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當時你不在東洲,我們這邊便將人暫時打發了。
可對方後來又來了數次,態度一次比一次急迫。
如今我們也瞞不住你不在的消息,他們怕是已經知道你之前不在東洲了。」
林仙舟聽完,眉頭緩緩皺起。
太陽宮、邪月宮,他在碧波海域時也曾聽過這兩大勢力的名號,那是無盡海深處的巨擘,化神修士坐鎮,實力遠超尋常海域宗門。
如今他們竟然將手伸到了碧波海域,連天道盟都被盯上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這件事,等我見了星靈宗來的人再說。」
醉道人見林仙舟眉頭微皺,還在想著無盡海的事情,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管那些作甚!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如今你回來了,還進階了化神,這可是東洲千年未有的大事!
依我看,不如舉辦一場化神大典,好好慶賀一番,也讓東洲各宗各派都知道,咱們雲青宗出了一位化神修士!」
青雲子聞言,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醉道友此言大善!化神之尊,在東洲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
如今林前輩進階化神,對雲青宗乃至整個東洲正道來說,都是天大的喜事。
舉辦大典不僅能夠彰顯宗門實力,還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讓東洲各宗各派今後不敢對雲青宗有絲毫輕視之心。」
林仙舟本想低調行事,畢竟他早已習慣了不張揚的作風。
但聽到青雲子和醉道人這麼說,他正要開口推辭,陳瑤卻搶先一步說道:「師父!您可不能推辭!富貴不返鄉,豈不是如錦衣夜行?咱們雲青宗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化神修士,若是不好好操辦一場,讓東洲各宗都知道,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等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蘇清婉也輕聲附和:「林道友,此事確實不宜低調。東洲千年來從未有過化神修士坐鎮,如今雲青宗出了您這位化神,消息一旦傳開,宗門在東洲的地位將穩如泰山。今後的發展也會順暢許多。」
林仙舟見眾人態度一致,盛情難卻,只得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們所言。不過具體操辦之事,我可不插手,都交給你們幾個來處理。」
醉道人哈哈一笑:「放心!有我們幾個在,保管給你辦得風風光光!」
蘇清婉和青雲子對視了一眼,顯然已經開始盤算著要邀請哪些宗門、準備多少靈材、如何布置會場了。
陳瑤更是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就去安排人手,挨個東洲宗門送請帖。
林仙舟見他們興致高昂,也不再打擾,起身道:「那這些事便交給你們了。我先回洞府一趟,有事再來找我。」
他走出大殿,身形一晃,便回到了自己在雲青宗後山的那座洞府之中。
洞府雖然多年無人居住,但宗門一直有人定期打掃,倒也算乾淨整潔。
他剛剛坐定,還沒來得及喝一口靈茶,便感應到兩道熟悉的氣息正朝著洞府方向走來。
不多時,洞府之外傳來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仙舟你回來了?」
林仙舟聽出那聲音的主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打開洞府禁制,便看到兩道身影站在門口——王飛鶴,以及他身後跟著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王飛鶴比林仙舟離開時蒼老了不少,頭髮之中已經夾雜著幾縷銀絲,面容也多了幾分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本就資質平平,如今已經四百歲了,才堪堪修煉到金丹中期。
他看到林仙舟的瞬間,眼中那股欣喜之色卻是掩蓋不住的。
「聽說你回來了,我立馬就趕了過來!」
王飛鶴快步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林仙舟一番,「好傢夥,化神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這麼多年了,你的修為提升速度一直都讓人驚嘆。」
林仙舟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微微有些驚訝,開口問道:「飛鶴,我才剛回來不久,消息還沒傳開,你怎麼知道我進階化神的事?」
王飛鶴聞言,哈哈一笑:「你還不知道吧?雷雲那丫頭方才騎著一頭鬼獸跑到了我那裡,一進門就嚷嚷著『我家主人化神了!以後你們都得叫我老祖!』我這才知道你回來了。那丫頭還是老樣子,半點沒變。」
林仙舟聞言,不由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雷雲這丫頭,裝威風倒也罷了,居然連他進階化神這種消息都四處張揚。
好在自家宗門之中倒也無妨,雷雲雖然愛鬧,但向來知道分寸,在外面斷然不會亂說。
他點了點頭,示意王飛鶴坐下,兩人聊起了這些年來的舊事。
王飛鶴說起宗門這些年的變化,說起陳瑤和蘇清婉先後結嬰時的熱鬧,說起醉道人如今在東洲正道之中的威望,言語之間帶著幾分欣慰和感慨。
林仙舟默默聽著,偶爾插話問幾句,倒也聊得頗為盡興。
等兩人聊完,王飛鶴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了。
洞府之中只剩下林仙舟和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宋青陽。
宋青陽這才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拘謹:「弟子宋青陽,見過師父。」
林仙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記得自己當初收宋青陽為記名弟子時,此子資質不差,按理說這麼多年過去,即便達不到元嬰境界,至少也應該達到金丹後期了。
可如今一看,宋青陽的修為竟然還停留在金丹中期,比之當年相比這點進步,以他的資質太少了。
他語氣微沉,開口問道:「你這些年在做什麼?修為為何提升如此緩慢?」
宋青陽聞言,面色微微一白,低下頭去,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弟子……弟子資質愚鈍,這些年雖然也在努力修煉,但始終不得其法,修為進展緩慢。讓師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