哎,好的師傅,」王靜宜爽快地給了錢,但看著地上滿滿的一堆貨,又有些發愁了。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湊了過來,「妹子,你說個地方,我用三輪車給你運過去,只要不出咱們這個縣。」
王靜宜看了他一眼,見他面相老實,於是點了點頭,「那要多少錢?」
男人伸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一塊錢就行,你這些貨我要和我弟弟一起運,一個三輪車裝不下。」說完還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個中年男人。
「好,一塊就一塊,搬東西吧!」
王靜宜提前找趙明發借了他們以前的房子來當庫房,這會兒直接把衣服運到那個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