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的話,讓全場將士臉色都十分難堪。
他們好歹是跟著王爺在戰場廝殺了多年,踩著刀尖活過來的。
如今一個小小丫鬟,竟公然挑釁,讓他們全場士兵從她們手中拿回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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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三人而已,他們可有上萬人。
怎能搶不回令牌?
「夠狂妄!」
其中一個副將上前,冷著臉道,「本副將便來會會你!」
此人名叫魏雄,和陳江是同期進入軍營,跟著傅凜修,也立下了赫赫戰功。
原本因著陳江,他心中便憋著一口氣。
此刻被一個丫鬟如此挑釁,他便再也忍不住,朝著月洛攻擊而去。
他方才觀察過,這三人都有武功。
但這位叫月洛的丫鬟,是三人當中功夫最低的。
因為她看著最人畜無害。
長相單純,瞧著沒有攻擊性。
另外兩個身上的氣勢倒是讓人有點摸不准什麼路數。
先對戰月洛,再解決另外兩個。
相對來說會更容易一些。
魏雄說罷,便朝著月洛攻擊而去。
他是朝著月洛的面門攻擊,女子最在乎容貌。
若攻擊她的面門,情急之下,她便會露出破綻。
然而,魏雄的手還沒碰到月洛。
她身子向後彎腰躲開。
魏雄皺了皺眉,正要再次攻擊,月洛忽的起身,手中一把小刀對準他的脖子就抹了過去。
魏雄臉色大變,還來不及應對,月洛已經收起刀子,「你死了。」
魏雄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死了。
僅一招,對方就抹了他的脖子。
幸虧方才她抹他脖子時,用的是刀背。
否則他此刻怕是已經見了閻王。
魏雄此時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心情。
這些年打了不少勝仗,他已經有些飄了。
頭一次被人一招抹了脖子,對方還是個他們一直都瞧不上的女子。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魏雄身後幾個觀戰的副將,此時是滿臉震驚。
他們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魏雄能被人一刀就『了結』了性命。
若那丫鬟不是王妃的人,而是敵方的人。
他們不敢想!
「我說了,你們一起上,別浪費時間。」月洛面無表情地看向在觀戰的眾士兵。
幾個副將對視一眼,一個叫錢逸的副將道,「我們一起上,那兩個丫鬟沒打算動,就她一個,令牌也在她手上,我就不信,我們六個打不過她一個。」
話落,六個副將齊齊地沖向月洛。
他們動得同時,月洛也動了。
她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一刀一個。
用刀背結束對方的『性命』!
一套動作快准狠!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她便已經回到了原地,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你們死了。」
幾個副將駭然!
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出手!
就這麼被人給『殺』了?
傅凜修雙手負於背後,一張絕色的臉沉得如同陰雨天。
這幾個副將丟不丟人他不知道。
他是丟人丟盡了。
這就是跟了他多年的副將。
七個人,一個連人家碰都沒碰到,就被反殺。
另外六個,甚至連交手的機會都沒有,也被一刀結束了性命。
而這幫人,還在這裡耍招式。
人家卻走得是殺招。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沖!」
士兵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沖了上來。
這些常年接受嚴格訓練的士兵,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紛紛沖了上去。
而方才一直看戲的花燃,忽的動了。
她一個閃身上前,一把藥粉撒了過去。
前排的士兵倒了一大片!
那些卯足了勁一個個往前沖的士兵忽的頓住腳步。
然後全都是一臉懵的表情。
他們都不知道花燃是如何做到的。
他們的同伴就這樣倒了下去。
而對方甚至連眼都未眨一下。
就在士兵們愣神的功夫。
月洛和雪妗動了。
她們如同一把出鞘的劍,穿梭在士兵當中,以一把小刀為武器,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又了結了一部分人。
而花燃就站在她們身後放毒。
一放一個準。
士兵們都慌了。
這種強悍的殺傷力,就是在戰場上也未曾見到過。
這時,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屏住呼吸,避開脖子,她們手中的刀只能抹脖子,我們穿著鎧甲,那把刀子不足以給我們致命傷!」
士兵們紛紛調整呼吸,與月洛和雪妗對戰時,避開要害部位。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避,月洛和雪妗都能找到他們的弱點。
比如,一拳打在他們的心口處,趁著他們吃痛,然後一刀抹脖子。
再比如,一腳踹到他們的胯下,又是一刀抹脖子。
又或者,兩根手指戳他們的眼睛,抹脖子。
動作十分連貫,甚至連思考都沒有,總是能換著法攻擊他們。
而那位放毒的花燃,哪怕對方屏住了呼吸,她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銀針。
一根根銀針下來,他們瞬間喪失了戰鬥力。
就直直倒了下去。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上萬士兵,被『殺』了一千人。
這一手出其不意的操作,讓一眾士兵慌了。
他們的腳步也亂了起來。
他們試圖找出月洛三人的弱點去攻擊,可卻連靠近她們都做不到。
因為一旦靠近,那根銀針便能精準地扎進他們的穴位當中。
然後便失去知覺!
在水坑裡的陳江看著這一幕,臉色白得不能再白了。
這三位柔弱女子,竟如此厲害。
僅僅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解決上千人,還令軍心大亂。
這是軍中大忌,是最致命的大忌。
這一刻,他才恍然覺得,自己對女子的偏見有多麼愚蠢。
這三人的戰鬥力,抵得上一個營……
陳江想到此,忽然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只見正在攻擊的雪妗忽的停了下來,從腰後抽出一根笛子,隨後人便迅速地退到高台上。
緊接著笛音響起。
笛聲宛轉悠揚,但場內的士兵卻一個個失去了心智。
他們皆是身形搖搖晃晃地,如同一隻只待宰的豬,任由月洛一刀了結性命。
陳江滿臉駭然,他還來不及多想,忽的腦中一片空白,意識便不受自己控制。
傅凜修神情一斂,快速提起內力,將這蠱惑人心的樂聲隔絕在外。
他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這樂聲配合花燃的藥,以及月洛強悍的戰鬥力。
他整個營都會被收得一乾二淨!
「夠了!」
傅凜修的嗓音裹著一層寒霜,冷得不像話。
雪妗沒停,樂聲繼續。
傅凜修抿了抿唇,看向宋南枝,他仰著頭,閉上眼,無力地道,「南枝,讓她們停下吧。」
宋南枝抬了抬手,雪妗這才收起笛子。
與此同時,月洛和花燃立刻退到宋南枝身邊。
三個人面無表情地看著躺了一地的士兵,甚至連呼吸都未曾變一下。
宋南枝側眸看向月洛。
月洛上前,一張小巧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記住這一課,禍國的不是女子,而是你們的偏見!」
月洛這話一說,那些失去理智的將士漸漸回了神。
以錢逸為首的幾個將領,紛紛攥緊了拳頭。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感覺。
臉疼!
誰能想到,三個身形瘦弱,沒有任何威脅的女子,竟然把他們給炸營了!
多麼恐怖?
多麼可恥?
她們每『了結』一個人,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們臉上。
全場無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所有人就這麼安靜地站在原地。
傅凜修迎著風走上擂台,他目光冷冷地望著台下的一眾將士,嗓音如冰霜刺骨,「丟人嗎?」
眾將士紛紛低下頭。
丟人!
從未有哪一刻如同此刻這般丟人!
「本王丟人!」
傅凜修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鐵錘,狠狠地敲在眾人心上,難以呼吸。
錢逸攥著的手緊了幾分,他忽地上前,單膝跪在宋南枝面前,「王妃,請讓王爺親自挑選的百人小隊,再與三位姑娘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