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發陰君自然也察覺到了下方的異動。
他餘光一掃,看到人族大軍全面壓上,心中頓時一驚——他本以為這只是太陽宮的一次試探性進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果決,一交手就擺出了決戰的架勢。
他暗罵一聲,猛地一咬牙,拼盡全力揮動漆黑長棍逼退金陽真君的兩輪金輪,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朝著赤骨島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剛一落地,島上的防禦大陣便已經轟然開啟,灰黑色的陰氣屏障如同巨幕一般將整座島嶼籠罩其中。
金陽真君見赤發陰君退回島上,沒有再追擊,而是將怒火轉向了那些還沒能及時撤退的元嬰鬼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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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輪金輪化作兩道赤金色的流光,朝著距離最近的三名元嬰後期鬼修疾斬而去。
那三名鬼修正與對手纏鬥之中,剛剛反應過來想要撤退,卻已經慢了一步,被金輪追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攔腰斬斷,烈陽真火順勢沾染上它們的身軀,將它們徹底焚為灰燼。
其他鬼族元嬰修士見狀,魂火瘋狂跳動,再也不敢多作停留,紛紛拼盡全力擊退對手,朝著赤骨島的方向撤退而去。
金陽真君望著赤骨島上那道已經合攏的陰氣屏障,暗嘆一聲,有些可惜——只斬殺了對方三位元嬰後期鬼修,就讓赤發陰君逃回了島上。
不過這一戰至少摸清了赤發陰君的實力深淺,對方不過化神初期,並非他的對手。
只要後面找准機會,到時候聯手林仙舟滅殺此子應該不難。
「林道友,赤骨島的防禦大陣已經開啟,赤發那個老鬼龜縮不出,你我二人強行破陣恐怕一時半會兒破不開,需要耗費不少時日,不知道友對此有何高見?」
林仙舟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依本座之見,不必急於強攻。不如先讓大軍日夜不停地試探攻擊,逼迫島上的鬼族出手應對,消耗他們的靈石儲備和法力。
同時將赤骨島四周海域徹底封鎖,但凡有靠近的鬼族,一律由人族修士聯手絞殺,絕不能放跑一個。確保此地被圍攻的消息不會提前泄露出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本座……暫時不宜輕易出手。一旦暴露了本座的存在,赤發陰君必定會心生警惕,死守不出。
屆時想要攻破對方的防禦大陣,恐怕就要費更多手腳了。畢竟赤發在此地經營多年,陣法布置絕非等閒之輩可比。」
金陽真君聽完,點了點頭:「道友此言有理。不過本座還有一個想法——這麼多人手一直圍著島嶼攻打,也不是長久之計。
赤骨島不是三五日便能拿下的,大軍長期圍困,反而容易讓修士們心生懈怠。不如分出一部分人手,在外圍巡視獵殺鬼族,既能練兵,也能進一步削弱鬼族的有生力量。」
林仙舟微微頷首:「此法可行。」
金陽真君當即下令:大軍一分為二,三分之二的人手繼續圍困赤骨島,日夜輪番試探攻擊,迫使鬼族疲於應對;剩餘三分之一人手則分成十支隊伍,在紅海海域各處巡視,一旦遇到鬼族便集中力量絞殺,同時尋找並營救仍在躲避的人族和妖族勢力。
命令下達之後,一支支隊伍迅速分散開來,朝著紅海海域的各個方向疾掠而去。
而赤骨島周圍的封鎖線也在持續運轉,攻防交替之間,戰局陷入了一場持久的消耗。
赤發陰君雖然暫時守住了赤骨島,但他心中清楚,這樣的圍困持續下去,他麾下實力只會一天天被削弱,直到再也支撐不住。
赤骨島上,赤發陰君面色陰沉地站在大陣之內,目光透過翻湧的陰氣屏障,望著陣外那些輪番攻擊的修士大軍。
靈光與法寶如同暴雨一般不斷轟擊在陣壁之上,雖然大陣穩固如初,但那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卻如同鼓點一般敲在他的心頭。
他沉聲下令:「全力輸入法力,快速填充靈石,不得有絲毫懈怠!」
島上鬼族依令而行,陰氣與靈石不斷湧入陣眼之中,勉強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然而大陣雖然穩固,赤發陰君的心卻無法平靜。
他已經數次嘗試向外發出求救傳訊,但每一次傳訊玉符飛出去不久,便被圍島的人族修士以密集的法寶和術法攔截擊落,沒有一道能夠突破封鎖。赤骨島被徹底隔絕,消息根本傳不出去。
他只能寄希望於那些尚未返回島上的外派鬼族小隊,能夠發現這裡的異常,將消息帶到玄陰島。
與此同時,林仙舟站在主艦甲板之上,望著遠處那座被陰氣屏障籠罩的赤骨島,心中也在盤算。
這座防禦大陣遠比中洲南域東營和西營的鬼族大陣更加堅固,以他和金陽真君兩人之力雖然能夠破開,但必然要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更重要的是,他一旦出手,赤發陰君便會立刻意識到人族之中還有第二位化神存在,勢必會更加謹慎地龜縮不出。
就算到時候攻破大陣,想要徹底滅殺一位化神修士,難度將成倍增加——畢竟化神修士若是一心想要逃跑,除非被數倍於己的力量圍困,否則很難將其留下。
他沉吟了片刻,走到金陽真君身旁,開口道:「金陽道友,本座在此地也不便輕易出手,免得打草驚蛇。
不如本座帶一部分人手,也參與到紅海海域獵殺鬼物的行動之中。既能削弱鬼族的整體實力,也能順便摸清紅海海域還有多少殘餘勢力。」
金陽真君聞言,稍作思索便點了點頭:「道友此言有理。若是能將外圍的鬼族清理乾淨,赤骨島便會徹底成為一座孤島,到時候再收拾赤發,便從容得多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再耽擱,當即點了一部分人手,化作遁光離開了艦隊,朝著紅海海域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