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委託橙子聯絡人脈後,羅真也帶著迦南和Berserker出了門。
他的目的地是昨天戰鬥過的港口碼頭,任務是隱蔽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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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的驅人結界還維持著。
但這麼大的範圍,維持24小時差不多就是極限了。
否則連城市運轉都會出問題,真的影響普通人生活就不好了。
「說起來,小狂為什麼叫小狂?」
手握方向盤的羅真望向後視鏡,對后座上緊盯著自己後腦勺的狂戰士詢問。
她的御主迦南,依舊是心很大的坐在副駕駛上,開著窗享受吹風。
明明以她那個五感混雜的「共感覺」,越是複雜人多的場景應該就負擔越重,會有很大壓力才對。
但她反倒很享受這種感覺。也不知道在她眼裡,這個世界是怎樣一個絢爛的調色盤。
另一邊這個Berserker也是一身謎團,羅真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名。
甚至連迦南都不知道,因為已經沒意義了。
「我沒有真名,想叫我就叫Berserker。」
戴著口罩的麻花辮大姑娘回了句,那雙偏粉色的紅眼雖然漂亮但也很冷淡。
羅真於是側目,悄悄和迦南對視了一眼。
「ദ്ദി˶˃ᵕ˂)✧」
樂子人御主豎起個大拇指,已經讀到了羅真的意思,示意他繼續發力。
那羅真就不客氣了:「小狂同學,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首先你看,雖然你是狂戰士,但同時又有暗殺者的適應性對吧?甚至連氣息遮蔽都有,如果你的御主不說,那我們都不知道你是狂戰士。」
「這也是你的優勢啊,你明明能偽裝成暗殺者的。結果就因為名字暴露了,這多可惜啊?如果你直接叫哈桑的話,那反倒更能隱藏身份。」
「不准叫我哈桑!」
年輕大姑娘果然一點就著,在狂化影響下完全藏不住話:
「像我這種一輩子一事無成的人,根本沒資格和那些真正步入幽谷的領袖相提並論!從我口中提及他們都是罪孽!……我只是個失敗者。是個毫無價值,愧對教團的失敗者。」
「所以,我不需要真名。在作為英靈被召喚的那一刻,我就捨棄了自己真名。要稱呼我,就只需要職階名,或者叫我狂信徒即可。」
「但你畢竟還是英靈了嘛。」羅真很平靜的回答。
他多少猜得到,這少女生前大概是經歷過慘無人道的苦修。
雖然這個小狂女士不是記錄在案的十九個哈桑之一,但她卻擁有全部(大概?)這些哈桑的寶具。
這非常離譜,她自己卻不知道這是多離譜的事情,反倒自謙到自卑。
而且哪怕是正牌的哈桑,在聖杯戰爭中都應該是兢兢業業聽話的代表。
而不會像她這麼野豬,被召喚出來馬上就想殺自己御主,還想把所有追求聖杯的魔術師都殺光什麼的。
依她表現出的狂熱信仰忠誠度,但又不是真正的哈桑。
那多半就是哈桑的候補,但最終沒被選上的失敗者了。
所以羅真迎著她動搖的視線,通過後視鏡與她對視:
「你能夠被召喚,就證明你的記錄確實在英靈座上。或許因為冬木大聖杯的規則就是Assassin只包括十九個哈桑吧,所以你才沒法以Assassin的職階被召喚出來。」
「但你和迦南的相性非常好,所以被以Berserker職階召喚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羅真欺負狂戰士思維邏輯的行為真是令人髮指,讓人家直率的小狂小姐忍不住困惑,弱弱的發問了。
這就很可愛,羅真大哥哥笑的很愉悅:「這意味著,你和你崇拜的那些哈桑是平起平坐的——而且必須平起平坐。」
「你是Berserker,就意味著Assassin另有其人。這場聖杯戰爭遲早會有真正的山中老人,哈桑·薩巴赫出現。你一定會和對方發生戰鬥。」
「哪怕你自謙自己什麼都沒做到,但你已經被記錄在座上了。那證明你肯定是有達成什麼偉業,並不遜於你崇拜的那些哈桑。唯有這點你必須有自信,否則如果迦南被Assassin盯上了,你難道要在旁邊跪著旁觀,再讚頌一下自家教派領袖的暗殺術就是好嗎?」
「……我……你……我……!」
小狂小姐被羅真懟的啞口無言,一時間瞳孔地震的劇烈動搖。
她下意識縮起了膝蓋,鍛鍊到極致的修長身體縮成一團,在羅真的后座上抱著雙腿不說話了。
從羅真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寬鬆的運動短褲,和黑絲長筒襪之間那截漂亮的絕對領域大腿……真好啊絕對領域,真是浪漫!
「謝謝(⩌ω⩌)」
羅真這邊正滿足的用眼睛收取獎勵呢,迦南也突然湊近到他耳邊說悄悄話。
這神奇御主的呼吸都帶著砂糖的甜味,甜食吃太多感覺連舌頭都糖化了。
她的笑容無比坦率,灰色的眼睛裡正有漂亮的紅色光彩在流動,似乎是共感覺在發力。
她能看到羅真周圍一圈讓人安心的奶白色,感覺毛茸茸又很暖和,讓人很想一把抱上去。
這就像羅真欣賞狂信子的絕對領域一樣,迦南也光是看著羅真就很滿足:
「謝謝你幫我哄小狂。她情緒起起伏伏很激烈,有時候還會突然消沉,是個很難搞的妹妹。」
「哦?你是以多大的覺悟說出這種話的?」
什麼樣的要求能夠很好玩,同時又不會讓橙子和有珠知道後吃大醋呢,羅真馬上就思考起來了!
迦南眼瞅著羅真身上溫暖的乳白色迅速變色色,什麼赤橙黃黃黃都冒出來了,惹得她一下子在座位上捧腹大笑。
這男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迦南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幹淨,對欲望又這麼坦誠的人。讓她很有種奇妙的享受。
在到達碼頭後,兩人在狂信子的陪同保護中下車,進行戰鬥痕跡的調查。
大批橙子控制的人偶通宵幹活,儘可能把滿地狼藉的坑洞重新填平,已經乾的差不多了。
「嗯,果然只有海水的深藍色。」
迦南的共感覺發力,眼睛被鮮艷的赤紅包裹:
「那些魔偶身上只有海水的味道,其他顏色都被沖刷掉了。這片區域的魔力也都稀釋的差不多了,我也看不出更多內容。怎麼辦?」
「嗯,這就夠了。」
羅真滿意點頭:「知道它們都泡過海水就行,接著就讓橙子的人偶開小艇出港調查吧。」
「如果對手是藏在哪個臨近小島上,或者是從別的城市港口過來聲東擊西的,調查出入記錄總能有蛛絲馬跡。只是距離比較長,要是再有個能飛的人來幫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