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學校後，為了節省時間，江言直接打了一輛快車前往藥仙所給的地址。
雖然他現在也變窮了，但幾塊錢還是能掏得出的。
不多時，江言到了目的地——第九研究所。
這是一棟平平無奇的大廈，牌子上卻寫明了「第九研究所」幾個大字。
嗯，毫無偽裝。
或者說，不需要偽裝。
修行界的研究成果本來就會有一部分用於普羅大眾，並非完全隔離。
第九研究所，在普通人的認知里就是高端科學院，常常能推出各種有益於民眾的產品。
相較於各大勢力的生物、製藥集團，前者屬於國營，後者就是私營企業，僅此而已。
走進大堂，江言正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藥仙來接，卻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叫自己。
「江言？你在這裡幹什麼？」
聲音有點熟悉。
江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去。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大長腿姑娘正略帶疑惑地看著他，眼神閃爍，透著一股子大聰明勁。
這是……小梨的那個智商晚熟朋友？
江言眉頭微微一皺，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
第九研究所雖然是面向大眾的，但人員都是通過特殊渠道招聘，基本全封閉。
普通人一般是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
簡而言之，江言認為以唐棠的智商，不太可能來到這種地方。
除非……
他轉過身，眼底精光一閃。
她也是修行者！
這個結論很簡單就能得出。
想想也是，江梨兒是修行者，那上大學結交到的朋友自然也該是修行者才對。
不是看不看得起普通人，只是單純沒有共同語言。
就像他現在結識了宋折星和武周一樣。
江言其實在得知江梨兒是修行者之後，就想過這種可能性，但也只是想想。
他並沒有去問江梨兒關於群里其他修行者的事。
擅自透露他人隱私，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他不會這樣做，更不會讓妹妹這樣做。
至於江梨兒把他的信息給了群主？
那是早晚的事。
群主哪怕不從江梨兒那裡知道他的信息，也會通過其他手段知道。
當然，肯定不會是黑客技術。
因為是紅客。
眾所周知，群主是官方的人（）。
那麼，問題又回來了。
唐棠是修行者的話，她來這裡幹嘛呢？
難道，她也是來做研究的？
江言雙眼微眯，迎了上去。
「唐棠？你在這裡幹什麼？」
反客為主，後來居上！
「我在這——欸？」
唐棠下意識脫口而出，準備回答江言的問題。
但熟讀《大偵探福爾摩言》的她智商已經得到了顯著提升，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對啊，不是我先問你的嗎？
憑什麼我要先回答你的問題？
唐棠閉口不言。
兩人就這麼在入口處站著，大眼瞪大眼，誰也沒有說話。
倒是給沒什麼人的大堂增加了兩個保安。
唐棠看著江言，小臉緊繃，保持著警惕狀態，心中則在利用自己學到的偵探知識開始推理——
首先是第九研究所。
這個地方雖然是面向大眾的，但人員都是通過特殊渠道招聘，基本全封閉。
普通人一般是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
小梨子跟她說過，江言沒有修行天賦，顯然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正常情況下顯然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除非……
她雙眼微微眯起，眼底精光一閃。
他是來送外賣的！
唐棠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她抬眼朝江言看去——
欸？江言手裡怎麼沒拿東西？
唐棠眨了眨眼，有點發懵。
這和她預想的劇情不對呀。
按照推理，江言一般只有這個身份才能合理到這裡來才對。
怎會如此？！
唐棠嘴角的笑垮了下去，她又謹慎地往江言身後大堂的台子上望了一眼，沒看到有外賣的影子。
研究所是不允許外人上去的，有東西只能放在大堂。
原來真的不是送外賣的。
推理失敗。
唐棠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正當她想放棄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重新和江言對視，回想著《大偵探福爾摩言》里的名言：
第一條——『在沒有得到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進行推理的，那樣的話，只能是誤入歧途。』
沒錯！
她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先入為主地把江言定義成了『普通人』，這才導致後面的推理出了問題。
唐棠神情一振，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開始認真觀察江言。
一身短袖短褲，口袋裡看起來也沒什麼東西，神情自然。
而且她叫住江言之前，他是往裡走的，並且像是直奔某個目標。
唐棠仔細回想之下，又想起了一個關鍵細節。
她叫住江言的時候，他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正準備撥通電話？
原來如此……
唐棠點點頭，臉上又重新恢復了自信的笑容。
《大偵探福爾摩言》名言第二條：
『你只是在看，卻沒有觀察，區別很明顯。』
而她現在觀察了。
因此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江言就是衝著研究所來的！
一個普通人，卻來到了研究所，並且似乎有要聯繫的人。
江言不是修行者，也不是科學天才。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江言是被實驗者！
得出最終結論的唐棠瞳孔微張，呼吸急促。
研究所針對普通人的產品，有時是需要普通人來做臨床的。
但那機率很少，因此唐棠沒有第一時間往這個方向想。
不過現在嘛……
唐棠緩緩抬起了頭顱，如同一隻鬥勝的公雞。
《大偵探福爾摩言》名言第三條：
『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況之後，無論剩下的多麼難以置信，那也一定是真相。』
不愧是我！
唐棠咧著嘴角，差點樂出了聲。
「……」
江言看著在短短十幾秒鐘之內，連續變換了好幾種表情，最後卻笑得像傻子一樣的唐棠，禁不住懷疑起了自己的推測。
他覺得唐棠出現在幼兒園過兒童節的機率都比出現在這大。
不管真相如何，藥仙那邊應該已經等急了，不能再在這浪費時間了。x2
江言踏出一步，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也是來做實驗的吧？」x2
唐棠擦掉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踏出一步自信地問道。
結果她聽到了江言一模一樣的問題。
欸？
唐棠眨了眨眼。
難道，江言覺得我和他的目的是一樣的嗎？
正合我意！
唐棠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來這裡的原因，現在居然被江言認為『同伴』，省得解釋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用力點了點頭，「是的。」
「那太好了，我們一起進去吧。」
看著頗為高興的江言，唐棠也笑著跟了上去。
她同時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不能透露出真實的身份。
畢竟江言是被實驗者，而她是被高薪聘請過來的。
兩者的身份天然就有差別，萬一要是讓江言知道了，傷到了他的自尊就不好了。
對於小梨子的哥哥，唐棠還是很照顧他的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