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問自己若是換做自己,雖然也能斬殺元嬰鬼修,但絕對做不到如此輕鬆、如此高效。
更何況還能頂住那麼多法寶的攻擊,這一點他自問做不到。
林仙舟一人之力,恐怕足以抵得上三五個他這樣的化神初期修士。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前方的戰況瞬息萬變。
林仙舟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在鬼族大軍之中撕開了一條通道。
他負責在前開路,將那些阻擋在前進路線上的鬼修逐一清理乾淨;天機子則緊隨其後,負責擋住兩側的圍攻,確保後續湧入的人族修士不至於被鬼族切斷後路。
兩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後,將鬼族的陣型從內部攪得一片混亂。
鬼族因為缺口被打開,不少元嬰高層試圖阻攔,紛紛前來阻擊,能夠維持陣法的鬼族已經不足一成。
大陣失去了足夠的法力灌注,防禦能力急劇下降,面對外圍數百萬修士的持續攻擊,陣壁之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蔓延,陰氣碎片如同碎冰一般四散飛濺。
整座防禦大陣搖搖欲墜,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缺口之外,數百萬修士正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
失去了鬼族修士灌注法力的大陣,那道原本只有十餘丈寬的缺口在外部攻擊之下迅速擴大,從數十丈到數百丈,再到數里之寬。
陣壁之上的裂紋蔓延得越來越快,陰氣從裂縫之中不斷溢出,整座防禦大陣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鬼族再也擋不住了。
那些原本還在拼命修補陣壁的鬼修,在看到缺口被徹底撕開、人族修士如潮水一般湧入的瞬間,終於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有人開始向後撤退,有人放棄了陣眼轉身逃竄,有人甚至直接丟下法寶抱頭鼠竄。
整座西營鬼族大營,正在從內部開始崩潰。
西營鬼族大營之中,因為林仙舟和天機子這兩位化神強者無人能阻攔,陷入一片混亂。
潰散的鬼物四散奔逃,元嬰修士各自為戰,低階鬼物更是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幾位鬼族元嬰後期高層見狀,原本是負責維持陣法的,見此情形,面色鐵青,當即厲聲喝道:「都不許跑!逃跑者殺無赦!所有人就近結陣,不得分散!」
命令下達之後,那些原本還在逃竄的鬼族終於稍稍穩住了陣腳。
一些高層也意識到,若是繼續這樣混亂下去,他們必敗無疑,而且還要面臨兩位化神修士的追殺。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那些四散的鬼族開始就近與同族聯手,漸漸聚攏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戰陣。
林仙舟原本在鬼族大軍之中橫衝直撞,一炷香的時間便斬殺了十幾位元嬰鬼修。
但隨著鬼族逐漸聚攏結陣,他斬殺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鬼族結成戰陣之後,雖然單體實力不如林仙舟,但憑藉陣型的防禦和配合,至少能擋住他幾次衝擊。
然而他們所有的高層和精銳都已經被抽調去結陣抵抗了,再也沒有人能維持防禦大陣的運轉。
陣法的陰氣儲備在無人補充的情況下迅速枯竭,外層陣壁失去了法力的支撐,已經形同虛設。在外圍數百萬修士的持續攻擊之下,那座灰黑色的防禦大陣終於轟然碎裂。
陰氣碎片如同暴雨一般四散飛濺,陣壁化為虛無,整座大營徹底暴露在人族修士面前。
鬼族被切割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戰陣,散落在大營各處。
每一個戰陣都有數十到上百位元嬰修士坐鎮,外圍是密密麻麻的低階鬼物和金丹鬼物,陰氣翻湧如霧。
他們雖然失去了大陣的庇護,但依然在拼死抵抗。
然而人族的攻勢並未因此減弱。
數百萬修士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大營,將那些鬼族戰陣團團圍住,靈光與法寶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雙方在兵力上本就相差無幾,之前能夠阻攔以天機子為首的人族大軍,不過是依託防禦陣法。
失去 陣法的鬼族,徹底陷入人族修士的慢慢絞殺之中。
要知道人族有兩位化神修士坐鎮,鬼族卻一個都沒有。
哪怕鬼族結成了戰陣抵抗,也徹底落入了下風。
林仙舟帶著數十位元嬰修士和數十萬人族大軍,正在圍攻一座由上百位元嬰鬼修坐鎮的大型戰陣。
他催動千鍊金鼎和鎮海印輪番轟擊陣壁,天機子則以拂塵銀絲從側面策應,不斷撕扯著陣型的邊緣。
每一次轟擊都能讓陣壁劇烈震顫,每一次震顫都會有一片低階鬼物被震碎潰散。
雖然這座戰陣防禦力不弱,但在林仙舟和天機子的持續攻擊之下,陣壁依然在不斷龜裂,時不時出現短暫的混亂。
每一次混亂,林仙舟便會抓住機會,以天地元氣凝聚大手拍落,滅殺一批低階鬼物。
陣中的鬼修們心態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們拼盡全力維持陣型,卻依然擋不住兩位化神的聯手攻擊。
經過半個時辰的持續攻擊,人族在林仙舟和天機子的帶領下不斷撕裂著戰陣的邊緣。
那些低階鬼族沒有靈智,不懂躲避,不時的被法寶餘波和靈氣大手波及,成片成片地被碾碎。
隨著低階鬼族死傷過半,陣法的防禦能力進一步下降,元嬰鬼修也開始接連出現隕落。
每過盞茶功夫,鬼族戰陣在以林仙舟為首的攻擊下,便會出現混亂,而林仙舟則是抓住機會,便有一道元嬰鬼修的氣息消失在戰場之上。
再這樣下去,這座戰陣遲早會被攻破,他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陣法內的鬼族心中已經絕望,不少鬼族開始生出逃跑之意。
就在他們幾乎絕望之際,一道暴喝從遠處天際滾滾傳來:「豎子爾敢!」
那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戰場上空,帶著無邊的怒意和殺意。
整片戰場的廝殺聲都為之一滯,無數修士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仙舟神識一掃,瞬間便鎖定了那道身影——灰白色的遁光,熟悉的氣息,正是玄空陰君。
不知何時,他已經從南蠻深處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