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凡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舉動導致周圍的玩家無怪可刷。
他正無所事事坐在一處乾淨的小麥上——起碼錶面是乾淨的,沒有碎肉,沒有鮮血。
刷怪的過程是很無聊的,起初張凡還能關注一下,到後面發現自己沒有危險後,便徹底鬆懈下來。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對周圍的環境和味道好像有點初步適應了。
『壞了,這遊戲在強姦我的感官口牙!』
這遊戲做的過於真實,他真害怕自己以後對臭味沒什麼敏感度。
畢竟連這種地方都能適應,以後什麼下水道爆炸他恐怕都能做到面無表情了。
人在無聊的時候就極度容易犯困,尤其是他今天早上又趕了好幾個小時的路。
張凡心中也是暗自慶幸,也就是遊戲角色了,換他那副被工作折磨到不成人樣的身體,怕不是在半路上就已經癱瘓在地。
坐著坐著,他感覺到困意愈來愈濃。
看著正在機械式砍瓜的骷髏,又看了眼自己來到750點的經驗,張凡一咬牙。
拿出法杖尖銳的頭部,往自己掌心一划。
隨著法杖划過,掌心出現一道傷口,鮮血急不可耐擠開皮膚湧出。
【-1】
張凡:……
看著幾乎感受不到疼痛,但在緩緩流血的傷口,他沉默了。
所以,玩家可以自殘,還能放血,但玩家的傷害還要結算自己的防禦?
他掌心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幾乎只是幾個眨眼就恢復如初。
這遊戲玩家和召喚物的傷害都只跟生命掛鉤。
血量越少,表現出來的傷勢越嚴重,反之只要恢復生命,身上的傷勢就會自動消失。
之前他的骷髏就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經過這麼一削弱,他身上的痛處並不多,根本刺激不到他愈發疲憊的感官。
無聊之下,他只好研究自己身上的東西。
張凡給三具骷髏下了指令,如果有任何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接近他,殺無赦。
這遊戲死亡懲罰太嚴重了,他又只有一個人,必須小心謹慎。
張凡的背包一共有60個格子,其中金幣占用一格,藥水各占用一格。
五個提燈占用5格,加上剛才爆的白裝,就已經去掉快一半了。
他掛了足足5個小時,只爆出來不到20件白裝。
以他這麼高的爆率,都只掉了這麼一點。
那麼其他玩家在這裡刷一天,是不是連一件裝備都看不到?
想到這裡,他點開了世界頻道。
為了不錯過一些有用的消息,他把世界頻道拉到自己剛才未讀的地方。
「咦?」
這一看,他便發出了驚呼。
因為他看到了一名玩家在說穀倉附近沒有怪物。
難不成都被我截胡了?
張凡心中這麼想著,默默操控著骷髏與他同進同退,來到穀倉大門邊緣。
之前他進來的時候,大門是虛掩的,只留下一條縫隙。
此時外面已經看不到任何玩家的身影。
好像……還真被我截胡了?
他又瞥了眼世界頻道。
【我愛上班】:大佬,我們能不能進穀倉看看啊?
【羅馬暴君】:可以啊,你確定裡面沒有未清理的怪物就行,
友情提示,不刷新的只是一層,二本以上的怪物本來就是兩天一刷新。
【我愛上班】:啊這……那好吧,看來我們只能回城了。
張凡看到這道信息,撓著下巴,陷入沉思。
精英怪死了會導致小怪不刷新,這消息倒是挺重要的。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問題。
精英怪沒死,只是他暫時截胡了小怪,一旦明天精英刷新,豈不是就意味著其他玩家也會蜂擁而來?
張凡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有數的,遊戲運營這麼多年,比他先跑的玩家大有人在,精英怪也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才打得過。
今天應該只是湊巧,加上這名玩家在世界頻道說的話,應該可以幫他避開撞上其他玩家。
明天或者說下次精英刷新的時間,肯定會有玩家過來看看。
到時候可能會有其他變故。
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保持現狀,掛機升級,也是他這一趟的打算。
另一條提前上二層,甚至三層,看看是怎麼回事。
任何遊戲,出貨率最高的肯定都是精英,一些遊戲甚至會有必須是指定精英才能出的裝備。
張凡想到這裡,他知道自己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他的爆率要比其他玩家高不少。
如果其他玩家能靠精英出貨,那麼他一定也可以,甚至出的更多。
不過看了一眼自己的經驗,張凡舔了舔嘴唇。
眼下時間已經來到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候,而且他確實也十分疲憊。
既然那群玩家不會進來,那麼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張凡從背包取出占用兩個格子的露營套裝。
說來好玩的點就在於,根據他最近打探到的消息。
有許多NPC一開始其實並不是做這些生意的,只是隨著玩家大量湧入,NPC們也看到了商機。
這讓張凡不得不感慨,這遊戲的NPC做的真的很有意思。
他從來沒見過有哪個遊戲的NPC會對玩家的行為做出反饋。
他將露營套裝鋪設完畢,便準備睡覺。
其實說是套裝,不如說就是一個簡易的三角帳篷,加上一個睡袋。
三角帳篷的撐杆是浸泡過桐油的木棍,帳篷用的是上等牛皮,可以扛得住玩家在野外風吹雨打,日曬雪凍的摧殘。
睡袋則是用上好的鹿皮縫製,裡面還塞了棉花,夜晚睡覺也不會覺得冷。
這個點子據說是一名玩家提出來的。
而作為回報,他可以獲得NPC的兩成收益。
張凡算了下,這個套裝花了他5個金幣,如果兩成的話,那就是1金幣。
一天只要賣10套,一個月就是30金幣的收入。
以這個世界NPC的生活水平來看,也算不錯。
當然,張凡還沒搞懂這遊戲裡的通貨膨脹是怎麼解決的。
不過眼下他要睡一覺,明天起床就上二層,看看什麼情況。
帶著這樣的想法,張凡鑽入睡袋沉沉睡去。
今天一天的遊戲生涯,讓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適應這個殘酷的世界。
哪怕周圍滿是屍體,他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