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剛回到住處，便看到兩個人影在院門口等著。
「仙舟！」
王飛鶴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喜，「你可算回來了！五年不見，你這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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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舟微微一笑，將築基初期的氣息微微外放道：「如今已經築基二層。」
王飛鶴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年就能從築基一層到快要二層，那豈不是金丹可期！厲害啊仙舟！」
王虎在一旁憨笑道：「仙舟，你才二十多歲就築基二層了，我們是拍馬也不及了，哈哈。」
林仙舟笑了笑，沒有接話，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飛鶴，你到鍊氣九層了？王虎，你也鍊氣八層了？這些年大家都進步不小。」
王飛鶴嘿嘿一笑：「還不是托你的福。要不是當年你的丹藥，我們倆哪能這麼快。」
王虎撓了撓頭，憨笑道：「仙舟，你徒弟呢？聽說你收了個真靈根的弟子？」
林仙舟朝身後招了招手，陳瑤從院外走進來，她有些怯生生看向兩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陳瑤見過兩位師叔。」
王飛鶴和王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真靈根……十五歲鍊氣六層……」
王飛鶴喃喃道，「仙舟，你這徒弟資質比咱們強多了。」
陳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蛋微紅，往林仙舟身後躲了躲。
林仙舟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飛鶴忽然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仙舟，你還記得李慕然李師兄嗎？」
林仙舟心中一動：「記得。當年就是他救了我，帶我進宗門的。他怎麼了？」
「李師兄在前線受傷了。」
王飛鶴臉色凝重，「聽說傷得不輕，靈力根基受損，需要大量丹藥調理。他是築基修士，但這些年積蓄不多，正在為靈石發愁呢。」
林仙舟眉頭微皺：「哦，竟有此事，缺多少？」
「聽說要一萬靈石。」
王飛鶴嘆了口氣，「他一個築基修士，也沒有特殊技能，哪來那麼多積蓄。」
林仙舟點了點頭，這位李師兄當年救了他之後，帶他入宗門之後沒有在管過他，不過這份救命之恩他還是要還的。
三人又聊了幾句，王飛鶴忽然壓低聲音道：「仙舟，你有沒有發現白師妹變了？」
林仙舟微微一愣：「白靈兒？怎麼了？」
王飛鶴嘆了口氣：「她現在是宗門的天之驕女，天靈根，掌門弟子，修為又高，追求她的人能從山門排到後山。
整天被人圍著，煩都煩死了。
以前那個活潑粘人的小姑娘，現在變得冷冷清清的，誰都不愛搭理。」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沒有說什麼。
王虎在一旁插嘴道：「是啊，上次我去送藥材，遠遠看到她，想打個招呼，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了。」
林仙舟搖了搖頭，沒有接話，五年時間，也不知道白靈兒經歷了什麼。
三人來到李慕然的住處。
李慕然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左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隱約能看到血跡。
看到林仙舟進來，他微微一怔，掙扎著想坐起來。
「林……林師弟？」
他眼中滿是驚訝，「你怎麼來了？」
林仙舟走到床邊，按住他的肩膀，輕聲道：
「李師兄，別動。聽說你受傷了，我過來看看。」
李慕然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築基了？五行雜靈根，二十多歲築基？」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李慕然沉默了片刻，苦笑一聲：
「當年在河邊救你的時候，你才十歲，瘦得皮包骨頭，渾身是傷。我本以為你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築基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造化弄人啊。我資質比你好，修煉了這麼多年，也不過築基四層。你這速度，比我快多了。」
林仙舟搖了搖頭：「李師兄言重了。當年若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療傷丹和培元丹，放在床邊，又取出一袋靈石，遞過去：
「李師兄，這是一萬靈石。你拿去，先把傷養好。不夠再跟我說。」
李慕然看著那些丹藥和靈石，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林師弟，這……這太多了……我……」
林仙舟擺了擺手：「當年你救我一條命，這點靈石算什麼。李師兄，你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李慕然點了點頭，緊緊握住林仙舟的手，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要拒絕，可是他現在真的很缺靈石，因此他張了半天嘴，最後還是點點頭。
林仙舟站起身，輕聲道：「李師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李慕然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多謝林師弟。」
林仙舟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走出李慕然的住處，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仙舟帶著陳瑤，沿著山路朝洞府方向走去。
陳瑤跟在林仙舟身後，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師父，剛才那位師叔就是當年救你的人嗎？」
「嗯。」
「那他為什麼受傷了？」
「前線打仗，受了傷。」
「師父，你給他那麼多靈石，他不還怎麼辦？」
林仙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救命之恩，不是靈石能衡量的。」
陳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師父，那個白師叔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冷啊？她不喜歡我嗎？」
林仙舟搖了搖頭：「她可能……心事多。」
陳瑤「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兩人走了片刻，前方忽然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靈兒站在路邊的竹林旁，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青絲如瀑。
她靜靜地看著林仙舟，眼神不再是白天那種疏離和冷淡，而是帶著一絲複雜。
「林師兄。」
她輕聲開口。
林仙舟停下腳步，看著她：「白師妹。」
白靈兒看了陳瑤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你收的徒弟？」
陳瑤連忙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陳瑤見過白師叔。」
白靈兒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
「這是《冰心訣》，適合真靈根修煉的功法。你拿去練，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陳瑤雙手接過玉簡，眼睛亮晶晶的，連連道謝：「多謝白師叔！多謝白師叔！」
白靈兒擺了擺手，又看了林仙舟一眼，低聲道：「白天人多，不方便說話。你這幾年……還好嗎？」
林仙舟點了點頭：「挺好的。你呢？」
白靈兒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也挺好的。只是……有時候會想起以前的事。」
她頓了頓，看向陳瑤，道：「你徒弟資質不錯，好好教。」
林仙舟點頭：「我會的。」
白靈兒又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白衣飄飄，消失在月光中。
陳瑤捧著玉簡，興奮得小臉通紅：「師父，白師叔送了我一本功法！她人好好啊！」
林仙舟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走吧，回去。」
陳瑤用力點頭，跟在林仙舟身後，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小鳥。
月光灑在山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竹林沙沙作響，仿佛有人在低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