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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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領主的雙眸中滿是驚愕和憤怒。
這人類竟然有能威脅到它的東西，要不是它反應快，這時候就該重傷了……
而且，剛才它和人類碰撞的那一擊……
它的身體比不上靈魂那麼強大，但也不該是五階人類可以抗衡的！
即使身處下風，但這人類沒有落敗，竟能跟它打得有來有回？
她使用的法則精妙，但絕對是五階的層次……
五階？！
這是五階能擁有的力量嗎？
她依靠的是那件古代魔導器！
古代魔導器竟如此強大！
感應著領主們越來越接近亡魂深淵，吸血鬼領主顧不上多想，破損的雙翅完全展開，往前伸展。
肉翅的陰影在地面上組成了一個圓，將靈赫安圈禁在其中。
圓圈立即變成了一輪血月，宛如一座囚籠。
吸血鬼領主用爪子輕輕撥動血月，一根根黑色鎖鏈出現在血月之中，如一根根長矛一般伸縮，不斷攻擊其中的靈赫安。
死亡法則分支——殺戮。
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死亡法則，也是死亡法則中攻擊力最為強大的法則分支。
靈赫安被困在血月中，四面八方全是無形的壓力，讓她感覺自己扛著一座大山，行動都十分艱難，還要對抗黑色鎖鏈，險象環生。
好在這吸血鬼領主似乎並不擅長物質攻擊，這血月比起剛剛的靈魂攻擊威力差遠了。
「綠意」勉強抵抗著黑色鎖鏈，魔力和精神力都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消耗。
「能傷到它的，就只有靈魂攻擊了。可是『凋零』的靈魂攻擊還遠遠不夠……」
她心中急速思考。
「『凋零』的物質攻擊和靈魂攻擊是大致平衡的，如果我能打破這種平衡，讓『凋零』完全偏向靈魂攻擊就好了……」
「凋零」在她看來，物質攻擊和靈魂攻擊平衡才是最好的，她之前從未想過要打破平衡，只想讓二者同時提升。
製作靈魂炸彈的凋零同樣是這樣，敵人的肉體和靈魂會一同「凋零」，只是身體沒有形成炸彈而已。
現在的情況，她困在血月中，根本傷不到吸血鬼領主，對方卻能將她磨死。
她別無選擇，才想到了這一點。
「只能賭一把了！」
靈赫安抬頭望向吸血鬼領主。
它嘴角翹起，露出尖牙，血色眼眸低垂，目光落在血月上，似乎篤定了血月中的人類馬上就要力竭而亡，即將得逞。
修改秘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何況還是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
靈赫安分出大部分心神，不斷在腦海中演練「凋零」。
物質攻擊傾斜，「凋零」的平衡被打破，如同高樓的地基崩潰一般，上面的建築不斷崩塌。
好在並不是全盤崩潰，總還有剩餘的樓閣，即使只是「空中樓閣」，靈赫安豁出一切，拼命在還算穩定的法則結構中加蓋。
它搖搖欲墜，卻漸漸超過了原本法則結構的高度。
如果說之前的「凋零」是一棟穩定的高樓，那現在的「凋零」就是一座隨時會倒塌的尖塔。
將所有的物質攻擊全部捨棄，尖塔愈發高大，也越來越不穩定。
直到某一刻，靈赫安感覺它下一秒就會坍塌，用盡全力將這「高塔」扔了出去，穿過血月，直抵吸血鬼領主腦袋。
吸血鬼領主見到的是一片透明的、薄而細的葉子，葉子上布滿了孔洞，光芒閃爍不定，似乎馬上就要消散。
「靈魂攻擊？」它不屑地笑了。
如此不穩定的結構，還想傷到它這個靈魂高手？
葉片的速度很快，吸血鬼領主來不及躲避，也不屑於躲避，讓它輕鬆沒入自己的眉心，鑽進了精神力海洋。
然而轉瞬間，它高傲的笑容僵住了，雙翅抱住腦袋，痛苦地在空中翻滾，連地上的血月都無法顧及。
血月漸漸變得暗淡，其中的鎖鏈也緩緩消失，靈赫安瘋狂攻擊血月，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血月崩潰，她急忙從其中鑽了出來。
此時的吸血鬼領主靈魂氣息比肉體還要虛弱，卻也沒能達到能製作「靈魂炸彈」的程度。
靈赫安很想趁機殺掉它，可惜那攻擊太不穩定，隨機性很高，她也沒把握能再次施展。
於是她沒自己攻擊，立馬跑出一段距離後，又扔出兩枚靈魂炸彈，徹底重傷吸血鬼領主。
「你……」
爆炸之後，吸血鬼領主終於恢復了理智，見靈赫安去而復返，不由得心中驚恐。
這人類根本不像它想像中那麼好收拾，明明只是五階，卻仿佛有層出不窮的手段，將它堂堂吸血鬼領主打成重傷……
它已經重傷，這時人類再折返回來，難道？
吸血鬼領主雙翅拍打，想與靈赫安拉開距離，卻已經晚了。
「凋零！」
靈赫安右手虛握，伸向吸血鬼領主。
「不！！」
重傷的吸血鬼領主再也沒有掙扎的餘地，在無限的悔恨和驚恐中變成了一枚金色的靈魂炸彈。
軀體也仿佛失去生機的空殼，從空中墜落。
後方，正往這邊趕的亡靈大軍似乎被領主的墜落嚇傻了，急停在戰場中不知所措。
有些膽小的更是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靈赫安將金色果子收起來，又把吸血鬼領主幹枯的屍體收起來，朝林奇那邊跑。
「虧了！四顆靈魂炸彈只回本了一顆……」
在守墓者和食魂獸身上收割的六階靈魂炸彈本就不多，用一顆就少一顆。
這都是對抗六階的資本，在她沒有晉升六階之前，比一切增幅物品都要寶貴。
當然，比起心疼，她心中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以及對法則秘術有了新方向的期待。
儘快晉升六階吧，那靈魂炸彈的損失也就不算什麼了。
濃黑的霧氣中，她的心情很快又沉了下去。
她感應到有許多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
是別的領主趕過來了？
一個六階，她都差點交代了，一群六階，她又該怎麼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