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並沒有實現消耗敵方資源的願望。
因為在半路上她就知道了姜遲遲原來是姜遲遲,而不是喬清。
剛開始她還懷疑這是喬清使出的狸貓換太子,直到小梨子親口給出了認證。
原來那個一直笑得很和善的女生才是喬清。
不對,不是和善,是偽善。
不愧是她的大敵,果然心機深沉。
幸運的是,『姜遲遲就是姜遲遲』這一點也讓她感到很開心。
一個這麼聰明伶俐,活潑可愛的女生,還不會讓自己的話掉地上,而且還有錢。
這簡直就是最佳小弟!
唐棠已經決定要把姜遲遲拉進自己的陣營,共同對抗喬清。
絕不能讓第二個單純的女生受到矇騙。
而身為老大,自然不能讓小弟請客。
唐棠於是很豪爽地以學姐的身份買下了單,讓原本就非常貧瘠的餘額又薄了一分。
心痛!
但是值得。
一次請客,能確立自己在寢室的學姐地位,又能拉攏人心,並且迷惑敵人。
很顯然,只有聰明的福爾摩棠才能想出這種高超的辦法。
這也讓她意識到了,如果要取得階段性戰果,就必須不計成本。
因此,她很快就制定了兩條對『喬』方針。
一、線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迷惑敵人,進而在群聊里發起攻勢,一步步拆穿她的偽裝(註:可以拉攏群友下注,獲得資金)。
二、趕緊找個掙錢的方法。
雖然揭穿喬清的真面目是最終目的,但唐棠首先得保證自己口袋裡的錢能讓她活到那一天。
…………
江言睡得很早,在天剛蒙蒙亮之時,他便醒了過來。
房間裡的隔音陣是很高級的那種,可以選擇內外雙向屏蔽或者單向屏蔽。
江言睡覺時只屏蔽了自己房間內傳出去的聲音,於是眼睛還沒怎麼睜開,他就聽到陽台方向傳來了「嘿哈嘿哈」的聲音。
像是在練什麼東西,聽起來中氣十足的。
是武周。
江言聽出了他的聲音。
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刷牙、洗漱、放水,一氣呵成。
這個世界的大學開學和前世有所不同。
首先是沒有軍訓這種東西。
其次,為了讓學生逐漸融入校園生活。
大學一般會在開學後的幾天內不安排任何活動,讓學生適應。
而幾天之後就開始正式上課,但所需要上的課都不算多,學生能擁有相對充足的自由時間。
江言對此表示很贊。
雖然只是時間多了一點,但帶來的改變卻如多米諾骨牌般產生連鎖效應。
就像下午五點下班的和晚上五點下班的人生活根本不是一個質量一樣。
看似只差了幾個小時,實則是另一種人生。
學生時間多了,自然就會去干其他的事。
比如這個世界的社團就變得十分活躍,幾乎占據了大學的主要娛樂活動。
而課少了,有一個明顯的好處就是——不用和弱智同學打交道。
除了一些必修的專業課之外,其餘時間都可以不用見到同學。
這也許不算什麼優點,但對江言這種門都懶得出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當然,是對於還沒修行的他來說。
如果沒踏入修行,也許江言會在大學裡度過一個頹廢而愉快的青春。
而現在他只能痛苦地成為一名修行者,每天雷打不動地痛苦修行,然後痛苦地提升修為。
江言光是想想,就已經快悲傷得要笑出來了。
江都大學給的融入時間是五天,五天之後才會迎來第一節課。
在這五天內,學生只需要辦理好各種手續,熟悉校園環境,為未來做準備。
當然,大多數人在這個時間內都會選擇出去和高中一起上來的同學聚一聚。
江言也打算明後天去一趟江華大學,去和姑姑妹妹幾人聚一聚。
而且,他也想看看江梨兒有沒有修行潛力。
畢竟她才剛滿十六,機會還是很大的。
心滿意足地擦完手,江言走出衛生間。
陽台上的聲音依舊沒斷,聽聲音反倒練得更起勁了。
江言走出陽台,此時正逢天光破曉,細碎的晨光從雲霧中灑下,讓大地漸漸回暖。
江言深吸了一口富含水汽的新鮮空氣,一股沁凉鑽入鼻腔,新的一天也由此開始。
他扭頭一看,武周果然正蹲著馬步在認真打拳。
武周動作看起來很笨拙,但他充血的肌肉和破空的拳聲預示了練的東西並不簡單。
江言心念一動,調動體內靈力涌至眼眶附近。
再看去,只見武周渾身靈韻流動,若有若無的靈氣附著他肌肉上的絨毛鑽進去,隨後又被其消耗。
「早啊。」
江言走了過去,饒有興致地盯著。
「早,我忘了是住在宿舍了,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
武周見到江言過來,連忙停下動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以前都是住在家裡的,所以沒考慮到晨練會打擾到你,因為我家所有人每天都是一起晨練的。」
「沒事,我是睡太早了。」
江言擺擺手,隨後又好奇問道,「你家裡不會都是體修吧?」
一起晨練,江言都不敢想。
畢竟他們家連一起早起都做不到。
「是的。」武周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而且誰喊的不夠大聲,氣勢不夠強,就會被鄙視、被嘲笑,為了不吃土,所以大家都喊得特別大聲。」
「吃土?」
江言面色怪異,這是什麼彪悍家風。
「哦,就是每次晨練結束,聲音最小的懲罰,一天的食物只能是黑煉土,可難吃了。」
武周脖子縮了縮。
「這就是體修嗎?太強了。」
江言咽了咽口水,並非是饞了,而是畏懼的。
黑煉土,一種能量價值極高的土。
哪怕尋常修士吃下去也能補充不少能量。
但它的主要作用卻是用來煉器,很少有人會用來吃。
那玩意實在是太他難媽吃了。
能讓武周這種肌肉控制大腦的體修說出『可難吃了』這三個字,威力可見一斑。
江言終於理解什麼叫做敗者食塵了。
原來是真吃土啊。
「還不夠強。」
武周有些羞愧,「黑煉土蘊含的能量很高,對煉體有很大幫助,我爸已經能做到把它當做美味,但我卻還在因為它的味道而畏懼,我還是太弱了。」
?
看著如此模樣的武周,江言腦子裡滿是問號。
什麼叫你是還太弱了?什麼叫你爸能把它當美味?
你們一家是正常家庭嗎?
小時候只把肌肉養大了是吧?
還是說,這就是修行者的世界……
江言望天,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宣布退出修行界。
感覺很沒未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