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
清晨,陶然開始安排割草的事宜。
割草比較簡單,就是駕駛著拖拉機,拉著割草機,從草地上開過去。
所過之處,牧草都被「腳踝斬」,摔倒在地上,散亂的堆積在一起,堆成厚厚的好幾層。
三個人都要幹活兒,陶然在這邊準備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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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要去鎮子裡,還得雇個人。」
「目前人手不夠,近期我想再擴大農場,等冬天過後就來不及了。」
陶然和諾頓交代道。
「安格斯牛的屠宰、運輸,都需要人。」
美利堅安格斯牛的養殖產業高度成熟,分為繁育、育肥、屠宰拆分三個環節。
一般的牧場都會做繁育和育肥,屠宰則需要去專門的屠宰場。
小型農場養了幾十頭安格斯牛,會屠宰後自己售賣,屠宰後賣肉的溢價會非常高,能多賣很多錢。
大型農場一次賣上百頭,一般直接活牛出售,賣給大型屠宰巨頭。
陶然估計年底能賣出10頭牛左右,這種程度肯定是屠宰後賣肉了。
農場沒有屠宰場,還得送去州認證屠宰廠屠宰、排酸、真空分裝,然後賣西冷、眼肉、牛絞肉、牛肋排等單品。
這些都需要去提前聯繫好。
「嗯,這得去農業部問問。」
「老闆,你要是想僱人,我倒是有個思路。」
「你看合不合適。」
這個時候,諾頓提議道。
「你說。」陶然點點頭。
「據我的了解,近期小鎮礦業部門因為資金周轉,辭退了一部分員工。」
「這事兒在小鎮不算是新鮮,畢竟咱們這地方沒什麼太好的工作,大家能有個活兒干就不錯了。」
「這些員工里肯定有比較靠譜的人,你可以去了解了解,然後從這些被辭退的員工里招一個。」
「能下礦幹活兒的人,能力不會太差的。」
諾頓說道。
對陶然來說,諾頓是個很不錯的幫手。
之前諾頓是在博伊西上班,也就是在愛達荷州的首府,相當於是大都市工作回來了。
另外諾頓上過大學,然後去當了消防員,學歷不算差,很有眼界。
比一直生活在當地的人見識更多。
「好,我對小鎮裡的情況了解得不多,這確實是個消息。」
「我去打聽打聽。」
陶然點點頭。
就在這時,陶然注意到大黑牛和一頭母牛朝著他這邊走來。
母牛站在5米遠的位置就停下,歪著頭看向陶然。大黑牛則是貼近陶然的身邊,輕輕地哞哞叫了兩聲,脖子還往母牛那邊甩了甩。
陶然立刻看出這傢伙的意思。
「怎麼,小牛丟了?找不到了?」
「行,我去找找。」
「就這麼大點地方,還能把孩子弄丟。」
陶然笑著斥責一聲。
在農場,母牛帶著小牛吃草,有時候母牛吃的太投入,小牛會跑遠,母牛就會去找。
要是找不到,母牛就喊主人來幫忙。
主人還得數落兩句:「一天天就知道自己吃草,連個娃都看不住!」
母牛一般哞哞叫著回應,又是心急,又是忐忑。
要不這頭母牛離陶然還有5米遠就不過來了,就是怕陶然罵它。
動物很多習性和人挺相似的。
陶然喊來赤兔馬,騎在馬背上,往草場那邊走。
母牛和大黑牛都跟著,母牛一邊走一邊還高聲哞哞叫喚。
因為相隔的比較遠,再加上草比較高,小牛犢聽不到也看不到,一直沒有露面。
陶然騎著馬,繞著草場外圍往裡搜尋。
「赤兔,找找小牛犢在哪。」
陶然摸了摸赤兔的脖子,提醒道。
赤兔馬本來不知道陶然要幹啥,以為只是溜達,一聽要找小牛,它駐足看了看,就直奔著一個方向跑過去了。
個高,脖子長,有優勢。
沒多久,陶然也看到了那個小傢伙。
小牛在牧草內,周圍都被牧草掩蓋,它看不清方向,走了兩步就停下,不敢亂動了。
「這小傢伙。」
接著,陶然轉頭看向大黑牛和母牛的方向。
「大牛!在這兒呢!」
兩頭安格斯牛一聽這話,立刻加快了步伐,小跑過來。
陶然用手指著牧草裡面,「這兒!」
母牛看到後,立刻往牧草里沖。
大黑牛則是在陶然旁邊看著。
「你這牛統領當的不錯啊,找娃這事你都管。」
陶然笑呵呵的對大黑牛說道。
大黑牛晃了一下腦袋。
農場沒什麼大事,陪著這些動物玩鬧一下也挺好。
他朝著遠處看去,劉華正開著拖拉機收割牧草。
劉華第一次開拖拉機,但還好,駕駛拖拉機的速度很慢,也沒什麼複雜操作,他熟練了幾下就完全上手了。
劉華負責牧草,他想有一技之長,所以練得很認真。
諾頓則是在等待換崗。
陶然騎著馬往回走,他拿起手機,給艾利特打了個電話。
「艾利特,最近有沒有什麼射擊比賽,或者是賽車比賽。」
「獎金給的多就行,報名費越高越好。」
陶然直接說出想法。
「賽車比賽?」
艾利特沒想到的是陶然會提到這個。
「嗯,要俱樂部或者個人提供賽車,我只當駕駛員,獎金按比例分成。」
陶然點點頭。
「你會賽車?」
艾利特追問,還有點興奮。
「或許不如射擊水平高,但也不差,能賺錢怎麼都行。」
陶然下定決心。
「要是水平高,賽車很容易找,到時候去俱樂部或者找賽車組織現場跑一圈,用成績說話。」
「成績好,想讓你駕駛賽車的人多了去了。」
「畢竟頂級賽車手也是用錢堆出來的,普通人可玩不起賽車。」
「所以技術好的賽車手挺難找。」
艾利特對比賽一類的事情很感興趣。
美利堅的體育文化、競技文化非常豐富,受眾特別多。
艾利特就是這一類。
「你幫著找一找吧,射擊比賽也可以。」
「趁著冬季來臨前,我得多賺些錢。」
「全國USPSA射擊比賽在明年開春了,那個時候就太晚了。」
陶然最後說道。
「沒問題!」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番,陶然掛了電話。
他騎在馬背上,看著自己的牧草地,又看向農場外側。
和佩里農場對比,他這裡真的太荒涼了,基礎建設基本相當於沒有。
只是綠色的牧草層層疊疊,掩蓋了這份荒涼。
農場起步真的很難,需要大量資金支持。
當然,陶然還有個方法,就是抵押現在的土地,去銀行貸款。
但那是給自己的資產上了槓桿,賺錢能多賺,虧錢也是成倍的虧,最終一無所有。
那麼多倒閉的小農場,幾乎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實在無力償還農業貸款。
他不想這麼做。
一方面是北蛇河的河谷地帶隨時可能被人買走,另一方面是資金不夠,需要快速賺錢。
他手裡現在有黃金,如果大量往出賣黃金,勢必會引起另一波人的關注,到時候被人拷問黃金來源都有可能。
陶然深呼吸一口空氣,緩緩吐出。
他的事業心越來越強烈,莫名的還有些興奮和期待。
想當大地主,果然沒那麼簡單,這才是開始。
後續的挑戰只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