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張猛,聲音清冷如冰:「既然張猛說自己是清白的,那就請長老派人,搜查他的儲物袋。」
此言一出,張猛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地捂住腰間的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們憑什麼搜我的儲物袋?這是私人物品!宗門律法也沒有規定可以隨意搜查弟子儲物袋的道理!」
趙鐵柱等人也是面面相覷,有幾個膽子小的已經開始腿軟。
他們心裡清楚,那些搶來的聚氣丹,此刻就在張猛的儲物袋裡——昨天張猛還當著他們的面分了贓。
章玄長老目光如炬,將張猛的反應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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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宗門律法雖未明文規定,但若涉及宗門內鬥毆搶劫之事,執法殿有權搜查相關證物。
張猛,你若心中無鬼,何懼搜查?」
張猛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身後的跟班們更是慌了神,有一個叫李四的膽子最小,已經開始往後退,試圖和張猛拉開距離。
蘇清婉見狀,譏諷道:「怎麼,不敢?」
「我……」
張猛咬了咬牙,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林仙舟道,
「要搜可以!但若是搜不出來呢?蘇清婉,你敢不敢替他擔保?若是搜不出東西,我要他跪在執法殿前磕頭認罪!」
林仙舟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若搜不出,我林仙舟任你處置。但若是搜出來了——」
他目光如刀,直視張猛:「你不僅要加倍賠償王虎的損失,還要當著執法殿的面,向我兄弟三人磕頭認錯!」
「你!」
張猛臉色漲紅,被林仙舟的氣勢壓得一時語塞。
「廢話少數,就這麼定了!」
章玄長老一拍桌案,聲如洪鐘,「本長老做主,就依此議!來人,取張猛儲物袋!」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
張猛臉色慘白,下意識想反抗,但看到章玄長老那冰冷的目光,渾身一顫,只得乖乖解下儲物袋,顫抖著遞了過去。
執法弟子接過儲物袋,在章玄長老面前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擺放在桌案上。
幾瓶丹藥、幾十塊靈石、幾本功法玉簡、幾件換洗衣物……
然後,是三個玉瓶。
執法弟子打開瓶蓋,倒出幾枚圓潤的淡青色丹丸,放在章玄長老面前。
殿內一片寂靜。
章玄長老拈起一枚丹藥,放在鼻尖輕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聚氣丹。」
他冷冷吐出三個字,目光如劍般刺向張猛,「而且,這丹瓶上還沾著血跡。」
王虎立刻上前,指著丹瓶激動道:「長老!那瓶上的血是我的!昨天張猛踹我胸口時,我吐了一口血,正好濺在瓶子上!」
章玄長老將丹瓶翻轉,果然看到瓶身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尚未完全乾涸。
他猛地將丹瓶摔在張猛面前,怒喝道:「張猛!你還有何話說?!」
張猛渾身癱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的狡辯之詞。
趙鐵柱等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章玄長老冷冷掃過他們,沉聲道:「張猛,身為外門弟子,不思精進修為,反而糾集同夥,欺壓同門,搶奪丹藥,打傷他人,人證物證俱在,罪無可赦!按宗門律法——」
他頓了頓,聲音如雷:「罰你賠償王虎靈石五百枚,作為療傷及丹藥損失之資!禁閉思過三月,扣除半年俸祿!杖責一百,若再犯,逐出宗門!」
張猛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卻不敢有半句反駁。
「趙鐵柱等人,助紂為虐,各罰靈石一百枚,杖責八十,禁閉一月,以儆效尤!」
趙鐵柱等人如蒙大赦,連連叩頭:「謝長老開恩!謝長老開恩!」
章玄長老又看向王虎,語氣緩和了幾分:「王虎,你受委屈了。五百靈石稍後去帳房領取,若傷勢有反覆,可去丹堂領取療傷丹藥,費用由張猛承擔。」
王虎眼眶通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張猛和趙鐵柱等人被拉出執法殿,幾位執法弟子正準備杖責張猛等人的時候,一位中年男子匆匆來到執法殿。
此人臉色陰沉,眼神銳利如鷹,徑直走到章玄長老面前,抱拳道:
「章長老,在下張德海,聽聞犬子張猛在執法殿犯了事,特來看看。」
章玄長老瞥了他一眼道:「原來是張家的人。張猛糾集同夥,欺壓同門,搶奪丹藥,打傷雜役弟子王虎,證據確鑿,已按門規處置。」
張德海臉上肥肉一顫,掃了一眼蘇清婉和林仙舟,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又看到張猛頹然被拉走的樣子,他強壓下怒氣,拱手道:
「章長老,猛兒雖有過錯,但念在他年少無知,又是初犯,還望長老能從輕發落。
我張家願額外賠償王虎一千靈石,並向宗門捐贈一批修煉資源,只求長老給這孩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杖責和禁閉就免了吧。」
章玄長老聞言,眉頭微蹙。
張德海這番話看似求情,實則是想用家族勢力和資源來干預宗門執法。
他冷哼一聲,語氣不卑不亢:
「張德海,宗門規矩面前,人人平等。
張猛所犯罪行,證據確鑿,且屢次狡辯不認,本座已經很給你張家面子了。此事絕無更改的餘地!」
章玄長老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築基後期修士的威壓:
「宗門執法,豈容徇私?今日若開此先例,日後宗門規矩何在?
執法殿威嚴何存?你張家若真心為張猛好,便該讓他受此懲戒,好好反省!
而非在此用靈石資源妄圖動搖門規!」
張德海被章玄長老的氣勢所懾,臉上的肥肉又是一陣哆嗦,眼中陰鷙之色更濃,卻不敢再強行爭辯。
他知道章玄長老在宗門中位高權重,且一向鐵面無私,自己若再糾纏,恐怕不僅救不了張猛,反而會引火燒身,讓張家在宗門中的處境更為不利。
「既然章長老如此說,」
張德海強壓下心中的不滿,抱拳道,
「那……便依長老之判。只是,還望長老在責罰之時手下留情,莫要傷了他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