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凝氣液熟練度-1】
【凝氣液熟練度+1】
【凝氣液熟練度+1】
「蓬——！」
一個多小時過去。
隨著最後一味投入鍋中的藥材融入，鍋中猛地傳來一陣異響。
隔著鍋蓋，江言能看到鍋里深黑色的藥液迅速縮水，轉眼間就變成了蒸汽。
「又失敗了？」
江言眉頭一皺，準備將其倒掉。
然而，在他手剛碰到鍋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從下往上鑽入鼻腔。
「噦！！！」
那種感覺，就像是拿放了半個月的臭魚爛蝦再裹上過期的臭雞蛋裝進臭襪子裡，一同扔進夏天暴曬過的臭水溝，然後在一個烈日正午，有人路過一不小心跌進去，剛想呼救結果滿滿灌了一大口一樣。
儘管江言在第一時間就關閉了呼吸系統和嗅覺系統，然後衝出了廚房，但那個味道已經鑽入他的天靈蓋，刺激到眼淚直流。
【凝氣液熟練度+1】
「哈——哈——哈——」
院子裡，江言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廚房的方向，心有餘悸。
幸好沒關門……
也幸好他這房子是獨棟的，而且周圍沒什麼鄰居，否則被人懷疑是煮屎還好，要是報警給他抓了那就糟了。
好在看樣子凝氣液是煉製成功了。
不過，為什麼熟練度沒入門？
江言拍了拍臉，凝神看向面板。
【凝氣液（未入門）：77/100】
只有77的熟練度，這代表著江言並沒有學會煉製凝氣液。
可那股惡臭和沒有減過的熟練度是怎麼回事呢？
熟練度沒有出現-1，那就證明他沒做錯。
但各種表現又符合煉製成功的情況。
難道是因為沒有煉丹爐……
江言心中一沉，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噦——」
一推開門，迎面而來的臭味讓江言再次嘔吐。
他沒有再跑出去，而是一口氣衝進了廚房。
臭死固然可怕，但他更關心是否成功。
…………
「色澤嘔~極黑，聞之嘔~極臭嘔~沒問題啊……」
克服了層層障礙，重新站在鍋前的江言捏著鼻子，看著鍋里那團黑到反光的濃縮液體，和群文件那個是教程視頻里的反覆對比，確認了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極苦？
江言目測，嗯，也沒有問題。
很顯然，他已經成功地煉製出了凝氣液。
至少，已經煉製出了群里說的那種凝氣液。
至於為什麼面板上的熟練度並沒有達標，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事已至此，先凝氣吧！
江言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這個問題，還是先凝氣再說。
凝氣液的服用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注意事項，只需要等待藥效發作之後及時運轉凝氣法就行。
江言伸出手抓住鍋柄，把那一小團凝氣液倒入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個碗中。
隨後，他雙手端起碗，閉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慷慨就義。
碗離嘴邊越來越近，就在凝氣液即將進嘴的一刻，江言卻忽然停下。
良久……
江言緩緩睜開眼，然後把碗放下。
經過複雜的心理建設，江言決定還是先去思考熟練度為什麼不達標。
我chovy，你凝氣液給我做好了啊！
那麼臭的東西，那是人能吃的嗎？
一碗凝氣液吞入肚，始知我一命嗚呼！
不是他不想喝，只是身為一名新時代的准修士，就該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科研態度才對。
江言進行了深刻反思，到底還是鼓不起勇氣把『凝氣液』喝下去。
…………
「步驟沒錯，手法也沒錯，出來的東西，嗯……」江言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黑糊糊，「……也沒錯。」
「看來也不是用鐵鍋的問題。」
江言拿著本子寫寫畫畫，排除了各種變量之後，終於確認了問題出現在哪——他的面板有問題。
或者說，江言對凝氣液的復刻沒錯，但凝氣液本身就不全。
江言注意到了說明書里「上古凝氣丹單方不全」的字樣，確認了這個想法。
自己的面板似乎能查缺補漏。
這個發現，讓江言對未來的修行更加有信心。
畢竟按照群里關於修行界的介紹，現存的很多功法秘術都是殘缺版本。
他簡直就是為這個時代而生的。
嘿嘿嘿……
「咳……」
收回對未來的暢想，江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緩緩嘆了口氣。
即便是未來的修行界大佬，他也不得不面對當下最難的難題——
既然凝氣液沒問題，那他到底要不要喝呢？
「算了，有面板在，我非要看看入門級的凝氣液是什麼樣。」
僅用了0.0000001秒的深思熟慮，江言毅然鑽進了廚房。
「燃氣灶，電磁爐，砂鍋，鐵鍋，平底鍋，火鍋盆，高壓鍋……嗯，能用的應該就這些了。」
看著灶台上種類多樣的鍋碗瓢盆，江言點了點頭。
要改進，就要找出問題所在。
煉製手法和步驟沒問題。
配方不管有沒有問題，那也不是現在能解決的，他手上畢竟就只有這麼多藥材。
其他的變量都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從『煉丹爐』下手了。
看著眼前這些被自己挑出來的『煉丹爐』，江言開始了二次篩選。
「鐵鍋……」
不行，這個用過了。
江言搖搖頭，取消了鐵鍋的參賽資格。
他又看向其他選手，目光一一掃過。
燃氣灶……
雖然是上一屆選手，但作用不可或缺，保留參賽資格，待定。
砂鍋——可以用來熬藥材的東西，也許有用，待定。
平底鍋——要不是實在沒東西，也不會拉它出來湊數了，淘汰。
電磁爐，嗯……
江言面無表情地看向下一位。
火鍋盆，比電磁爐還垃圾。
江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忽視了電磁爐和火鍋盆的存在。
這倆根本不是他拉來參賽的，單純是因為它們本來就在灶台上。
江言嘆了口氣，看向了最後一位參賽選手——高壓鍋。
看著高壓鍋，江言神情複雜。
事實上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想用高壓鍋，畢竟高壓鍋的原理和煉丹爐是最接近的。
只是高壓鍋也是最危險的，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鐵鍋。
但現在看來，好像只能選這個了。
畢竟，總不可能有傻子會用電磁爐和火鍋盆去煉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