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當時不是說好了嗎？」靈赫安看向她，「你可不能反悔啊！」
見她不為所動，薇妮莉絲故意笑了一聲：
「可是你的老師會讓你去嗎？況且你去了也沒用，奧拉維爾學院不收你，其他學院也不會收劣等資質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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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維爾學院舉辦入學考核的時候，各地的天才魔法師雲集，這時就會有一些其他的魔法學院來「撿漏」。
或是招收天賦低等、中等的魔法師。
或是招收元素親和力，精神力其中一項不達標的「偏科生」。
當然還有依靠豐厚的獎學金和教學資源傾斜去挖天才牆腳的。
不過無論是好是壞，魔法學院都不會招收劣等資質的魔法師。
「這就不用你擔心咯。」
靈赫安適時露出得意的笑。
「我二次覺醒了，就算不能考進奧拉維爾學院，也可以加入別的魔法學院吧？」
「什麼？」
薇妮莉絲嘲笑的話堵在嗓子裡，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昨天老師才給我測試過魔力，我已經快要晉升正式魔法師了。」
薇妮莉絲扯了扯嘴角：「你……你……還真是走運。」
不過就算是這樣，靈赫安也不可能考入奧拉維爾的。
薇妮莉絲在心裡想道。
她的想法頓時變了，改口道：「既然這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十天後我在旅館等你。」
薇妮莉絲的勝負欲被激起了，她非要讓靈赫安看看她們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可！
省得她天天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
在人類社會中，平民敬畏貴族，貴族敬畏國王。
而在魔法師的世界裡，天賦低、等階低的魔法師就該尊重敬畏天賦高、等階高的魔法師。
就算靈赫安達到了二階魔法師，和她同一個等階，身份差距也是天差地別！
「好的，就這樣說定了！」
靈赫安不知道薇妮莉絲心裡的一大堆想法，站起身告辭。
「十天後準時見啦，薇妮！」
薇妮莉絲：「……再見。靈赫安！」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有點咬牙切齒，不過對方好像並不在意，扛著魔杖就跑出了旅館。
薇妮莉絲呆滯一會兒，叉起一塊甜點狠狠塞進嘴裡。
————
時間飛逝，轉眼五天過去了。
靈赫安今晚沒去救贖教堂。
五天前她的同學們集體在救贖教堂打地鋪，神父忍無可忍，跑到凱亞德面前訴了一早上的苦。
凱亞德雖然迷信，但是心裡也明白二次覺醒是小概率事件，可遇不可求。
在學徒們和神父的各自哀求下，他下了個折中的命令，讓學徒們晚上只能待在休息室，不得在大廳里胡鬧。
當然，靈赫安除外。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要「洗刷罪惡」，要感謝神的恩賜。
在她保證自己送完藥劑絕對不會再來之後，神父鬆了口，讓她繼續睡在大廳里。
而學徒們堅持了幾天，發現沒有什麼作用，而且因為睡眠質量太差影響白天的工作，去救贖教堂也很不方便，逐漸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老老實實睡宿舍。
莎莎是第一個放棄的。
她心裡同時惦記著逃跑和打探卡藍的情報這兩件事，根本沒有太多精力折騰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這幾天裡她時不時就去找卡藍搭話，並將這種行為解釋為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鼓起勇氣向喜歡的人搭話。
卡藍十分配合她的示好。
莎莎自嘲：「他可能是在安撫實驗品的情緒吧，鍊金師的專業素養。」
靈赫安笑了笑回答道：「也可能是你在安撫他的情緒。」
她並沒有對莎莎講自己要做什麼，但是莎莎心裡隱隱有所猜測。
那天晚上聊完，她目送靈赫安向救贖教堂走去的身影，心中一陣顫慄。
有恐懼，難以置信，也有興奮和期待。
靈赫安獨自坐在學徒宿舍的木板床上。
屋內一片漆黑，只從屋頂的裂縫處透露出一抹暗沉的星輝。
昨天晚上還有藍晶花發出的光芒，它們在靈赫安的魔力澆灌下生長開花。
今天白天的時候，靈赫安把五株美麗的藍晶草都賣掉了。
因為它們特殊的花瓣結構，多賣了一枚金幣，現在靈赫安身上只有六枚金幣加上一些零散的銀幣和銅幣。
這幾天，她已經把從毒刺藤那裡提煉吸收來的魔力消化得七七八八了。
魔力充盈，已經到達了某個瓶頸，於是她打算今晚一鼓作氣晉升正式魔法師。
靈赫安沉下心，靜靜感受體內漂浮遊蕩的魔力。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只需要用精神力引導把魔力壓縮凝聚，壓縮到更高的密度，達到正式魔法師的標準。
劣等資質的魔法師身體所能容納的魔力有限，就算全部裝滿，也無法達到可以凝聚壓縮的程度，所以根本不可能晉升。
靈赫安因為精神力微弱感到稍微有點吃力，但是經過她日復一日的刻苦練習，對自身的魔力了如指掌，很快就掌握了竅門。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她似乎聽到了一聲輕響，魔力匯聚在一起，融合交匯，逐漸形成一個整體。
就像從一片煙霧凝聚成了一團棉絮。
魔力占據的位置減少了，現在她可以吸收更多、更強的魔力。
與此同時，她的精神力也漲了一大截，終於不再是氣若遊絲，難以捕捉的了。
靈赫安舉起新木，瞄準了屋頂的縫隙：
「纏繞！」
一根又一根細小的藤蔓出現在縫隙中，完美將之填補。
「魔法可以更加精準控制了，至於強度……明天到森林裡去嘗試吧。」
她又測試了下風狼牌皮靴，晉升以後明顯得心應手了，幾乎可以不間斷維持皮靴的加速功能。
做完這一切，靈赫安覺得有點無聊：「晉升比我想像的要快許多……」
總感覺在學徒宿舍里睡覺虧了呀！
不如……
她把鋪在床上的被褥又疊了起來，抱在懷裡，朝救贖教堂衝去。
青石鎮救贖教堂裡面的世界樹子體可是五階魔植，就算靈赫安晉升一級，還是可以對它使用「能量汲取」。
還是薅著羊毛入睡更有安心感。
整整一個晚上的羊毛，不能錯過啊！
「神父，我還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