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真讓身邊的讓娜大姐姐陪著姐妹倆玩,然後就跟著遠坂葵夫人的指引進到書房。
順便一說,遠坂凜的注意力全放在羅真身上,因此對眼前這個偷腥貓(?)大金毛姐姐非常警惕。
尤其是對貞德那身壓不住的青春少女氣息,以及膨脹的偉大胸懷……
或許是凜姐姐已經隱約察覺到未來的位格差距了吧,小臉鼓的跟麻薯一樣,鬧彆扭程度超高的!
反倒是櫻妹妹,對貞德那「讓娜」的名字若有所思。
對她本人也更多是憧憬而不是嫉妒,真是個有容乃大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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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希望她別更進一步掉進虐戀綠●癖的深淵裡就好了,羅真好哥哥在內心祈禱著。
羅真這邊,他見到的並非是和平時一樣秉持優雅的遠坂時臣。
小鬍子大叔已經搬空了整間書房,房間裡堆放著行李箱和公文包。
羅真心裡有數:「要搬出冬木市嗎?」
「是啊,最起碼在召喚出英靈之前。」遠坂時臣直球回答。
想想就知道,現在的局勢對他這個本地東道主非常不利。
稍有常識的魔術師都知道,遠坂時臣肯定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
突然提早召喚出的暗殺者,襲擊了本該保持中立的聖堂教會,一上來就破壞了整個聖杯戰爭的底層邏輯。
那就應該預想到,對方肯定知道了監督者和遠坂家私通的秘密,很可能接著襲擊遠坂時臣。
雖然暗殺者在七個職階的英靈中不算強,但對人類卻是威脅最大的,普通魔術師根本擋不住她的刺殺。
所以昨晚得知消息後,遠坂時臣就馬上打算跑路了。
他整理著行李繼續說:「我尋找的聖遺物已經找到。但盯上那東西的魔術師不止我一個,無法大搖大擺送回日本。」
「我本想保持低調,花費時間繞遠路走海運送回來的。但如今這狀況下,如果沒有反制暗殺者的手段,遠坂家隨時都會覆滅——所以我打算親自去中東一趟,取得聖遺物後就在當地直接召喚,再回到冬木。」
羅真最不繞彎子的問:「魔力供應要怎麼解決?」
時臣最一針見血的答:「遠坂家傳下的眾多寶石。雖然用作單純的供魔稍顯奢侈,但如今也考慮不了那麼多。」
「如果一切順利,那最起碼足夠我在中東召喚出英靈,再一路上撇清礙事者回到冬木。然後若是大聖杯的靈脈已經準備就緒,便萬事大吉……如若不然,我再尋找別的供魔手段便是,總有辦法的。」
這其實就是走一步看一步,隱患是很大的——羅真知道,時臣當然也知道。
對不擅長應對突發事件的掉鏈子一家來說,時臣這想法已經是相當的有魄力,一晚上就能作出這破釜沉舟的決定確實值得誇獎。
但是,羅真還是要提醒:「別讓小凜和小櫻傷心。」
「在她們眼裡,你一直是個可靠又端正的父親。為聖杯戰爭機關算盡也就罷了,但既然決定這麼做了,你就一定要好好回來,可別隨隨便便死在半路上了。這才叫有終之美,也是為了履行你和我們的盟約。」
「……是啊。謝謝你,羅真君。」
時臣沒有再多說任何矯情的話,只是感激的伸手與羅真相握。
魔術師之間幾乎不存在所謂的友情,更別說是能彼此託付身家性命的那種了。
哪怕這一開始是基於共犯契約上的合作,在這半年的相處中,時臣也確實是越來越欣賞這個捉摸不透的好青年,甚至可以說仰賴他了。
要說能夠託付自己兩個女兒的對象,在這世上除了他,遠坂時臣已不會再做任何他想。
「我不能帶著凜和櫻一起去。她們必須活下去,作為遠坂家的未來。」
「而現在整個冬木,唯一安全的,只有羅真君你和蒼崎女士的身邊了。……那位女性,就是傳說中的聖女嗎?」
遠坂時臣的目光看向書房外,正在和自己兩個女兒玩耍的金髮大姑娘。
鬧彆扭的凜雖然還有些鼓著臉吃醋,但已經被貞德那無限包容力的笑容給治癒了,傲傲嬌嬌的被她摸摸頭。
至於小櫻更是一開始就對這大姐姐很有好感,感覺兩人是相同屬性的替身,未來說不定能成為配合默契的真·好姐妹呢。
羅真也不隱瞞:「對,法蘭西的貞德。」
「那就好。聞名遐邇的聖女,想必不可能輸給區區暗殺者。」
時臣比羅真和貞德本人都還要有自信,也算是給自己打氣了。
他和羅真一拍即合,打算在自己離開冬木的期間,讓小凜和小櫻寄宿在他家裡。
但那是遠坂時臣的貴族心態無法接受的恥辱,其在聖杯戰爭中獲勝的可能性也變得微乎其微——畢竟不管再怎麼仰賴契約,面對一個完全失能、提供不了幫助的合作對象,那個冠位人偶師恐怕不會有那麼好的耐心繼續保護他。
這是遠坂時臣的自知之明,平衡於魔術師和父親這兩個身份所做出的決定了。
羅真當然願意庇護小凜和小櫻,在這基礎上繼續詢問她們的母親:「那葵女士,您怎麼辦?」
「我是時臣的妻子,自然是要與他同行的——畢竟他不會開車,遠途的機票和行程也得要我安排嘛。」
溫婉的婦人毫無怯懦,笑容既謙遜又高貴,令人心生敬佩。
那再多餘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時臣這小鬍子大叔都露出了有些害臊的笑容。
……羅真還是那個評價,他們一家都太不適合做魔術師了。
如果沒有所謂家族的悲願,那遠坂家完全就是令人艷羨的完美家庭,也就不必這樣做好生死永隔的覺悟了。
他也不再多說,一切就此敲定。
葵女士將行李放上車,時臣趁此機會和女兒們做著道別。
小櫻懷裡抱著姐妹倆最寵愛的銀色小貓,懵懂又乖巧的仰望父親。
時臣蹲在兩人面前,看著她們同樣蔚藍的混血兒瞳孔。
自己的女兒們——遠坂家五代以來,淬鍊出的最完美奇蹟,對資質平平的自己來說過於奢侈的寶藏。
如果這就是最後一面,那自己還能為她們留下什麼?
……鬼使神差的,遠坂時臣突然開口:
「小凜,小櫻。如果未來你們不喜歡魔術了的話,那就放棄吧。」
「『咦?』」
姐妹倆同時愕然。