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被克林姆像提小雞似的提進房間,整個人都是蒙的。
直到老人把他放到椅上才回過神來。
之前的克林姆,為了凝結聖光之種,人直接蒼老了快一半。
然後問題來了,眼前這個堪比施瓦辛格的猛男是誰?
此時的克林姆身形不再佝僂,雙臂肌肉飽滿,稜角分明。
身上套著一件樸素的亞麻衫,隆起的肌肉撐得衣服鼓鼓囊囊。
這對嗎?
「導師,你這是恢復了嗎?」
克林姆聞言哈哈一笑,隨後搖了搖頭。
「恢復是不可能恢復的,凝聚聖光之種是不可逆的損傷,不過托韋恩的福,勉強把身體養回來一點。」
養回來「億」點?
張凡撓了撓頭,這遊戲也有群勃龍嗎?
他要不要買點?
給阿諾打的話,能讓它更壯嗎?
不對,黏土的話好像得買農藥和肥料吧?
不過見自己老師沒有解答的意思,他也沒有多問。
這時克林姆的妻子羅莎端來一盤豐盛的食物。
「亞瑟來了?晚上在這吃怎麼樣?」
「啊?這不好吧,羅莎阿姨。」
張凡剛想站起來拒絕,就被克林姆一把按住。
「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那沉重的手掌讓他動彈不得。
此時他才想起來,好像這會的學徒確實是跟著師傅生活來著……
說是一家人也沒什麼問題,甚至出師後繼續跟著師傅干一輩子都有不少。
克林姆的心情似乎不錯,之前緊繃的臉色放鬆不少,也有了些笑容。
晚餐很簡單,就是些水果加麵包,還有點肉片。
不過肉片烤得金黃,散發出油水的香氣。
「吃吧,家裡沒什麼好東西。」
張凡點點頭,拿起餐具吃了起來,老師都說到這份上,再推辭也不好。
而且他真有點餓了。
出門全是啃麵包,想生火也不一定有條件,還是回家好。
張凡有幾次想問那個女孩是誰,又感覺有些唐突,就沒問出口。
吃飯間,克林姆的目光不斷在張凡那幾具骷髏身上打量。
他中間也有好幾次想開口,卻又欲言又止。
他的好徒弟似乎死靈術上的造詣又精進了。
按理來說,這是好事。沒有哪個當老師的,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天賦好。
可問題是,這方向是不是錯了呀?
這樣下去算什麼?
一名擅長死靈術的聖騎士?
這不說出去讓人笑嗎?
曾幾何時,滿世界追殺死靈法師的聖騎士竟然也開始使用死靈術。
克林姆都不敢想像,如果聖三一兄弟會沒覆滅,看見這一幕會不會對他徒弟下達追殺令。
可以說張凡在亡靈術上的天賦越好,克林姆就越頭疼。
兩人低頭無言,默默用餐。
至於他的妻子,早就進食完畢,開始忙起家務。
張凡看了克林姆欲言又止的姿態,又看了眼站在牆角邊的五具骷髏。
「導師剛好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你說。」
克林姆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張凡。
「我想知道,聖光和亡靈法師之間,為什麼敵對?」
「沒什麼原因,我們主張死者長眠,他們主張死後永生,理念不同發展成世仇罷了。」
克林姆語氣淡然,就像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不過呢,都是老一輩的恩怨了,現在大家都站在一起,沒什麼仇恨不仇恨的。」
他舀了口湯喝下後,才接著說道。
「原力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主人。」
張凡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一個人可以隨意操控屍體,不同人會有不同反應。
死宅可能只想給自己做個老婆。
普通人想看看死去的親友。
而野心家,想的可能就是統治世界了。
「對了,你這骷髏……」
克林姆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來自己的心裡話。
「怎麼了導師?」
「你終究是個聖騎士,一直用這個……不好看。」
他說的很委婉,但張凡還是聽出話外之音。
老一輩聖騎士的精神潔癖?
可惜,他是玩家。
我為強度走得太遠,以至於忘記了初心。
張凡心裡對克林姆說聲抱歉,他不可能為了什麼聖光就放棄最強戰力。
「老師,你也說了,原力沒有邪惡,如何使用取決於使用者不是嗎?」
克林姆啞口無言。
不過他還是希望能夠挽留一下自己唯一的學徒。
「那你可不能落下聖光的修行。」
一說這個張凡就想起來了。
「導師,我上次就想問了,聖光到底如何修煉?」
這遊戲轉職引導就是一坨大的!
自從他獲得聖騎士侍從這個職業到現在,幾乎沒有寸進。
聽到這話的克林姆喝湯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教張凡怎麼冥想了!
「你一會吃完飯跟我來。」
不過為了維護自己作為導師的形象,他沒有直說。
兩人吃完飯後,張凡跟著克林姆來到他家的後方庭院。
上次就在這裡,他成功解鎖了聖光天賦,成為一名聖騎士侍從。
後院中只有幾株花草,顯得有些空曠。
「來這坐下。」
克林姆看著張凡身後緊緊跟隨的骷髏,心裡覺得自己必須好好扭轉這位侍從的想法。
拋棄陰濕的亡靈,投入光明的懷抱,才是正途!
等張凡坐下後,克林姆這才開始教他如何冥想。
「放空你的大腦,慢慢感受體內的那個聖光。」
張凡聞言照做,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異常。
這遊戲的技能,玩家在釋放時,能夠感覺到一種古怪能量流動的。
不管是他的骷髏、魔像,還是之前的怒喝與重擊,都是如此。
而這次也不例外。
他很快便感受到體內的聖光之種。
隨著雙方共鳴的那一刻,張凡眼前徹底被光芒所淹沒。
【冥想成功,聖光+1】
同時,他的眼前也彈出一個進度條。
張凡:?
什麼東西?
就在他準備繼續冥想時,卻忽然感覺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隨後他整個人從冥想狀態退出。
剛睜開眼,就對上了克林姆關切中夾雜著複雜的目光。
旁邊還有另一位老者,牧師韋恩。
「你當年第一次冥想用了多久?」
「七天。」
克林姆嘴唇有些發苦。
學生是個天才,值得高興。
但天才的有點過分,就讓克林姆有些麻爪了。
「導師,我這算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