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陶然來說,比賽沒多少懸念。
以民間賽車手的水平,他還是隨隨便能贏得。
加州的午後熱浪陣陣襲來,到底是西海岸,空氣都是濕潤的。
愛達荷那邊就太乾燥了。
看台上人聲嘈雜,跑道周圍有很多俱樂部的人員在調試車輛,還有些車手在等待。
檢修區內,俱樂部的技師檢查剎車、熱熔胎後,對陶然叮囑道:「我們的硬體比不上頂尖車隊,所以要靠走線路贏,儘量開始頂在最前面,把別人的路堵死。」
陶然比了個「OK」的手勢,實際上沒什麼表情。
他覺得莫名的興奮。
實際上,漸漸的,陶然發現自己很喜歡刺激的東西,很喜歡壓力之下的爆發。
也就是說,他的骨子裡有冒險和征服的基因。
按理說他是在華夏教育體系長大的,追求的是安安穩穩,不該喜歡冒險才對。
但隨著在農場的生活越來越豐富,他的天性慢慢得到釋放。
陶然戴好賽車頭盔,扣緊安全帶,脖頸貼著防火頭套。
賽道沒什麼特殊,就是彎道很多,尤其是接連不斷地急彎,十分考驗車手對剎車點、入彎走線的把控。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賽琳娜在觀眾席,周圍的人們都趴在欄杆上,隔著鐵網看著比賽現場。
大家都在歡呼。
這場面著實刺激。
很快,比賽開始,發車燈依次熄滅,賽車的引擎聲此起彼伏的炸響。
接著,一眾賽車驟然衝出起跑線,陶然進入到車流當中。
比賽沒多少懸念,一開始,陶然的賽車只在中間的位置,等進入彎道後,他就開始不斷超車。
無與倫比的剎車點把控,極致的彎道內線切過,出彎後平穩給油,然後加速過下一個彎道。
幾乎都是完美。
「看那輛車,18號,好快的速度!」
「他領先了!」
「那是哪位車手!」
「好像是個新人,沒聽說過!」
觀眾席的觀眾都是奔著明星車手而來,看到陶然的車輛領先於那些明星車手,大家一時驚呼連連。
賽琳娜則是滿臉震驚和興奮地站起身,眼神越發的亮了。
接下來就是平平無奇的領跑,直到陶然的賽車第一個穿過終點線。
賽車俱樂部的經理和其他工作人員鼓掌歡呼,陶然繞跑道一圈,把車開到了俱樂部的休息區。
他下了車,大家立刻為他鼓掌。
陶然擺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這比賽很有意思,開著賽車跑幾圈就能賺到錢。
最關鍵的是,他不僅獲得了獎金,還能獲得賭金。
簡直血賺!
誰能想到愛達荷的一個年輕農場主,不好好經營農場,跑出來打比賽賺錢來了。
偏偏還真的能賺到!
接下來就是常規環節,頒獎、拍照。
賽車俱樂部很高興,畢竟一個冠軍能提高品牌的知名度。
這些汽車品牌本來就是燒錢來培養車手,相當於是打GG。
能贏就能獲得更大的投資。
陶然是只想賺錢。
賺完錢後,就沒什麼可留戀的,只想早些時間回到自己的農場。
比賽結束的當天晚上,賽琳娜主動來找陶然了,她前幾天已經過了18歲生日,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美利堅風情。
兩人折騰得很晚,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
賽琳娜有氣無力地趴在陶然的胸膛。
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散落著。
按照美利堅傳統,這個時候陶然應該悄悄脫身,悄悄穿上牛仔褲,然後再悄悄溜走。
美利堅這邊並不流行「負責任」的文化,男人該跑就跑。
當然,那是比較亂的,正常的就是男女朋友。
陶然叫醒了她,點了些酒店美食。
賽琳娜比想像中的要粘人,確認關係後,就很喜歡粘著陶然。
陶然也樂在其中。
兩人又在洛杉磯玩了一天,租了一輛敞篷車,去了一趟好萊塢,自駕環山公路。
等第二天一早,兩人才坐上飛機,返回到雷克斯堡小鎮去了。
對於兩人的關係,賽琳娜說要保密,因為父母是很乾涉她談戀愛的,家裡管的很嚴格。
陶然欣然應允。
這樣也挺好。
佩里家族是大家族,他暫時也不想和佩里家族產生太多糾纏。
而且,陶然的想法是,即便後面關係公開,陶然也要做自己的農場,不會成為佩里家族的一份子。
他向來把自己的事業看得重要,要自己謀求發展。
農場的風景依然很漂亮。
雖然牧草都已經被割得差不多,地面只剩下黃綠交接的短草。
但陶然看著綿延起伏的土地就覺得滿意。
員工們瞧見他回來,紛紛上前打招呼。
小傢伙們也跑出來,陶然順手抱起了鼠兔,摸了摸旺財、小黑和灰太狼的腦袋。
瞧見鼠兔被抱著,旺財吃醋地汪汪叫著,也想被抱。
旺財現在還是幾個月大,屬於小狗的範疇,沒有完全成年,所以體型不算大。
陶然順手把它也抱了起來。
這下,旺財裂開嘴,開心地喘著氣,模樣中多了幾分神氣。
「老闆,牧草都已經堆在一起,就等著賣了。」
「還有,昨天剛收到稅務委員會寄來的稅務單,還沒打開,應該是提醒納稅的事。」
諾頓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向陶然匯報導。
陶然把寵物放下,接過文件袋,點了點頭。
這邊賣牧草是需要納稅的。
總共有兩個:一個是給國稅局交的聯邦所得稅,一個是給愛達荷稅務委員會交的個人所得稅。
這邊有很多稅收政策。
所以報稅是個很麻煩的事。
就說聯邦所得稅,繳納的是利潤部分,就是要填報經營收入,然後減去花費、灌溉、農機燃油、土地開銷和人工費用。
另外,還可以用農機折舊、種子、水電、維修、土地地租、運輸費抵扣營收。
而愛達荷的個稅,有很多稅務減免政策,需要去農業部諮詢。
要不《肖申克的救贖》里,主角安迪在監獄蹲著,監獄的獄警和典獄長都來找他報稅。
安迪的地位也高。
報稅真的是個很麻煩的事。
陶然揉了揉太陽穴。
「報稅的時間還早,最晚是明年3月。」
「這件事也簡單,雇一個小鎮的稅務代辦律師就行,大多數農場主都會這麼幹。」
「這樣的律師也好找。」
陶然對諾頓回應道。
陶然的想法是怎麼儘可能地合法避稅。
比如說購買農機可以算在抵扣成本里,他完全可以購買拖拉機,再買上耕地機、播種機、收割機等配套設施。
另外,他還可以買下河谷地區的土地,然後把所有的土地都按照河谷地區的成本計算,這樣的話又能抵扣大量的成本。
合理避稅,少給聯邦政府交點錢。
農場主賺錢也不容易。
陶然現在手裡的現金不少。
賣黃金的25萬美元。
賽車比賽1萬獎金+俱樂部1000美元獎金+4.4萬賭金,一共5.5萬美元。
再加上佩里農場打款23萬4000美元。
所有的加起來,近期一共入帳53.9萬美元。
是時候買下北蛇河的河谷地帶了。
最重要的水資源,終於能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