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假裝被嚇了一跳的江言，姜明有些哭笑不得。
說到底是第一次見面，信任度不高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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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周圍，他們已經走到很偏僻的地方。
「沒人了，在這裡坐著聊吧。」
姜明走向路旁的長椅坐了下來。
江言跟著坐下。
「以防你還是戒備，我就把話直說了吧。」姜明看著江言，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你是怎麼這麼快突破二階的，應該是你妹妹江梨兒的實驗吧？」
「？」
「您認識我妹？不對——」
江言下意識冒出問號，隨即反應過來。
對呀，小梨也在群里，怎麼可能不認識群主呢？
是他這兩天忽略了。
「哈哈，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知道你信息的？」
「不是黑客嗎？」
「話不能亂說，你老師我可是守法公民，怎麼會幹非法的勾當？之前是你妹主動私聊我，把你信息告訴我的。」
「這樣啊……」
江言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點了點頭。
「看來你還不知道這事，不過現在知道了也不遲。」
姜明看著若有所思的江言，又繼續說道，「我作為官方在江都大學城這邊的人，這邊每個修行者我都知道信息，不止你妹，還有你姑姑，其實我都認識，現在又加上了你。」
「你剛才沒否認，那就應該是用那凝氣液突破的，那這事你姑姑應該也知道，她應該也跟你說了後續的修行方向了？」
「說了，不過我還在猶豫。」
江言點點頭。
「嗯，和我想的一樣。」
姜明也點點頭，繼續道，「修行方向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有另一件事可以考慮一下。」
「另一件事？」
江言有些好奇。
「你知道歸元聯賽嗎？」
「歸元聯賽？」
江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聽說過。」
為了促進發展，修行界各大勢力組織了很多比賽，歸元聯賽是其中最大型也最基礎的聯賽。
要參加這個比賽，必須是三階及以下修行者，但基本上都是三階修行者。
江言也在姑姑嘴裡聽過這個比賽，據說姑姑參加完比賽，為合歡宗帶來了龐大的原始積累。
但是，這和他一個剛入二階的有什麼關係？
聯賽每兩年一屆，剛好符合修行者從修行入門到突破三階的時間。
而最近的比賽時間就在幾個月之後，他如果現在去參加，只能是被人吊打。
「您不會是想讓我參加這個比賽吧？」
江言問道。
姜明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江言眼中的疑惑，他問道：
「你知道這個聯賽創辦的目的是什麼嗎？」
「目的？推動修行界發展？」
「是，那如何推動呢？」
「如何推動……」
江言皺著眉想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姜明站了起來，開口解釋道，
「歸元聯賽，由寧國官方主辦，各大勢力承辦，從舉辦之初到如今已經斷斷續續舉行了四十多屆，為推動修行界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
「至於如何推動，這就要清楚比賽內容了。」
「歸元聯賽將修行者限制在三階及以下，把所有參賽者投放到古遺蹟或是福地洞天中，通過獲取比賽場地內所投放的大量資源進行戰鬥，最後決出一個勝者隊伍。」
「而這些資源都是可以帶出的，也就是說，只要參加就有收穫。」
他說到這，看向江言，「你身為江都大學的學生，已經擁有了一張入場券，不用參與選拔賽。」
姜明的這話很明顯，只要江言參加，就一定會有好處。
「可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並不足以讓您特意提起吧。」
江言也站了起來，疑惑地看著姜明。
他能感覺到姜明話中的重視程度，似乎是真覺得他能在這比賽里大放光彩一樣。
「這就要說到這個比賽的核心機制了。」
姜明笑了笑，抬頭看向天空，繼續說道，「比賽中，所有參賽者的實力雖然不會有太多限制，但比賽場中的資源卻是能夠逆轉局勢的，法寶飛劍符籙丹藥都能影響戰局。」
「最重要的是，」他看向江言，推了推眼鏡，悠悠道，「比賽場地中有很多殘缺的功法秘術、機關封印以及一些靈氣節點，只要參賽者能夠完善、破解這些東西，即便是一階，也有勝利的希望。」
「！」
江言瞳孔一縮，對上姜明充滿笑意的眼神。
眼見江言終於反應過來，姜明笑著說道，「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強項吧。」
「提前共鳴白雲山的靈氣節點、不用煉丹爐就能煉製出品質絕佳的凝氣液，而江梨兒的那個實驗品我也知道，無非就是能量極高的補品，你卻能完美煉化，一次兩次是運氣，但幾次下來皆是如此——」
他上下打量著江言，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想，你在某方面擁有著極高的天賦，正如藥仙所說，你是個奇才。」
「這……」
江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姜明見他如此模樣，搖了搖頭，走到了湖邊。
「適當藏拙是好事，但對於現在的修行界來說，最缺少的就是鋒芒畢露的修行者。」
「像歸元聯賽，如果只能讓參賽者獲得一些資源，它還配不上那麼大的名頭。」
「各大勢力都在這個聯賽里投入了很多需要破解完善的資源，把它當做一個考核點，正是要為修行界發掘出像你這樣具有創造性的新鮮血液。」
「木秀於林，風必助之，人秀於眾，世必養之。」
「這，就是現在的修行時代。」
姜明說完，扭頭看向江言，語氣認真，
「也許你心裡對我這話還有疑惑，畢竟你沒見過真正的修行界，那就更應該站到更高的地方，親自去看一看。」
說罷，他又笑了笑，「你也可以問問你姑姑，她一個散修能成長到如今地步，離不開修行界的助力。」
「當然，她能獲得那麼多助力，根源在於她足夠天才。」
姜明頓了頓，和江言對視，嘴角微微上揚，「而你，顯然也是個天才。」
他話說完，場面一時陷入了寂靜。
姜明看著還在思考的江言，也不著急，只靜靜等著。
雖然他不知道江言為什麼總會藏著掖著，但他願意等。
正如他所說的——
木秀於林，人必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