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帶著三具骷髏,走到一棟建築前。
木質牌匾被雨打濕,隨風搖曳,旁邊的燭火早在風雨中熄滅,只留下嘎吱作響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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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有三層,木石混合結構,除了三層外可謂燈火通明。
或許是因為大雨的緣故,酒館大門緊閉,不過這對張凡來說不是問題。
他又看了眼私聊,確定無誤才推門而入。
那個叫黑棉花的買家,與他相約於此面談,並附上了方向。
直到此時,張凡才發現這遊戲另一個特別逆天的地方。
沒有小地圖,甚至連個大地圖都沒。
「阿嚏!」
張凡打了個噴嚏,此時他渾身早就已經濕漉漉的,風雨平等的攻擊每一個旅客。
為了避免剛進遊戲沒多久就被掛一個疾病debuff,他連忙擠進酒館裡。
一進酒館,他便看到一個巨大的火塘,熊熊燃燒的火塘上還擺著一個鐵架,一根根黑色的簽子插著食物放在火上烘烤。
而在火塘兩側則是六張長條桌,每張桌面都擺放著盆、碗、酒杯以及水果。
酒館一層只有兩側的柱子上固定有火把,其他地方處於黑暗中。
不過藉助火光,張凡可以發現,堆放的酒桶與雜貨櫃。
『這氛圍感倒是挺逼真的。』
張凡暗想,這遊戲公司在各種建模方面很下功夫。
之前他就觀察過韋恩身上的服飾,發現還能看見線頭,質感十足。
放以前網遊基本別想了,正常電腦都帶不動。
單機也需要一堆MOD才有可能勉強實現。
或許是因為下雨,酒館中並沒有客人,只有一名穿著暴露的女郎無聊地趴在櫃檯上。
一看到有人進來,她臉上便揚起了笑容,就要從吧檯後出來接待張凡。
但不等她展現自己的花枝招展,就被張凡身後的事物嚇得花容失色。
那是三具森白的骷髏,手持長刀與盾牌,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火焰。
女郎的臉色幾乎是頃刻間變得煞白,色澤方面與張凡身後的骷髏不相上下。
「你好?」
張凡看著跌在地上的女人,不得不開口。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把別人嚇到了?
這一路上路過的人,雖然身上都拿有武器,不過看他的眼神好像挺正常的啊,怎麼到這位反應這麼大?
此時女郎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連忙撐起笑容,只不過多少有些難看。
「抱歉,請問您需要來點什麼嗎?」
「我來找人的,對方約我在這裡見面,不過這裡好像沒人。」
女郎聞言,鬆了一口氣。
雖然在她的認知中,操控亡靈生物甚至是惡魔的人確實存在,但聽說和親眼所見到底還是不同的。
不過幸好,這位陌生人看起來好像挺好相處的。
「有的,就在二樓,您從這裡上去就行。」
女郎連忙讓開,將身後的樓梯露出來。
直到她目送張凡與三具骷髏走上二樓後,這才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隨著一陣洶湧澎湃,她捂著嘴低聲說道。
「嚇死我了……好可怕……」
本來雷雨天一個人經營酒館就挺嚇人的,現在又突然來了三具骷髏,剛才她差點沒嚇暈過去。
「還好那位先生是個好人。」
此時的張凡並不知道,他被人貼上好人的標籤。
他來到二層,尋找那位玩家。
二層是一條走廊到底,兩側被隔成一個個小房間,顯然是私密空間。
「亞瑟?」
這時一道人影喊住了他,對方明顯壓低了聲音,聽不出性別。
「黑棉花?」
張凡看著對面完全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心裡大呼一聲失策。
早說啊!
「嗯,進來吧。」
黑棉花似乎沒想到他竟然大大方方前來交易,不怕被認出來然後截殺嗎?
這遊戲自然不可能全都是奉公守法的玩家在玩。
裡面還混雜著一大堆在現實,因為法律不敢胡作非為的傢伙。
所以,在玩家論壇有一條置頂公告,就是保護自己的隱私。
這麼多年,絕大多數玩家也都遵從這條規律。
不過算了,自己也只是來交易而已。
張凡進入包間後,便留意到這裡只有一張圓形木桌,以及面對面的兩把木質靠背椅。
『還挺有意思呀。』
這讓他有一種臥底接頭的感覺。
而此時的黑棉花剛轉過身,便看到三個鋥亮的光頭。
起初他沒在意,可當他看見三團火焰時,差點嚇得拔出武器。
「你……」
他的話讓張凡抬頭一看,發現對方手已經按在腰上的握柄。
他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骷髏,這才反應過來。
顯然他帶骷髏過來交易的行為,被對方誤認為是有惡意的。
「別緊張,它們只是我的召喚物。」
黑棉花不為所動,目光不斷在四周尋找逃走的機會。
一看這架勢,張凡也知道解釋不清,乾脆不解釋。
他從背包中取出那把金色彎刀,放到木桌上。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收點東西,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去找別人。」
說完他便安靜地等待對方的回應。
過了約有數十秒,那名玩家才將手從握柄上挪開,雙手重新藏在斗篷下,人也坐到椅子上。
張凡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腰沒有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有隨時起身的打算。
這么小心?
張凡暗自心想,隨後才想起來這遊戲的一個設定。
是啊,如果死了的話,他這號好像就銷號了,下個號還能不能有100的稀有度和數量都不好說。
『看來以後我也得謹慎點。』
他默默給自己提了個醒,隨後抬起頭看向對面。
黑棉花此時看到了桌上的武器,心中早已激動不已,但更多的卻是驚駭。
這遊戲對掉落懲罰極為嚴重,幾乎只要超過怪物5級左右,連件白裝都難掉。
那麼眼前這位陌生的玩家呢?如果能掉兩級的金色裝備,豈不是意味著他在新手村就爆爆了?
這樣的人在遊戲中,要麼是某些大工會的種子選手,要麼也是大名鼎鼎的獨行俠。
可亞瑟這個名字,從未聽說……
至於張凡可能是個新人?
不可能,絕無可能。
「你希望怎麼交易?」
張凡手在桌上敲擊著,目光頗感興趣地打量著對方。
「你開個口吧,我很少跟別人交易,對這方面不太熟。」
他想了想,還是沒讓自己作為新人的身份暴露。
畢竟新人就等同於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