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萊茵的黃金當做一次性的魔力資源,這屬實是讓羅真驚到了。
那是真正神代的寶物,哪怕是原典中的屠龍勇者齊格飛都做不到消滅它。
只能為了防止他人濫用,而自己藏了起來,卻最終還是因為它而被朋友背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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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摧毀這種幾乎是概念本身的寶藏,哪怕是亞瑟王的光之柱聖槍,也絕不是隨隨便便捅一下就能做到的事情——她必定是要用寶具的。
這讓羅真馬上意識到了愛麗絲菲爾看似平然態度背後的艱辛,忍不住眉頭緊皺:
「痛嗎?……不對這也是廢話,肯定很痛吧。」
「欸?」
愛麗絲菲爾心裡多少有點小孩子氣的企圖,想嚇羅真一跳,所以才突然爆出這麼大秘密。
結果羅真非但沒驚訝多久,自己反倒被他這莫名其妙的問題給搞蒙了。
她一時間沒懂這個問題的主體,是問誰痛?
但答案也顯而易見,看羅真眼中的倒影就知道了。
他像是能共感到愛麗絲菲爾當時全身血管爆裂、連肌骨都為壓榨出最後一絲魔力而融化的痛楚一樣:
「在沒有大聖杯輔助的情況下,強行催動Lancer使用寶具,完全展開光之柱。哪怕用了令咒輔助,你的魔術迴路肯定也全毀了。」
「能夠活下來,還能恢復到魔術迴路再次啟動、可以參戰的程度,已經證明你的優秀了。——Lancer,你要接受這種命令,肯定也很不好受吧?我同情你。」
「……有人能夠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被羅真主動搭話的亞瑟王,沒有再堅持靈體化。
她出現在愛麗絲菲爾身邊,望向羅真的眼中滿是驚訝,又有種複雜的欣賞。
她像是要把藏了好久的抱怨吐出來,帶著苦澀的笑意直點頭:
「我的御主就是這樣,不計後果的莽撞女孩。雖然考慮到她的實際年齡,衝動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在她用令咒強迫我施展寶具的時候,我真的有種又被莫德雷德背叛了一次的感覺。如果我因為施展寶具而榨乾殺死了御主,那哪怕我回到英靈座上,這份記錄也一定會被我銘記恥辱到永恆的。」
「等等Lancer?!」愛麗絲菲爾頓時慌的滿頭大汗,「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件事的嘛!而且我都說當時我已經計算好了,我頂多就是殘疾不能動,不會連累你退場……為什麼Lancer和羅真,你們都要用那麼責備的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你們的女兒哦,別真的把我當做小孩子呀~!」
羅真非常確認了:這個外表優雅端麗的人造人公主,本質也是個野豬。
這可真好。
自己一家何德何能,可以湊齊這麼多野豬少女同堂。都能現場成立個野豬氏族了。
……但是當然,在同情又心疼愛麗絲菲爾遭受過的苦難後,羅真的理性馬上意識到了問題。
愛麗絲菲爾在沒有聖杯供魔的情況下,用一發令咒,加上自己的供魔,強迫亞瑟王使用了一次寶具。
那是事實上超過了神代英雄齊格飛全力攻擊的轟炸。在北歐神話的語境下,說不定連大神奧丁的投槍都比不過那一發聖槍的威力。
那消耗的魔力量當然驚人,普通魔術師一瞬間就會被榨乾的。
愛麗絲菲爾活下來了,而且顯然沒有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殘疾不能動』。
那她是怎麼治療回現在這個樣子的?這已經不是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技術能做到的程度了。
然後再加上碼頭之戰的時候,Lancer那麼放心愛麗絲菲爾一個人戰鬥的樣子……
羅真心裡已經有了猜想。
但在這裡說出口的話,就容易導致剛建立一點的同盟關係破裂,還是算了。
那邊廂,爭辯後的愛麗絲菲爾面紅耳赤,又羞又急。
對羅真吐了苦水的Lancer馬上再次靈體化,真就像讓小孩子自己鬧脾氣的大家長一樣。
愛麗絲菲爾呼哧喘著粗氣,回頭狠狠瞪了羅真一下。
但她緊接著就羞赧的眼神閃躲起來,連續慌張的整理頭髮:
「總之哪怕你猜到了我強行讓Lancer使用寶具而受過重傷,最起碼也稍微旁敲側擊一下,別直接說出口嘛!再說我明明都把令咒隱藏起來了,為什麼你還能猜得到我消耗過一次……你真怪,果然不是人類吧?」
「我是人類哦。」
羅真故意模仿剛才愛麗絲菲爾的動作,坦坦蕩蕩的抬頭挺胸,自豪炫耀:
「不管定義怎麼變,我絕對都是人類定義中的最大公約數的那個人類。我自信都可以去當普通人類這一概念的……啊對了,所以愛麗絲菲爾你到底幾歲?Lancer都說你的實際年齡很小,那是不是能叫我一聲哥哥?」
「……如果我手頭有茶杯之外的東西,我就絕對要丟過去了(。•ˇ‸ˇ•。)」
但對別人潑茶水還是太沒禮貌了,秉持優雅的愛麗絲菲爾很努力忍住了!
她也發現了,自己眼前這個叫羅真的、敏銳過頭的大男孩,真的非常壞心眼!
他不知道是哪來的見識和大心臟,不但馬上理解了自己講述的內容,還一下子聯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但其實又不那麼關鍵,他卻表達的很關鍵似的。
他仿佛是真的在心疼自己,能同感到自己承受的痛苦,還把自己受過的痛當做比其他任何問題都更緊要的事情看待。
這讓愛麗絲菲爾非常的無所適從,又氣又急的情緒莫名在胸口積累,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帶著種類似破罐破摔的心情,愛麗絲菲爾也不想總是被他用這個話題調戲,就乾脆說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人造人的壽命吧。我被設計出來的使用年限,本來就只有十年,現在是最後一年。」
「所以要按種族的壽命比例來說,我都足夠做羅真你的奶奶輩了。……更何況對淑女談論年齡的話題,真的是非常失禮!羅真先生你要注意,以後不可以這麼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