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征戰,許多時候直覺非常敏銳,
方才一瞬他就分明覺得有人在窺探自己,就好像在瞄著自己哪裡可以被一劍封喉似的...
不過他此時身處將卒之間,倒是很難被人如此刺殺,
難道還能有人能不聲不響的一個個暗殺過來,最後再把他也給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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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後之地他此前已經探查過了一番,想來不可能忽然冒出奸細...
「謹慎前行,」
他喝令道,
「盾手在前,緩步查探。」
眾將士動作迅速,前方提盾而出,好似銅牆鐵壁一般不斷前行。
所謂陷陣營便是如此,
不但訓練有素,且裝備齊全精良,從弓弩到槍盾都有配備,幾乎可以說是步戰最強的兵種之一了。
然而,他們放得了身前周身、卻防不住視線死角之處。
就見他們頭頂一處道柱之上,有一道身影在拐角之後攀附,冷冷注視著下方前行的將卒。
卡空氣牆而上,地形攀爬機制,控耐懸壁,用小地圖繞行,
都是劉奕最近新熟悉的遊戲操作,即便如今輿圖並未解鎖附近的全部地貌,但已經夠了。
待到隊伍最末尾兩名將士行過,
劉奕鬆開手腳,整個人無聲無息直直墜下,
半空之中,那兩名將士的頭頂忽而冒起猩紅的紅點。
【下落處決!】
「哧!哧!」
雙劍恰好一左一右,利落的貫入二人的脖頸之間,使其不得發聲。
兩名陷陣營精銳聲響全無就被扶著軟倒在地,
隨後劉奕再度沒入漆黑之間,
前方約莫十步開外的高順似乎察覺了什麼,豁然回首,
「停!」
卻見火把光暈邊緣,隊伍末尾二人已然不知所蹤。
作為陷陣營統帥他自然記得每一個將卒...
「敵襲!!後陣迎敵!」
高順暴喝出聲,
奈何似乎為時已晚,
黑暗之中,那白袍郎君已然化作一道鬼魅殘影,貼地滑鏟而出,
雙劍借速而過,瞬間抹過另外兩名將士的腳筋!
「呃啊!!」
兩人慘叫而倒,
所謂陣型被撕開一個口子!
「爾敢!」
高順目眥欲裂,手中長槍帶起凌冽的冷光就揮斬而來,
卻見那劉備(奕)恍若未覺,側身而過,
【極限閃避!】
槍尖順著他的衣角而過斬在了地面石板之上,濺起火星。
隨後已然到了一眾將士的另一側,
狼入羊群之間,
取消後搖、雙劍連段!
在這等狹窄地形之間,雙劍的快速攻勢被他發揮極致,
劍光如雪,專挑甲冑未遮擋之處下手,
手腕、咽喉、關節,
幾道劍鋒而過,便又有數名將士倒地。
而高順也借著火光看清了來人身影,不禁心中大駭,
「劉玄德?」
這關外之敵,怎會出現在此處?
「高將軍,」
卻見那劉備施施然提劍,神色淡淡,
「如此久侯,某自當赴約。」
「.....」
高順不禁愣住了,
此前張遼還和自己說過,與那劉玄德並無素識,
自己還不信...
現在卻是有幾分相信了,
這廝說話都是這般氣人...又好似和你舊識的嗎?
然而此時二人之間已經躺下了數道屍首,
都是被利落斬決而死...盡皆一擊斃命!
高順不由得後知後覺生出寒意,反應過來...
這劉玄德,究竟是何時摸到身後的?
若非他戰場直覺敏銳,讓士卒結陣而前...
要是這十幾個將士們都跟在自己身後,
怕不是自己走著走著,一回頭就發現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此獠不除,後患無窮!
「結陣!」
高順提槍,厲然暴喝,
卻見身後十餘名將士殘卒立時收攏,
盾牌齊刷刷架起,長槍從盾縫而出,寒芒森然,前排半蹲持盾,後排挺槍壓陣,瞬間便利落結成了一道槍盾之牆。
算是最為樸實無華、進可攻退可守的戰陣了。
而劉奕視線之中,
卻見這群人頭頂瞬間亮起一排耀眼的暗金圖騰。
【陷陣之志!】
那血條下方的黃色架勢條瞬間厚得令人髮指,
而且還泛著一層金屬灰光。
然劉奕見此,
卻欺身上前,雙股劍化作殘影,照著那盾牌縫隙就是一通連斬。
「鐺鐺鐺!」
一時間火星四濺,震得劉奕手腕發麻...
再看面板,那架勢條只掉了一截而已...
【目標處於陷陣狀態之中:當前物理減傷百分之三十,架勢條極難削減!突陣加持中:長槍破勢加百分之五十!】
「....」
好傢夥,這東西數值也挺高的啊..
然而畢竟是一人對戰陣,戰陣有特殊加成卻也正常。
劉奕嘖了一聲,
換劍為長刀,
抬手之間,西涼長柄大刀已然出現在了右手之中。
看的對方那高順和陷陣營將士們都一愣一愣的,
「他...究竟是何戰法?」
「怎的忽然劍變成了長柄刀...莫不是我們都眼花了。」
一時間竊竊私語,軍心士氣些許動搖,
畢竟這看起來太過詭譎了,
奈何陷陣營畢竟是訓練有素的銳士,
所以即便此等情況,軍陣也不會崩塌。
卻見劉奕提刀而起,縱斬而落,
「砰!」
一聲刺耳響聲。
長刀先是撞到了甬道的上方石板,然後力道略損,
【武器碰撞地形,觸發彈刀些許硬直!】
揮砍到那軍陣上之時已經氣力削減,
卻見那軍陣動搖了許多,但還是未散。
劉奕不禁眯眼,
這便是軍陣加持的效果了,因為變成了集體加持,瞄準一點單點突破本來可破敵,如今卻已經加成的buff而無法破防,
最可惡的還是這遊戲還特麼是會彈刀的...
畢竟是真實世界,甬道施展不開,自然會卡牆。
劉奕卻想著趁著這機會再試驗一番,
隨後再反手又拿出了武安雙錘!
再度欺身而上,
開始瘋狂亂砸起來。
砸的那軍陣搖搖欲墜,
兵卒們已經有些被震撼到了,
這廝為什麼能憑空換武器啊,
你手上也沒帶什麼收納的東西啊?
一直被砸的那幾位將士更是:「??」
就逮著我們砸是嗎?
高順也是有些目瞪口呆,想幫忙但因為甬道過窄,他身前是軍陣,無法越過,
而且單人對上能逼得呂奉先落荒而逃的劉玄德...
他心底也沒有底。
眼見著再不進攻,這般被那重錘砸下去,可能就要被突破了!
「全軍,進攻!」
何謂陷陣營?
便是要在千軍萬馬的絕境死地之中,突入敵陣,撕裂軍陣的鐵血步卒!
人數縱然不多卻個個是以一當十的死士,進可攻,退可守!
在這等逼仄地下暗道之間,持盾提槍的陷陣營,便如是一堵推土機般的嘆息之牆!
「刺!」
高順隱於陣中,冷聲下令。
嗖嗖嗖!
七八桿長槍借著【破勢】的加成裹挾著凌厲的勁風攢射而來。
劉奕只能切回雙股劍。
劍光翻飛,屏息凝神。
「鐺!鐺!鐺!」
【觸發完美彈刀!】
【觸發完美彈刀!】
槍尖擦著他的甲冑、面門接連划過。劉奕的微操已臻化境,將刺來的長槍盡數完美彈反。
可彈反抵消的只是傷害和衝擊力。
在這狹長甬道里,十幾號重甲步卒齊齊往前推,那是純粹的物理平推。
劉奕被這面盾牆逼得只能一步步往後退去,
似乎局面一下陷入了險境?
劉備亦是心驚不已,
「上仙,此陣森嚴,攻守兼備,不若用重武快速擊潰?或是暫撤...」
高順立於盾陣之後,見劉奕沒有再出手,料想對方那不斷揮擊重錘定然是氣力不夠了,
便朗聲喚道,
「劉玄德!」
「汝孤身入此地,縱有妖異身法武藝,也斷破不開我這陷陣之壁!
「縱是能出,也定然深陷洛陽重圍!
「不若速速投降,隨我面見相國,興許能留一條全屍?」
而見那邊劉奕還在施施然的提劍彈反著不斷刺來的長槍,
既沒有再揮錘,也沒有其他動作,似乎已然放棄?
卻見他忽而後撤幾步,收劍入鞘,
劉奕甩了甩微微發酸的手腕,輕笑出聲,朗聲而道,
「高將軍。」
「你覺得我破不了汝之陷陣?」
高順聞言戒備未減半分,
其人立於盾陣之後,眯眼沉吟道,
「自然。」
「此道狹隘,無從繞行。汝縱有千斤巨力,長兵施展不開,短兵難破厚盾,退路更無。此陣,乃死局!」
卻見劉奕搖頭,
「不過莽夫之陣爾。」
「你...」
「劉玄德!你既知走投無路,何苦逞這口舌之利?」高順不由氣急。
這人他為什麼都這樣了還能這麼狂?
所謂能破,在高順看來,劉玄德無非是用錘,以巨大氣力破之!
再者便是用軍陣圍之而解!
方才劉備也確實仗著一股蠻力砸得前排兵卒連連後退。
可此時彼時。
如今這等狹窄地界,你要揮舞那等五十斤的生鐵重錘,必得大開大合。
起初那幾錘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可眼下前排的陷陣死士已然適應了那股震盪,
借著兩側青磚牆壁死死抵住了盾牌;
而周遭的弟兄更是尋著了空隙,
你劉備氣力或許尚足,可只要你敢在這逼仄處掄錘而來...中門大開的瞬間!
幾杆長槍便能順著盾縫將你捅成對穿。
前有堅盾,後有暗槍,
汝卻如何擋我陷陣呢?
卻見劉奕撣了撣衣袖,施施然道,
「那你我做個賭注。」
「何甚賭注?」高順不解。
「我若敗於此陣,便束手就縛,任爾處置。」
劉奕神色如常,又道,
「若破之,高順將軍當如何?」
高順聽得此言,不禁眼色微沉,
陷陣營乃是他平生心血,亦是他安身立命、衝鋒陷陣之本,
如今卻被人如此輕視,怎可安忍?
當即沉聲道,
「若能破陣,某項上人頭,汝自取便是!」
「要你的腦袋作甚?」
劉奕搖了搖頭,隨口道,
「某若破陣,也不須你倒戈卸甲,便記住汝欠某一命,
「且帶著你的人,給某讓開這條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