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走到陣眼之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激動:「晚輩玄鶴子,添為此地紅海海域玄鶴宗太上長老,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快!快打開大陣!」
他話音剛落,負責操控陣法的金丹長老,連忙操控陣法,只見陣壁之上的靈光迅速收斂,護山大陣緩緩打開了一道入口。
金陽真君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踏入此地宗門山門中。
而那些剛剛經歷了生死一線的玄鶴宗修士們,依然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只是怔怔地望著那道赤金色的身影,仿佛還在做夢一般。
直到金陽真君再次開口,告訴他們鬼物已經被擊殺,讓身後的修士大軍收拾戰場,他們才真正確信——他們得救了。
玄鶴子這個時候快步來到金陽真君面前,再次深深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激動:「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非前輩及時趕到,我玄鶴宗上下數萬修士,恐怕今日便要盡數葬身於此了!」
金陽真君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本座有事要問你?此地人多眼雜,換一個能說話的地方」
玄鶴子連忙點頭:「前輩若不嫌棄,請隨晚輩到宗門大殿一敘,那裡安靜些。」
金陽真君點了點頭,也不多言,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玄鶴子帶路。
與此同時,主艦之上又有十幾位元嬰修士飛出,落在金陽真君身後,顯然是太陽宮本宮的高階修士。
眾人跟著玄鶴子穿過已經打開的護山大陣,一路朝著島嶼中央的宗門大殿走去。
玄鶴子不敢怠慢,恭敬地將眾人迎入大殿之中,一邊走一邊吩咐身旁的金丹長老:「快去備些靈茶,好好款待幾位前輩。」
那位金丹長老正要轉身去辦,卻被金陽真君抬手攔住了:「不必麻煩了,本座有事在身,需要向你問一下此地情況,問完就走。」
玄鶴子見狀,也不敢再多禮,連忙將金陽真君請到主座之上。
金陽真君也不客氣,落座之後,目光落在玄鶴子身上,直接開口問道:「本座一路趕來,並沒有見到人族修士,甚至一些宗門都已經覆滅,為何你們宗門還能堅持到現在?道友對紅海海域如今的情況了解多少?」
玄鶴子聞言,先是苦笑了一聲,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道:「回前輩,我玄鶴宗這些年封閉山門三年了,不准弟子外出,因此才能躲避鬼物的搜尋。
偶爾會外派一些實力不錯的弟子外出探聽消息,對外界的消息略知一些。據晚輩了解的情況,整個紅海海域到處都是鬼物。」
金陽真君對於此地具體情況當然不清楚,他一揮手,絲毫不在意,「玄鶴道友,你將你知道的情況告知本座,不要刻意隱瞞,是什麼情況就講什麼,但說無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大約十幾年前,紅海海域開始出現零星的鬼物。起初大家並沒有太過在意,以為是海域深處漂來的殘魂野鬼。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鬼物的數量越來越多,並且開始出現大規模的鬼族聚集,甚至出現了不少元嬰境界的鬼修。」
金陽真君眉頭微微一皺,他得到消息也就是五年前,那時候就說突然鬼族來襲,紅海失手,他再次確認:「十幾年前就開始了?」
玄鶴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當時紅海海域各大宗門和家族修士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便聯手組建了一支聯盟,集結了上百位元嬰修士,準備兵分兩路,將鬼族一舉擊潰。
聯盟成立之初,大家信心十足,甚至還擊退過一些鬼族,當時眾修覺得以紅海海域之力,足以將那些鬼物徹底剿滅。」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低了幾分:「可誰也沒有想到,鬼族之中竟然隱藏著兩位化神級別的陰君。那場大戰……聯盟大軍幾乎全軍覆沒,上百位元嬰修士只有幾位僥倖逃了回來。
從那以後,紅海海域便徹底淪為了鬼蜮,再也沒有能力反擊。
我們玄鶴宗也是在得到消息沒有多久,無奈選擇封閉山門,並且布下一個大型隱匿陣法,隱藏起來,那裡想到還是被發現了,這才靠著護山大陣勉強支撐了三年。」
他說完這番話,整個人仿佛又老了幾歲,低著頭沉默不語,大殿之中一時間陷入了沉沉的寂靜。
金陽真君聽完,目光微凝,與身後那幾位元嬰修士對視了一眼。
兩位化神陰君,這才是紅海海域真正陷落的根源。
金陽真君聽完玄鶴子的講述,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問道:「你可知道鬼族大軍如今駐紮在何處?這紅海海域之中,是否還有其他像你們一樣還在堅持抵抗的宗門?」
自從三年前封山之後,我們與外界的聯繫便極為有限,偶爾派出弟子外出打探消息也只能在附近探查。
不過晚輩猜測,鬼族的主力應該集中在紅海海域中央的幾座大島之上,那些地方原本是紅海海域最繁華的區域,如今多半已經成了鬼族的大本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其他還在堅持的宗門……晚輩不敢妄下定論。但紅海海域畢竟廣闊,總有一些和我們一樣選擇隱匿避禍的勢力存在。
只是這種時候,大家都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免引來鬼族圍攻。具體地點,晚輩確實不清楚。」
金陽真君見他確實說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也不再追問,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多留了。你們玄鶴宗好自為之,日後小心一些。」
玄鶴子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銘記在心。」
金陽真君沒有再說什麼,帶著身後那十幾位元嬰修士轉身離開了宗門大殿,朝著戰艦群的方向飛去。
玄鶴子站在大殿門口,望著那道赤金色的身影逐漸遠去,心中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